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這輛商務座駕之后,覺得行動方便的多。我和佩姐去市場,再也不用滿村地找共享單車了。真的是汽車我有,說走就走。
我們近一個月都是靠著倆孔夫子店鋪,每天幾十個訂單,中午在家上書,下午去市場找書打包發貨,一天平均下來也就那么兩三百塊錢地賺著。直到日久規律性過的太無聊了,每天閑得發慌。佩姐提出來一個方針:老弟,咱倆白天該干什么還干啥,等到了晚上去擺地攤賣書吧?
其實我的第一反應是:地攤不就是賣賣菜,頂多再賣賣鍋碗瓢勺,兒童玩具什么的么?書也能扔到地上賣?
佩姐解釋道,她以前的很多客戶就是擺地攤賣書起步的,這個投資不多,簡單易操作。
我也轉念一想:反正空閑時間多,就當打發時間了。
那天下午我們發完貨,又在市場進了五百多塊的暢銷書,差不多八九十本的樣子搬到車上拉了回來。說來最讓人不可想想的是,到了傍晚佩姐在樓下生活超市買了兩張床單(十塊一張的那種),一個擴音喇叭。然后拿著床單在咸寧侯村的村口馬路邊上,跟著賣菜,水果的大媽中間占了一個地方,把兩個床單鋪開,直接把書散亂著扔了上去。擴音喇叭我錄的聲音:正版新書便宜大處理了,十塊錢一本,一本十塊錢,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剛開始進的都是那種簡裝很薄的暢銷書,均價都在5-7塊錢一本,所以一本還能賺個幾塊錢。)
聽到我們的擴音喇叭喊著賣書,周圍賣菜的大媽們卻嘲諷道:“小伙子,你應該去公園賣,跟我們賣菜的傍邊賣書,這能行嘛。”
說實話,本來就是第一次恬著臉來賣書,被傍邊的幾個大媽一頓嘲諷,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但是書都已經丟出去了,總不能再把它一本本的撿到車上吧。心想著:還是厚著臉皮賣一天吧,不然現在打退堂鼓,那還不被她們更笑掉大牙啊。下午六點鐘之后人流開始慢慢多起來,旁邊的一個大媽還好心提醒我:“小伙子,快喊呀,你不喊人家怎么知道這里有賣書的。”想想也是,反正已經拉下臉了,還有啥大不了的。再說BJ這地方,反正也沒有熟人,看著人流量多了起來,我也就大喊喊道:“書店正版新書,十元一本處理啦,都是正版好書,快來看看呀。”還別說這一喊還真有效果,最起碼把買菜的老大爺都給吸引了過來。其中一位老大爺硬是蹲在那里找了六本帶走。剛下班經過的年輕人大部分對我這書還是此之以鼻的,要么覺得便宜沒好貨,要么覺得蹲在那里找書太丟人,所以大都是瞟一眼而過。不過女性對此還是不太在意的,好些女孩子也會蹲在那里找上一本兩本的帶走。當時真的好想對那些此之以鼻的年輕人說:別總覺得地攤就是便宜沒好貨,你們在網上花十幾二十塊買的也都是同樣的貨。
第一天晚上我們待到了十一點種才收攤回去,還有一位小姐姐主動加了我的微信,讓我給她再多帶幾本想看的書。第一天的晚上收獲還是不小的,賣了三百八十塊錢,也是把我激動的不得了。畢竟這種業余的收入還是很可觀的。為了增加更多的種類和保持書的數量,我們決定第二天把掙來的錢再去進貨,以后諸如此循環,直到書的數量保持在一個大致的范圍。
每晚的小書攤活動經營著,我和佩姐也在籌備一個更大的計劃。正式注冊公司和出版物經營許可證。有了公司和許可證,我們便可將網店進一步擴展到淘寶,蘇寧和后來的拼多多。BJ注冊文化公司是很難的,特別是申請辦理出版物經營許可證,不花個大價錢是辦不下來的或是短期內申請不下來。我們注冊的公司和許可證一次性就花了兩三萬,還得過兩個月左右才批的下來。我們開始想著有兩個孔夫子慢慢經營著,晚上再去賣賣書,這小日子過的倒還滋潤。可是誰能想到,計劃是好的,可現實是多變的。
由于村口每天聚集的人流量太大,我剛賣了六天天,這個地方就被城管盯上了。隔個一兩天就來次突襲。最讓人措手不及的突襲還是第一次:因為到了七點左右,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時候,突然我看到一頭的人都擠在了一起,聲音也很雜,很吵。佩姐覺得可能出事故了,讓我前去看看。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擠著人流去上前看到,四五個穿制服的人,從那頭往這邊走著,看著東西抱著就往執法車上仍,管你是蔬菜,還是水果,就連榨辣椒的粉都往車上仍。我一時沒見過這混亂的場面有點蒙了,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壞了,城管來了。趕緊扒著人流大聲對著老姐喊道:姐,快,快收,城管正在那邊搶東西呢。趕緊把車后備箱打開,也顧不上摞了,直接撿起來書就往車上仍。幸虧傍邊買菜的大爺也幫著我們仍,當那幾個執法人員收到這里時,我們也把最后的書扔了上去,只是破床單還在地上,一個執法人拿著我們的一個被單去包別人的東西,我們也不敢吭聲。那天的突襲對于我們這種小商小販真可謂是沉痛的打擊。幸虧那天去的晚,沒搶到靠前的位置也算是躲過了一劫。可是后來整理的時候才發現,書有一小部分都被仍破損了。
自從那個地方被城管盯上之后,我又去擺了兩天,都是跟她們學著等七點城管檢查過后再出攤。偏偏有一天晚上姐夫來了我們去外面吃飯就沒出攤,八點左右,我們吃完飯回去剛好碰到城管再去突襲,那個做水果攤位的又是遭受了重大損失。我也很慶幸那晚沒去出攤。姐夫也建議,與其哪天帶來的巨大損失,倒不如放棄這個地方。
接下來的幾天我跟佩姐溜達了很多地方,可是BJ這個地方已很難再找到合適且人流量多的攤位了。放棄又是不行的,因為還壓了半車貨,這玩意賣出去了都是鈔票,賣不出去總不能賣廢紙廠吧?我和佩姐經過深思熟慮地想過后,已經踏上了這條路,可現在也已沒法再回頭。
既然公司執照還得兩個月才下來,總不能只依靠那兩個小小的孔夫子店勉強維生吧,不,我們得自救。留在這里不是深淵,但會慢慢地滑向深淵,走出去,不是地獄,那便是天堂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