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上去!”
宋淵身上透著一股殺氣喊道。
既然已經暴露,越快行動成功率便越高。
否則,一旦給予對方充足準備時間,對方三名武者三重境,加上一干匪眾,倘若依據有利地形展開全力反擊,倒是有些棘手。
當然,只是有些棘手,在宋淵看來,草莽出身的武者三重境,與他這種大宗門出來的弟子根本無法相比。
宋淵話一出口,四人都動了。
光頭大漢三人根本無法阻擋,不過數息,便死的不能再死。
四人全速沖向山峰。
此刻,暗紅山峰上一處巨大洞穴中,上首坐著三人,為首一名四十多歲,臉上布滿猙獰傷疤的中年大漢,身形高大,一臉虬須,正是魔焰洞洞主魔方。
左邊,一位手持白扇的俊朗青年,看上去絲毫沒有匪氣,倒像是個世家公子,眼神中透著一股陰邪。
此人便是其中一位副洞主,血戮。
最后一位副洞主是名灰發老者,叫牙易。
“來者不善啊,大當家還是小心為上!”灰發老者牙易看了看洞穴深處,意有所指道。
“哼,這幫齷齪鳥人,打著正道的幌子行強盜之舉,今日魔爺定叫他們有來無回,走,出去會會這幫鳥人!”
魔方似乎沒有真正明白牙易的話中意思,身上騰起一股暴戾氣息,武者三重境中期實力展現無遺。
此刻,宋淵四人已殺到山門外,卻遭到堵截。
山門之上,八臺重弩齊射,手臂粗的弩箭撕裂空氣,發出陣陣尖嘯聲,朝紀風四人壓來。
“噗,噗,噗。”
弩箭射穿暗紅巖石地面,一半沒入其中,煙塵碎石到處飛濺。
一直弩箭擦著豐都的耳畔飛過,炙熱的氣浪瞬間烤焦了其長發,可見弩箭速度之快,嚇的豐都一身冷汗。
即便是武者,一旦被重弩射中要害,必死無疑。
“沖過去,沖進射擊死角。”宋淵一邊閃躲,一邊提醒道。
顯然,紀風等人也看出這一點,很快便沖到山門前。
“一起出手,轟破山門!”宋淵再次喊道。
“嘎嘎嘎。”
未待四人出手,山門竟然自動打開,魔焰洞前,一眾骨干匪寇簇擁著魔方等三位洞主,一臉平靜打量著紀風四人。
“小心有詐!”紀風開口提醒。
不知為何,紀風有種危險的感覺,越是靠近魔焰洞,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林蘭也感覺有些不正常。
魔焰洞乃對方老巢,對方僅發動一波重弩攻擊,就主動打開山門,且表現的過于平靜,就像是特意在等他們。
不過紀風這話豐都聽著尤為刺耳,在場就屬紀風境界最低,怎么著也輪不到他來提醒大家。
“你要是害怕,不如找個地方躲起來,一會生死搏殺可沒人顧得上你。”豐都一臉不屑道。
“都什么時候了,還窩里反!”林蘭沒有刻意指責誰,但都能聽出來。
“恐怕沒那么簡單,大家都小心點,按照之前的計劃,我們三人對付幾位匪首,紀風攔住那十幾個爪牙,爭取一鼓作氣拿下。”
宋淵再次重申了一下任務。
能夠給他們造成威脅的只有三個匪首,至于匪首身后那十幾個骨干匪寇,最高不過武者二重境初期。
以紀風二重境后期的實力,拿下這群人輕而易舉。
其他匪眾完全可以忽略,這樣的戰斗通脈境根本插不上手。
“四個毛都沒長齊的菜鳥,竟敢殺上我魔焰洞,滅了他們!”魔方一聲怒吼,手中出現一把重刀,朝四人沖了上來。
血戮和牙易緊隨其后。
“我來會會你。”宋淵撲向魔方。
“殺你之人,豐都!”
“大言不慚,讓老夫來掂量掂量你有幾分能耐。”牙易迎上豐都。
未待林蘭出手,血戮徑直朝其走來,眼神在林蘭身上游走,透著一股火熱,“小娘子如此貌美死了太可惜,不如隨了我,吃香喝辣豈不快活?”
至于紀風,完全被魔方三人忽略。
“淫賊住口,看我斬你!”林蘭氣的臉色發白,全身氣息大漲,一出手便是全力一擊。
不知為何,這一臉放蕩的青年,給她的感覺很危險。
紀風也動了,朝著那十幾個骨干匪寇沖了過去。
“兄弟們一起出手,先困住這雜碎,等洞主取勝滅殺這雜碎還不是砍瓜切菜一般簡單!”
“干,一起上!”
看紀風殺來,將近二十名骨干匪寇叫囂圍攏過來。
“嘭。”
一名武者一重境匪寇被紀風一拳轟飛,狂噴幾口血便沒了氣息。
“分散游斗,保持距離。”
為首一名麻臉青年叫道,此人正是那名武者二重境初期匪寇。
不愧是匪寇,骨子里透著一股狠辣,明顯不敵紀風,卻沒有一個逃跑,遠遠圍成一個圈子,將紀風困在當中。
不時有人偷襲被轟飛。
但只要沒死,擦干嘴角的血又加入圍攏陣營。
很明顯,他們想以游斗的方式拖住紀風,好為幾位洞主擊殺對手爭取時間。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紀風根本沒有出全力。
否則他們早死了。
紀風感覺,這魔焰洞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有股危險氣息時刻籠罩著他,先前已提醒過宋淵等人,只是沒人信他。
所以,紀風雖然與一眾匪寇纏斗,卻并未出全力,保存足夠體力好應對突發狀況。
此刻,宋淵三人與對手以及大戰了十幾個回合,竟不分勝負。
場上刀劍之氣激蕩四方。
魔方手持一把重刀,揮舞的密不透風,招招狠辣,朝宋淵壓迫而來。
“叮。”
重刀與長劍發出一聲脆響,兩道身影同時后退。
只不過,宋淵明顯要比魔方退的多。
“怎么可能!”
