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從后門進來的，換了個新的發型，理了發，頭發黑得锃亮，只是中間那塊不毛之地也锃亮。小老頭邁著自信的步伐，嘴里哼著小曲子，心情蠻好的呀。

　　他走到杜南川身邊，歌聲戛然而止，轉而變成了一副嚴肅臉，“你這次化學沒考滿分啊。”

　　“老師，我物理也沒滿分。”杜南川小聲應道。

　　“物理滿不滿分的，我不在乎，下次爭取化學滿分，你字也太丑，需要練練。”趙剛有個小本本，他把每個人的分數，失分點都寫了下來。

　　“我爭取。”

　　“季深，季深在哪？”趙剛原地轉了一圈，翻到“零分”的季深，臉比醬茄子色還要難看。

　　夏小檸看季深還在低頭玩手機，伸手戳了戳他，“老師喊你呢。”

　　季深悄悄地把手機關掉，放進了桌肚里，看到趙剛往他這里走來，他想挖個地洞逃走，這個老頭太磨人了，上次在辦公室可是見識到了。

　　“我從教三十余年，是第一次，看見考零分的學生，還是出自一班，季深，你真讓為師大開眼界啊。”趙剛把手并在后面，微垂著身子，開始了念經模式。

　　“老師我下次會進步的。”季深低著頭，故作愧疚道。

　　“是啊，你進步空間最大。”趙剛的脾氣上來了，再難教的學生，他都帶過，區區一個……零分，不就是讓他嘔點血嗎，他還不信帶不好他了。

　　“多謝老師夸贊。”季深不要命地憋笑，肩膀輕顫著，小老頭雖然挺煩人，但是和他聊天還是很開心。

　　趙剛發現季深在偷笑，直接上手揪住了他的耳朵，擰了一圈，季深疼得叫了出來，“老師你干嘛？”

　　“站在講臺前，對著全班同學給我笑，邊笑邊說，我考零分我最棒！”趙剛眼神一轉，想出了一個壞主意。

　　“……”

　　這個老頭，真損。

　　季深站起來，趙剛揪了他耳朵好一會，放開他后，眼神示意讓他上講臺，他則坐在了季深的位置上，眉毛一揚，小臉一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季深慢慢吞吞地走向了講臺，耳朵被小老頭都揪紅了，全班同學都抬起頭，笑著看著他，王偲柔一臉擔心，其他人基本上都把季深當成了笑話看，主要是他長得好看，女學霸們還是需要美男來慰藉心靈的。

　　“開始吧。”

　　趙剛的聲音洪亮有力。

　　季深瞄了一眼小同桌，發現她在看自己，兩人視線短暫接觸，季深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害羞，他輕咳一聲，“我考零分我最棒！”

　　聲音特別小，說完，他的臉一下子紅了，原本被揪紅的耳朵，充血后更紅了。

　　“沒聽見，大聲點。”后面有男生開始搗亂。

　　季深看向后排，發現杜南川一副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他，眼底還有一絲不屑，他不知為何，心里升起一股無名之火，拳頭慢慢我握緊，指關節處泛著白。

　　“我聽見了，老師，我們坐在前排的都聽見了。”王偲柔突然插話，她想幫季深，語氣也有些急迫。

　　“回來吧。”趙剛也不打算繼續為難他，他希望季深下次能有所長進，別再給他考個零分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