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風再次轟向鄭鶴。
拳頭表面,隱隱有股氣息縈繞,透著一股縹緲,仿佛要擊穿一切阻隔。
“咚。”
激烈的碰撞。
紀風依舊被震退,但對方的長刀也被震開。
“伏魔拳第一式小成。”紀風眼前一亮。
面對強烈危機,紀風心存滔天戰意,漸漸領悟了一絲玄妙,伏魔拳第一式竟然晉級到小成,威力明顯提升一大截。
“再來!”
這一次,紀風主動朝對方攻去。
頃刻間,二人對戰十幾招,紀風依舊不敵,但差距已經很小,斗志越來越旺。
反觀鄭鶴,越戰越是心驚。
轉眼間,二人對戰了近百個回合。
隨著招式漸漸嫻熟,紀風正面對抗鄭鶴已不落下風。
“嘭。”
一記對轟,二人分開而立。
“小子,沒想到將我逼到如此境地,不過到此為止吧!”
鄭鶴身體突然膨脹了一圈,身上氣息暴漲,原本三重境中期境界開始快速提升。
三重境后期。
巔峰!
氣息依舊在提升。
圓滿!
直至武者三重境圓滿,距離四重境僅一步之遙,才漸漸停了下來。
“燃燒氣血!”
一旁,周鹿一臉震驚。
此刻,鄭鶴像是換了一個人,全身氣息激蕩,仿佛要溢出來一般。
鄭鶴不可能不知道,燃燒氣血,即便成功擊殺紀風,事后一定會遭倒嚴重反噬,輕則重傷,甚至根基受損。
但依然義無反顧。
二人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所以談不上仇恨。
唯一的解釋就是,鄭鶴真的怕了。
紀風的天賦,今日若不死,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超過他,到時死的就是他。
“死!”
鄭鶴雙眼赤紅,揮刀而下,朝紀風頭頂砍來。
剎那間,刀影重重,血氣彌漫,仿佛要撕裂這方空間。
這一刀已經威脅道紀風的生命。
紀風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不僅是身體,還有戰意。
憑借碎石小成境,根本擋不住這一擊。
然而,紀風根本避不開這一刀,只能硬接。
“給我擋住。”
只有真正面對,才能真切感受這一刀的可怕,然而紀風渾然不懼,一聲高吼,雙眼中戰意激蕩,還有那不屈的信念。
寬刀尚在空中,凌厲的切割之意仿佛要將紀風撕碎一般,渾身毛孔隱隱有血跡滲出。
隨著刀影臨近,這股切割之意還在增強。
紀風命懸一線。
就在這時,紀風手中突然竄出一團青氣,化為一方青銅圓盾,厚重而古樸。
“這是……”
紀風身形一晃,差點沒能抓住。
太沉了。
“當。”
一聲炸響。
剎那間掀起一陣勁風,鼓蕩四射。
鄭鶴表情瞬間凝固。
“不。”
一聲悲嘯,寬刀崩斷,血肉飛濺,鄭鶴激射飛退。
鄭鶴感覺一刀砍在一座銅山上,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順著寬刀反震而來,將其整條手臂炸爛。
而紀風僅是身形微晃,沒有后退一步。
此刻,鄭鶴看上去慘不忍睹,整條右臂血肉模糊,大口噴血,氣息萎靡到極點。
一方面是來自青銅圓盾的反震;另一方面是燃燒氣血的反噬。
“血,血脈化形,不對!”
鄭鶴雙眼睜圓,臉上透著深深的不甘,還有恐懼,像是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甚至忘記了疼痛,驚魂不定呢喃。
“血脈化形?”
紀風同樣不解,首先想到的便是炎龍血脈。
剛才生死一線,紀風心中唯有一股信念,就是擋住對方這一刀。
緊接著,青銅圓盾便出現了。
而且,紀風從青銅圓盾上嗅出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厚重而古樸,紀風只在那方青銅世界中感受到過。
“青銅世界,炎龍宮,炎龍血脈……”紀風突然間感覺好似深陷一團迷霧之中。
“噓。”
紀風長舒一口氣,突然感覺到一陣虛脫。
細探發現,不僅丹田真氣少了近乎一半。炎龍血脈也比之前顏色淡了一些,新生第二滴血脈原本有豆粒大小,此刻縮小到芝麻粒一般,若非刻意查看幾乎看不到。
“果然與炎龍血脈有關,只是這代價太大了些!”紀風終于確定青銅圓盾的由來,心中暗嘆。
然而,紀風卻忽略了很重要的一個疑點,“鄭鶴為什么沒有施展血脈化形,且表現那般驚魂不定?”
血脈覺醒分為青銅、白銀、黃金……
紀風并不知道,血脈化形是血脈覺醒時自帶的一種天賦,因人而異,覺醒形態也不盡相同,有人覺醒的是獸形,有人覺醒兵器,甚至有覺醒武技功法的。
但有一個重要前提,覺醒的血脈等級必須達到白銀級別。
縱觀整個碧水云天,覺醒白銀血脈之人,絕對不會超過一手之數。但凡覺醒白銀血脈,具備血脈化形,無不是驚艷絕絕之輩。
而紀風的血脈很明顯沒有達到白銀級別,根本不具備化形能力。
這就是為何,鄭鶴在震驚的同時,又突然否定。
“血脈化形,不,這不可能?”
