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風閉門苦修。
碧水城,醉王樓頂層包間。
鄭飛鷹,周明宇斜靠椅背上喝著酒。
周鹿、周強及尖嘴少年等人心神不寧的站在一旁,額頭隱隱有汗珠。
“誰能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鄭飛鷹黑著臉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目光陰沉。
“那小子手中有一面圓盾,非常詭異,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周鹿上前一臉小心道。
很顯然,周鹿沒有說實話,因為他知道,說出來也沒人會信,反倒會被對方懷疑推卸責任。
所以,只說是一面圓盾,倒也不算假話。
“哼,你當我三歲孩童,這么好糊弄?”
鄭飛鷹微微皺眉,眼中隱隱有殺氣閃動。
“確實如此,我們親眼所見,那圓盾詭異莫測,一擊之下鄭師兄就死了。”
“是啊師兄,那小雜種出手太詭異了!”
周強、尖嘴少年以及當日參與演戲的斜眼少年,迫不及待解釋,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此刻,他們和周鹿站在一條船上,若是不能說服鄭飛鷹,他們的下場都不好過。
“一面圓盾?”
鄭飛鷹與周明宇對視一眼,都是若有所思。
可以不相信周鹿,但尖嘴、斜眼兩名少年乃鄭家人,鄭飛鷹相信二人沒有膽量騙他。
“都給我盯緊那個小雜種,有什么情況及時匯報。還有,關于那小子的一切,任何人不得透露半個字,否則你們知道后果!”
說話同時,鄭飛鷹身上騰起一股濃烈殺氣,將周鹿等人籠罩。
“師兄放心。”
“我們發誓半個字都不會透露。”
周鹿等人連忙保證,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讓鄭屠出手吧!這次一定會幫你解決這個禍害。”
鄭飛鷹一臉凌然,端起酒杯示意周明宇,眼底貪婪一閃而逝。
“鄭,鄭屠師兄!”尖嘴、斜眼少年神色巨變,眼中充滿恐懼。
周鹿也好不到哪去,聞言同樣一身冷汗。
“多謝鄭兄,鄭鶴師弟不幸遭到毒手,若是再勞煩鄭兄實在過意不去,要不就不勞煩師兄了!”
周明宇面帶愧色道。
“怎么,師弟這是信不過我!”
聞言,鄭飛鷹面色一冷。
“師兄言重了,既如此,讓周獠也一同出手,以免夜長夢多!”
周明宇保持著微笑,心中卻暗罵不已,鄭飛鷹名義上是為了幫自己,實際上是對紀風手中的圓盾感興趣。
聽到周獠這個名字,旁邊幾人再次震驚。
鄭屠,周獠,雖然在宗門算不上頂尖高手,但二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下手忒黑,嗜血殘暴出了名。
“也好。”
鄭飛鷹雖然不愿周明宇插手,但也沒有理由推辭,“只是那小子龜縮在宗門不出,倒是有些不好下手。”
“如果我記得不錯,新弟子入門滿三個月需要完成宗門任務,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周明宇若有所思道。
“不錯。”
鄭飛鷹眼前一亮,轉身周鹿等人,“你們幾個最近盯緊那小子,這次不要再出錯!”
“是。”
“師兄放心,這次那小雜種必死無疑!”
周強及尖嘴少年在紀風手中吃了大虧,差點沒跪在地上求饒,心中早已巴不得將紀風碎尸萬段。
醉王樓發生的一切,紀風并不知曉,依舊沉浸在苦修中。
轉眼過去十天。
紀風入門已有半月。
當紀風吸收完最后一刻二級妖丹,從修煉中醒來。
“唰。”
紀風起身揮出一拳,洞府之中隱隱有崩石轟鳴之聲。
此刻,紀風再次找到當日戰鄭鶴的那股玄妙感覺,不停揮拳,勁氣波動一浪高過一浪。
“伏魔拳第一式距離融通已經不遠。”
經過十天苦修,紀風不僅伏魔拳達到小成頂峰,根基無比扎實,距離融通只有半步之遙。以紀風的伏魔拳根基,完全可以修煉第二式斷流。
不過紀風暫時沒有打算修煉第二式,先將第一式達到融通境,這樣修煉第二式會更加順暢。
吞噬四十多顆妖丹,第二滴血已經漲到龍眼大小,境界也達到了武者二重境后期。
倘若再戰鄭鶴,即便不動用血脈化形,紀風也有信心擊敗,甚至擊殺對方。
“可惜,炎龍典依舊沒有進展。”紀風稍顯失落。
若是有人知道,紀風僅用了十天時間便取得如此進展,定會像看怪物一般看他。
十天。
對于修行者來說,根本可以或略不計,不要說參悟功法武技,恐怕境界上不會有什么進展。
而且,紀風總結發現。
隨著血脈的不斷提升,其悟性也明顯有所增長。
這種現象在紀風吞噬妖丹后期愈發明顯,紀風推斷,這應該是得益于炎龍血脈的不凡。因為悟性是一種天賦,高低與修煉沒有關系。
