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刺殺之人仿佛在天地間消失殆盡一般,如何尋也毫無音信,此事只好就此作罷。
鐘埃的性子沒幾天就從刺殺的陰影中走出來了,她問柏憧刺客為何人,柏憧為了使她安心,便扯了個謊,說是西嶺仙君舊時部下前來尋仇。可阿碧卻總是憂心忡忡,一連數日都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娘娘,都是阿碧無用,若不是阿碧拖后腿,娘娘怎會不敵那三人。”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阿碧,鐘埃無奈地搖搖頭,笑道:“你別說了,我怎么會丟下你不管呢?再說了,以我的實力怎會在那三人之下呢?我那可是留了一手。”
阿碧瞧著鐘埃那神氣的樣子,仿佛那日夜晚跌在地上的那人不是她,也不禁破涕為笑了。
明日,朝庭之上,柏憧宣布封鐘埃為將軍,不再是掛名,而是真正的將軍。
“臣定當盡職盡責!”
英姿颯爽,毫無懼色。
柏憧看著朝堂下的鐘埃,她眼底的欣喜之色難以掩蓋,我的將軍,天界的安危本座就交于你了。
“鐘埃將軍,定要護天界安危!”
封為將軍之后,鐘埃便整日在青鸞殿研究軍營的大事小情,儼然入了無人之境。連柏憧什么時候進門也毫無察覺,柏憧示意宮人不要出聲。
“嗯咳咳。”柏憧故意咳嗽幾聲。
鐘埃一個激靈,“你走路干嘛沒有聲音啊!”鐘埃拍著自己的胸口。
柏憧見到鐘埃這副樣子,便笑得是喜笑顏開,“我的大將軍,您也不必太過辛苦,吃飯要緊。”說著便從身后取出一盒桂花糕來,拿出一塊送到鐘埃口中。
鐘埃便嚼著桂花糕,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得讓那些將士們服我啊,可不得努力一點。”
柏憧伸手擦掉鐘埃嘴邊的殘渣,說:“馬上就有你的用武之地了。最近魔界很不安寧,仙魔邊界屢屢出現沖突,只怕免不了一場大戰了。”
魔界蠢蠢欲動,鐘埃任職將軍之后,一直在平定魔界挑起的大小爭端。鐘埃感覺這些都是魔界在試探,當她作戰時,一到關鍵時刻,魔軍便作潰敗之勢,退回魔界。鐘埃能感受到魔界的棋下得很大,而且力量不容小覷,若真是到了兩軍決戰的那天,到底鹿死誰手還是個未知數。
柏憧擔心鐘埃,每次出征時,便讓遠鵬一同跟隨,護她周全。在一次次的征戰之中,遠鵬對鐘埃的崇敬慢慢建立。他從來沒有見有如此英姿颯爽的女子,與他在天宮之中見到的那位簡直是判若兩人,殺伐果斷,修為高強,簡直女中豪杰,連男兒都自愧不如。遠鵬的對鐘埃的情意是不摻雜任何愛意的,那是將士對將軍的追隨,是朋友之間的相處,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鐘埃也慢慢地開始信任這個看起來憨憨的小伙子,這個作戰時總是沖在前線的將士。信任感無關乎愛情,只是某個人讓你覺得可靠。
接連的作戰讓鐘埃有機會走遍了仙界的四面八方,一路上或是山水相迎,或是黃沙漫漫,雁過矣,正相思。她看遍了世間風景,心中卻只想與一人共享。等她回到天宮,她就要向柏憧說,說她見過的山,流過的水,滴落的雨,吹過的風,摘過的花。她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鐘埃,你回來了。”
“我好想你。”
“我也是。”
此時,戰場的廝殺聲在耳邊消失,染血的塵埃從眼前撥開,所有的勞累、委屈都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