顯然,周鹿也知道血脈化形,滿臉驚恐道。
至于周強和尖嘴少年,不明白什么是血脈化形,也不關心這一點,他們關心的是,一旦鄭鶴戰敗,將如何面對紀風的怒火。
“逃。”
此刻,鄭鶴已無力再戰,也無心再戰,轉身就逃。
“師兄救我。”眼看鄭鶴逃竄,周鹿驚恐疾呼。
周強三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想殺就殺,想走就走,真當我是軟柿子!”
泥人尚有三分火,紀風真的怒了,意念一動,青銅圓盾竟然再次被凝聚出,朝著逃竄的鄭鶴猛砸過去。
然而,青銅圓盾似乎無法脫離紀風的身體。
一股無形力量拉扯著紀風往前竄,速度之快讓紀風咋舌。
瞬間到了鄭鶴身后,紀風舉盾猛砸。
感覺到背后傳來如山重壓,鄭鶴無奈轉身揮出手中半截寬刀。
“當。”
“咔嚓!”
連續兩聲脆響,寬刀崩碎,鄭鶴被拍翻在地。
其胸前完全凹陷下去,骨骼寸斷,內臟稀碎,眼中帶著恐懼,已經沒有了氣息。
鄭鶴,此次參與考核試煉的十名老弟子之一,武者三重境中期高手,竟活活被紀風一盾砸死。
“下輩子不要活的這般虛偽!”
紀風伸手扯下對方的腰牌,看也不看對方一眼,便揣入懷中。
這可是二十塊普通腰牌,豈能放過。
突然,紀風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動,將鄭鶴左手上的一枚戒指擼了下來,同樣揣入懷中。
“風,風少主,饒命!”
“不要殺我,這都是鄭飛鷹和周明宇指使的,我不敢不從啊!”
眼見鄭鶴被紀風活活砸死,周強等人快嚇尿了,紛紛求饒。
至于周鹿,雖然沒有開口求饒,但眼中早已沒了之前的殺意,有的只是恐懼。
“交出腰牌,念你們是周家弟子,饒你們這一次,如果有下一次,必殺!”紀風掃視一眼周鹿和周強。
“你,還有你,回去告訴鄭飛鷹,總有一天我紀風會親手宰了他,滾吧!”
紀風指著尖嘴少年和斜眼少年,神色不屑道。
周鹿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紀風,扔出腰牌踉蹌離開。
“謝謝風少主,謝謝。”
“謝謝不殺之恩。”
周強三人千恩萬謝,丟下腰牌轉身就跑,恨不得多生幾條腿。
紀風將四人的腰牌收了起來。
“噗!”
等到周鹿等人完全消失,紀風身形一晃,一口血噴出。
先前與鄭鶴一番大戰,多少受了些傷,最后強行祭出青銅圓盾,瞬間抽干了丹田僅剩的一半真氣,以至于傷勢無法壓制而吐血。
先前與周鹿等人一番對話,紀風已是在強撐。
若幾人對其動手,紀風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何況他已殺了鄭鶴,與鄭、周兩家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以周鹿等人對紀風的殺意,紀風怎么可能輕易放他們離去。
“先找地方療傷。”
紀風朝著一個方向走了大概十幾里,找了塊隱秘之地,開始恢復體內真氣。
兩個時辰后。
紀風睜開雙眼,丹田內真氣已恢復,傷勢也被完全壓制。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再用了。”
紀風發現,炎龍血脈顏色更淡了,第二滴血脈已經徹底消失,幾乎回到了吞服三級妖丹之前的狀態。
“血脈化形到底是什么,看鄭鶴和周鹿的表情似乎并不簡單,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擊殺鄭鶴一事恐怕也瞞不住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此刻,紀風已經有了五塊腰牌,其中還有兩塊老弟子腰牌,折算下來足足四十三塊普通腰牌,通過考核是鐵板釘釘的事。
不出意外,拿下前三名也有很大希望。
接下來,紀風開始到處晃悠,倒不是想要奪取腰牌,而是想看看能否擊殺一些低級妖獸,好弄些妖丹。
炎龍血脈可以吞噬妖丹晉級,所以妖丹對紀風來說越多越好。
很快,紀風便殺了十幾頭妖獸,收獲不小。
其間,碰到一只二級妖獸。
紀風運氣不錯,那頭二級妖獸可能是剛晉級,實力只相當于武者三重境初期,比鄭鶴要弱上許多。
雖然費了一番手腳,最終有驚無險的擊殺。
至于其他考核者,紀風也碰到過幾回,但紀風已無心爭奪腰牌,便提前繞行。
三天時間轉眼到來。
紀風正與一頭妖獸對戰,突然感覺有股強大牽引力作用到身上,待反應過來,人已出現在大殿中。
大殿中站滿了人,比進去時少了一些,很明顯,有人隕落在秘境中。
紀風在人群中發現了周鹿和周強等人。
此刻正與其他幾位老弟子站在一起,見紀風朝他們看來,都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頭。
同時,幾名老弟子也在打量紀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