所以,只能是炎龍血脈的緣故。
“看來得想辦法弄到更多的妖丹。”
紀風感覺炎龍血脈是個無底洞,根本喂不飽,當然,紀風樂意見到這種現象。
只有吞噬跟多的妖丹,血脈才能繼續提升,一旦晉級白銀血脈,吸收天地靈氣會有多么恐怖,紀風難以想象。
唯一遺憾的是,血脈化形對于血脈和真氣的損耗太大,否則,紀風憑借渾厚的真氣,結合血脈化形,跨境界擊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簡單。
“有沒有可能施展血脈化形而不損耗血脈呢?”紀風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當日,兩次施展血脈化形,都是出自無意識狀態。
但紀風想將這種‘無意識’變成有意識操控。
也就是說,血脈化形后進行血脈回收,保持血脈無損耗,或者損耗控制在極小的范圍之內。
否則,這種消耗就是在毀滅根基。
紀風閉上眼睛,開始感悟當日與鄭鶴一戰的點點滴滴,同時,嘗試將炎龍血脈朝右手引導,模仿血脈化形的衍化過程。
當然,紀風不敢真正將血脈引出體外進行化形。
否則,剛剛衍生的第二滴血,恐怕嘗試不了幾次便消耗光了,那損失就大了。
紀風顯得尤為小心,一縷縷引導。
但很快發現,炎龍血脈看似平和,實則極難控制,猶如一頭蟄伏的巨獸,稍一引動便激蕩奔騰。
同時,紀風發現,引動炎龍血脈對于真氣的消耗也特別大。
這僅僅是在體內引導,難怪當初施展兩次血脈化形便將真氣榨干,若非紀風真氣渾厚還真耗不起。
轉眼又是三天。
這三天,紀風全心撲在血脈引導上。
經過無數次的嘗試,紀風對于血脈引導掌控明顯提升了很多,雖然做不到收發自如,但也相差不遠。
當然,這種掌控僅僅局限于體內。
“試試看。”
紀風一咬牙,決定作出大膽嘗試。
擊中精神,紀風引導一縷頭發絲般血脈朝右手而來,就算失敗也不會造成多大損失。
心隨意動,一縷血脈被引導出體外,“凝!”
“噗。”
一聲輕響,血脈消散,別說化形再回收,連個泡都沒冒。
“失敗了!”
紀風臉色稍顯沉悶,不過很快便恢復,“再來!”
一連十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看來引導出的血脈量太小,根本無法凝形,那就直接吸收看看。”紀風總結。
“收。”
紀風再次引導一縷血脈飛出體外,緊接著便通過意識主導進行回收。
奇跡發生了。
只見,發絲粗細的一縷血脈尚未消失,突然間,仿佛受到一股力量牽引,朝著紀風手掌激射,返回紀風體內。
“哈哈,果然如此!”紀風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某個關鍵點。
接下來,紀風增加血脈引導量,果然都被成功收回。
不過,隨著血脈量的加大,回收的難度也相對增加,這個量也有臨界點。
時間飛快流逝。
紀風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全身心的操控者血脈做嘗試。對于血脈及真氣的把控越來越強。
“再試試化形!”紀風臉上充滿期待。
通過這些天的演練,紀風對于血脈掌控有了足夠信心,想要再次嘗試化形。不過,這種嘗試依舊有風險,畢竟,多了一個化形過程,控制難道便增加一倍不止。
但紀風不會放棄嘗試。
“凝!”
只見,紀風手指前端,一滴青色血脈極速飛旋,似是要脫離掌控,不過最終被一股無形力量死死牽引住。
很快,這滴血脈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塊迷你小盾,只有紐扣大小。
紀風心中驚喜,卻不敢大意,集中精神控制迷你小盾。
“收!”
紀風一聲輕呵,迷你小盾重新化為血脈返回紀風體內。
十天后,紀風對于血脈操控已能收發自如,且能夠掌控的圓盾有拳頭大小。
這樣的圓盾雖然對戰斗毫無意義,但其意義完全不同。
但至少可以說明,紀風的理念是正確的,血脈化形可以回收,從而做到不損耗血脈,或者損耗極小。
只是紀風目前還沒有達到真正完美操控。
一旦做到正常大小青銅圓盾化形回收,對紀風來說才是真正殺器。
當日,鄭鶴在青銅圓盾下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一下就被拍死,此刻想來紀風依然激動不已。
而且,紀風堅信,隨著血脈和境界的不斷提升,血脈化形的殺傷力會越來越大。
“鄭家,周家……”
紀風緊握雙拳,眼中透著濃濃的殺氣。
突然,紀風神色一動,朝著洞府外走去。
因為,他感知到有人來到洞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