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從未想過自己的緋聞會成就安宇的一段姻緣,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她現在就想盡快的適應自己的工作,進入到一個新的狀態,李言拉著李欣買了幾件新衣服,李言說這在心里學上也有道理的,穿新衣服可以讓自己瞬間提升一個面貌,也可以讓別人覺得要重新認識眼前人,而李欣現在就需要大家重新定位她,領導就是領導。李欣也知道李言正在考心理咨詢師的資格證,她最近就愛分析人性,李欣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里都充滿了審視,“你能不用那種眼神看我嗎,總覺得你在分析我。”“習慣了,習慣了不好意思。”李言低頭笑。李欣發現李言最近特別愛低頭笑,臉頰還泛著紅潤,“你談戀愛了?”李欣瞬間就冒出這么一句沒經過思考的話。她就是覺得李言整個人都透著少女的嬌羞,“恩?”李言驚訝的看著李欣,臉紅到了脖子根,“你咋知道的?”李言以為李欣知道了什么。李欣本來就是半開玩笑,半胡說的問出這么一句話,冒似李言當真了,李欣怪自己多余一問,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她一直都在談戀愛。“我歲數大了,還想要個孩子,所以就……”“要孩子?他都多大歲數了,你想好了嗎,我姐孩子都會走了,你剩下來算是啥關系啊。”李言這才發現自己說的和李欣說的是兩回事,兩個人。
“你說啥呢?都是過去的事了,他是余葦鄉政府的。”李欣也懵了,“不是我…”李欣把名字咽了回去,看來最近發生的事是真的不少。“恩,不是,確實不是。”李言怕李欣不相信自己,“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過去了,總不能一輩子吧。”“因為啥,都這么久了,是因為你說那個人嗎?”“就像你說的太久了,我也累了,我畢竟是一個普通人,也想過普通人的生活,而且趁著自己還能生孩子,不想以后后悔。”李欣的問題李言沒有回答,她猜大概就是李言逐漸對姑父失望了,可能就在這個時候遇到了一個人,一個能帶給她陪伴和安全感的人。“我就是想要一個穩定的生活,他能給我,我沒有拖著別人,下定了決定就做了。”李言知道李欣的意思,她想說自己沒有貪心,一邊享受著姑父的特權,一邊又要著溫情。李言強調自己的決絕無非就是告訴李欣自己還是有原則有底線的,就是不耽誤別人。李言替姑姑高興了一會,但是又覺得其實姑夫從今往后消停了就好,就怕他又看上別人,那李欣寧可那個人是李言,至少李言沒有上位的心,就少了跳不離間的步驟,如果換成一個心機和能力極強的女人比如劉丹丹,那可能姑姑家早就雞犬不寧了。“你想好了?你確定?”李言點點頭,“總該有個頭吧。”“那倒是,你要是決定了,我祝福你。希望他是一個好人。”“你是聽著不是太驚訝,也不是太高興啊。”“沒有,我挺高興的。”李欣解釋,又覺得不對啊,“沒有,我就是替你高興。”
“別和別人說啊,等我結婚時再告訴大家。”“我不會說的。”李欣現在很好奇,鳳皇縣就這么大個地方,李言的事只要到教育系統打聽一下就不難知道,當然得要他主動打聽,不然誰也不會主動告訴他這些事,除非他本身就是教育口的人,所幸他不是。
近幾年鳳皇縣的婆婆都愛找老師當兒媳,他們說老師職業單純,李欣想說一般教師隊伍里的漂亮女教師都內部消化了,又因為職業原因老師的接觸面相對狹隘,和外界交流少,所以內部的一些事外人不知道。李欣不知道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也許就是傳說中的老實人吧。無路如何李言是自己的朋友,她找到了好的歸宿,她站在李言的角度是應該高興的,至于對方的角度不在自己關心的范圍內。
“其實我挺感激你的。”李言冒出這么一句沒前沒后的話,“感激我什么?我好想沒為你做啥吧。”“你的品格很大方面影響了我,原來我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就這么渾渾噩噩、糊涂的過了,我總是覺得自己是一個單身女人沒人招撫,沒人幫忙過不下去,自己單身有個男人關心是正常的。但是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不說是不卑不亢吧,也差不多了。”李欣從沒覺得自己還能活成別人的榜樣,“我沒你說的那么清高,你聽聽外面的傳言。”“那都不算啥,一個單身女人沒有點傳言,那得長成什么樣啊,你有緋聞絕對正常,即便不是著個魏處長,別人也會給你安排個人,早晚的事,不用太在乎。但是我真的不建議你走我的老路,我是看上去過得輕松,各種的不在乎,但是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很難活的理直氣壯,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你以為我這么享受你姑父帶來的特權嗎,其實都是裝出來了的,內心的心虛只有自己知道。真的有了感情就會患得患失,不在眼前就會瞎想對方是不是和別人在一起,畢竟當初自己就是這么得到的。難受時打個電話都要想一想這個時間合適不合適,這一切都是我所承擔的,我承認這些都是我自找的,我活該,但是我現在想改變了,我想要活的正常些。”李欣聽著這些,就聯想到了自己,如果那天夜里,不是田科長出現,自己可能也真的會就范吧,在當時自己對權利的欲望真的超過了理智和底線,聽到李言說這些,她突然挺后怕的。“你后悔嗎?”“沒什么后悔的,只是當時的一種選擇,我也確實得到了想要的。”李欣認可這種公平交易。
“他知道這些嗎?”李欣還是問出口了。“你好奇心還挺重。”“你可以不說的。”“知道,我們倆是高中同學,不過從上學到上班從來沒有聯系的,朋友也不是一個圈子,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人。就是最近的一次同學會又見到面了,加了微信,偶爾聊聊天。他這個人還和上學時一樣,話不多朋友不多,喜歡看武俠小說。一開始我真的沒有其他想法,就當成是一個老同學老朋友的瞎聊,后來就聊的多了,發現他這個人有一種魔力就是當著他的面很容易就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我竟然把自己苦悶和境遇都告訴了他。說完也后悔,但是沒想到他沒有看不起我,也沒有低看我,覺得我這樣的女人低賤,相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尊重我。尊重你懂嗎,之前那些男人看在你姑父的面子上對我的熱情里都是輕浮,他們骨子里就覺得我是一個貨品,一口一句美女,我討厭他們這樣叫我。但是他不會,他把我當成了平等的人,一個有煩惱的人。”李欣聽到這些就更好奇這是什么樣的一個男人,知道了這些還能如此淡定的接受。“后來我發現自己的心動搖了,但是畢竟這么多年了,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但是我還是決定了,我也要尊重自己一回,我向你姑父提出的分手,之后才和他確定了關系。”“他沒結婚嗎?”“離了,結婚兩年也沒孩子就離了,他凈身出戶啥也沒拿走,房子都給了對方。”“你知道為什么嗎?別給自己埋雷。”“我打聽了,和他說的基本一眼,他那個性格很多女人都接受不了,在單位沒有上進心,每天沒什么應酬,就是回家做飯、吃飯,看小說,時間長了媳婦就看不上了。”李欣想想這樣的男人現在確實不是受歡迎的類型。
李欣往家走的路上,就覺得聯想到了自己,看來自己以后不能再依靠魏處長了,自己不能一步步的把自己退到一個沒有回頭路的境地,她要隔絕自己和這樣事沾邊,但是李欣還是對權利有欲望,那就要換一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