宋淵一臉凝重。
同為三重境中期,一對一單挑,魔方竟壓制了他。
不僅如此,豐都和林蘭的戰況也不理想。
特別是血戮,專朝林蘭敏感部位出手,一時間林蘭方寸大亂,羞怒氣喘不已,但絲毫沒有辦法。
越戰心里越沒底。
林蘭隱隱有預感,血戮好像還沒有出全力。
再看豐都,同樣被牙易打的節節敗退,嘴角有血跡流出,顯然是受了傷。
“師兄,你們先頂一會,我回去搬救兵!”
豐都再次被牙易擊退,戰意全無,轉身竟要逃跑。
“該死。”
聞言,宋淵臉上聚變,但他被魔方死死壓制,想阻止也不可能。
林蘭震怒,沒想到豐都會臨陣脫逃。
本就不敵,豐都若再逃跑,形勢對她們更加不利。
“想走,遲了!”
牙易一掌拍來,氣息較之先前更勝三分,瞬間將豐都壓制,想逃跑根本不可能。
很明顯,同為三重境初期,牙易修煉了數十年,境界非常穩固,根本不是豐都可以抵抗的。
“哎,看來想偷懶是不行了。”
紀風雖然與一眾匪寇纏斗,但始終分出一縷心神關注著場上的戰況,知道再不出手恐怕這次任務要失敗了。
特別是暗中那股危險氣息。
令紀風心神不寧,一旦宋淵等人落敗,遇到變故恐怕連個幫手都沒有。
突然,紀風身上氣息暴漲,主動沖向那些匪寇。
一時間,場上拳影重重。
一道道身影,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被擊飛。
包括那名二重境初期匪寇,完全不是紀風一合之敵。
“不好,這雜碎還隱藏了實力。”
“快退,朝洞主靠攏!”
圍攏紀風的一眾匪寇瞬間被打懵了,一臉恐懼高喊,同時朝魔方等人靠攏,想以此震懾住紀風。
想法是好的。
但紀風豈能讓他們如愿,不過十幾息,將近二十名骨干匪寇全部被擊斃。
“小雜碎,魔爺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牙易一臉陰沉的吼道。
顯然,紀風這邊的動靜驚動了魔方等人。
不過依然沒有引起對方的重視。
在魔方等人看來,紀風不過武者二重境后期,雖然強勢擊殺十幾名骨干匪寇,但遇到他們翻手可殺。
滅殺一種骨干,紀風飛身沖向血戮。
一方面,血戮給他的感覺不像表面那么簡單,危險程度甚至超過魔方;二來,林蘭處處維護紀風,紀風肯定是先幫她解圍。
“師弟小心!”
林蘭沒想到紀風會突然朝血戮出手,阻止已是不及,一臉焦急提醒道。
“嘿嘿,一個二重境的垃圾,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血戮一聲冷笑,揚起手中白扇,一臉不屑的朝紀風點來。
這白扇看似普通,實為一件兵器。
不過下一刻,血戮的笑容凝固了。
紀風一拳轟來,巨大的力道直接沖開白扇,直搗血戮胸前。
“三弟小心!”
不愧是匪首,魔方一眼看出紀風這一拳的不凡,語氣焦急提醒道。
血戮也是心中一凝。
在白扇被震開的一剎那,便感覺到不妙。
紀風這一拳的力道巨大,且有一股玄妙氣息鎖定了他,后撤已來不及,只能強扭身形避過胸前要害。
“咔。”
紀風拳頭偏離要害,轟在血戮的肩膀上,發出一聲脆響。
血戮一聲悶哼,被震退七八步,嘴角隱隱有血跡流出。
再看其左邊肩膀,完全塌陷,骨骼盡碎,皮下血肉稀爛一團,整條左臂都耷拉下來。
“師,師弟……”
林蘭一臉驚愕的張大嘴,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也停止了對戰,朝紀風看來。
“不可能,一定是對方沒用全力,被他偷襲得手,一定是這樣!”
豐都感覺臉上滾燙,心里不住安慰自己。
自始至終,他一直看不起紀風,嫌棄紀風是個累贅,肯定會拖累他們,沒想到直接被打臉。
還是很疼的那種。
宋淵同樣一臉不可思議,但更多的是興奮。
如果紀風能夠攔住甚至擊敗血戮,局面將會反轉。
反觀魔方等人,則是一臉凝重。
“啊,該死的雜碎,我要活剝了你!”
血戮終于反應過來,神色猙獰怒吼,絲毫沒有了先前的翩翩公子模樣。
無論是林蘭還是紀風感覺沒有錯,血戮此人十分殘暴,性格扭曲且極度變態,尤其對女人,玩弄之后便會殘忍殺害。
死在他手中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血戮之名便是由此而來。
“送你上路!”
趁你病要你命,紀風將真氣運轉到極致沖向血戮。
但是很快,紀風便感覺有些不對勁。
血戮突然間平靜下來,雙眼死死盯著紀風,嘴角隱隱透著一抹冷笑。
“不好!”
紀風心神一凝,突然感覺到一股危險,下意識后撤。
然而,血戮動了。
只見其右手一揚,白紙扇中飄出一陣青煙,伴隨一股惡臭氣息彌漫開來,瞬間將紀風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