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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人

五十

兩家人 寧一樹 1093 2020-10-12 14:16:26

  12月31號這天,梁夢請了一天年假,下午靜靜地看了一場電影,里面有欣賞的女演員,主題十分契合自己當下的狀態,強烈的代入感讓她仿佛看到了生活的真相。走出電影院,梁夢心里有股暖流淌過,她一直記著那句臺詞,“每一句新年好都是我想你”。

  “外婆,新年好呀,”梁夢在心里默念。

  這時,手機響了,是之前面試單位的電話,梁夢記得這個號碼,她不自覺地笑著接通了電話,“喂,你好!”

  回到家,媽媽正在跟外公打電話,梁夢示意告訴他明天元旦她去療養院,梁善點點頭。“外公聽說你明天去,電話里都感覺到他高興,正好又是新年第一天。”

  “是啊,一年又過完了。”

  “今天去社區醫院開了點安眠藥,你最近是不是又加了量?我看備的藥不多了。”

  “時好時壞,有時候困了自然能睡,有時候吃了藥都沒用,我不是一直這樣嗎?”

  “剛剛電話里外公還讓我跟你說別想太多,要讓自己開心,估計你上次聊天他感覺到了。”

  “媽,錢也好,房子也罷,他們怎么折騰是他們的事,我們做人做事把心態擺正。”

  “怎么好好說這個?”

  “就是覺得這么多年了,不管工作還是生活,好像都想得到些什么,但自己并不覺得真正的開心。”

  “生活哪是你想開心就行的?”

  “上次我去看外公,他跟我說不管干什么,自己開心最重要。”

  梁善有些訝異地看著梁夢。

  “我想外婆了,”梁夢說完回了自己房間,把電影票根夾在了日記本里,里面還有之前演唱會門票,以及八年前外婆壽宴的合影。

  每年跨年,梁夢都會選擇窩在家里,她不喜歡夾在人群中所謂具有儀式感的倒計時,也不看各大衛視的拼盤演唱會,只是靜靜地像往常一樣過。盡管睡醒就是新的一年,但她對形式上的狂歡不感冒。

  十點多,梁夢服下安眠藥,準備刷會兒手機就睡覺,易小倩發了朋友圈愿望清單,其中有一個就是:希望丁阿姨趕緊找到小哥哥。能出現在別人的愿望里真好,梁夢邊想著邊截了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晚,睡得好安穩。

  “3-2-1,茄子!”外婆的八十壽宴上,梁夢和親朋好友們一起跟壽星合影。舉杯換盞之間,是祝福是喜悅,是再遠也要趕來慶祝的親情,濃的像奶白的魚頭湯,稠的像金黃的玉米羹。

  元旦后,梁夢遞交了辭呈,盡管單位的領導同事覺得她有點傻,這個年齡從頭開始損失的不僅僅是錢,還有未知。是好是壞,梁夢在做出選擇時就知道,腦子里想的再周全,都不如勇敢地跨出第一步。什么是輸?人長大了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即便新的工作不如現在,但也想知道自己的可能性,幾十年不長,機會錯過了也不會有重來的機會。

  閨蜜易小倩鼓勵她積極迎接新挑戰的禮物正在寄來的路上。

  老爺子的房子已經通風三個月了,等待著主人回家看看,梁夢站在里面,看著每個角落,親切而溫暖。

  兩年后,梁夢和魏仁住在了維修好的老房子里。原來,兩年前新工作的不如意,加上梁善癌癥二次復發期間,梁心又來找她要老房過渡租房費用,鬧的不可開交。最后梁善他們搬進了老爺子的房子過渡,而梁心為了占地方,又把20多年前占地的家具搬到了這里,歷史仿佛重新上演,梁夢因此患上了抑郁癥,只好辭職回家修養并幫著爸爸處理家里的事。當然,他們已經不和梁心來往了。

  “爸,還記得搬走的時候,我們急急忙忙的收拾,媽媽站在這里指揮你,外公不停地打電話問我搬好了沒有,讓我們一家住他那。”

  “他們會保佑我們的,”魏仁拍了拍梁夢,“我們都要好好的,你在,我在,家也在!”

  老房子的故事還在繼續,陽光灑進屋里,但依然有照不到的角落。送給梁夢,也送給看到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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