歸遠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予安剛剛越界了。
她掙扎著從他懷里出來,腳一沾地就推開了他。
予安看著她的神情又變得戒備起來,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
看來又嚇到她了。
當今之計唯有盡快補救。
于是他立刻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想要上前去拉歸遠的手。
但是歸遠這次沒吃這套,比他更快地后退避開了。
予安有點慌,他太后悔自己今晚的一系列舉動了,看著歸遠疏遠又冷淡的神情,他覺得胸口堵得慌,他實在太害怕歸遠又不要他了。
他現在只想盡快補救,不管用什么手段。
所以他帶著顫音開口:“思思。”
歸遠本來渾身都僵硬地繃著,聽到這一聲突然一愣:“你叫我什么?”
予安一看有戲,趕緊繼續:“思思,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說著就要上前。
歸遠心里突然有了模糊的猜測,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一下就竄到門口的開關,“啪”地一聲,按開了燈。
突然其來的亮光刺得她和予安都睜不開眼睛。
不過予安比她適應的時間長一些。
所以她看著他慢慢放下捂住眼睛的手,然后看著她,目光由渙散逐漸變得清明,然后變得疑惑。
歸遠覺得自己的猜測被證實了一半,整個人終于放松了一點。
她朝予安揮了揮手掌,“現在清醒了沒有?說說看,我是誰。”
予安還是愣愣地看著她,然后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頭,“歸遠。”
歸遠本來裝作輕松調侃的表情一僵,這還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這孩子怎么喝多了這么沒大沒小的。
她還來得及發作,就看到他的神情肉眼可見地痛苦了起來。他抬起手,不住地按太陽穴,眉頭皺成了一團。當下也顧不得那么多了,趕緊過去扶他在床邊坐下,然后又去用保溫壺的溫水給他沖泡了一杯蜂蜜水,扶著杯子讓他一點一點喝下去。
“活該。”
做完這一切后,她忍不住兇了他一句,狠狠戳了一下他的頭。
聽了這話,予安委屈地把頭埋得更低了,怎么都不抬起來,讓歸遠想起舅舅家的那只大金毛。
她的氣一下消了很多,坐在他旁邊,把他的手掰了下來,自己用拇指指腹給他按太陽穴周圍,語氣也沒那么兇了:“自己的酒量自己心里都沒點數嗎?非要跟著別人酗酒,結果搞得自己難受不說,還半夜三更跑過來嚇人。”
予安低著頭任她按任她數落,等她數落完了,才悶悶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他這一句“對不起”聲音低低的,還帶了點鼻音,就像舅舅家那只金毛挨完罵之后的“嗷嗚”一聲。
仔細看看,連神情都有幾分相似。
歸遠這下是真的沒脾氣了。畢竟予安長得真的是好看,好看的人一委屈總會讓人心軟。
她忍不住捏了捏予安因為委屈鼓出來的臉頰,“原諒你。”
聽了這話,予安這才敢抬頭看她。
這不看還好,一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眼睛好好的,睫毛泛著點可疑的水光,歸遠整顆心都酥了,恨不得“吧唧”一口親他臉上。
歸遠一直都有這種奇怪的癖好,就是看到可愛的東西都會想撲上去親一口。比如鄰居家的貓,表姐的熊熊玩具,舅舅家的金毛,毛線的發夾,甚至動物形狀的棒棒糖和包裝可愛的筆記本和奶茶。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初吻對象不是人的女孩子了。
而此刻她面前的予安就像一只成了精的金毛,又可愛又漂亮還可憐兮兮委屈巴巴,看著就讓她心癢癢,想一把抱進懷里又rua又親。雖然這種沖動的基礎是沒有把予安當成一個人看,還是一個成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