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程閻猛的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而后松了一口氣。
“我去!”
那夢境太過真實,以至于程閻真以為自己變成了一只黑貓。
那場夢是貓妖的記憶碎片吧?程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細細想到。
下床穿好衣服,程閻洗漱一番后就出了房門。
昨天他就和師父商量好了,從今以后再也不用上臺表演京劇,畢竟他現在已經有了另一份工作。
今天是七月十五日,中元節,鎮武司給他放了一天假。然,如果有特殊情況發生,例如發現了妖族,他也一樣要出動去捉拿妖族。
只是程閻有點想不明白,為何這個世界也會有中元節?平行世界嗎?
中元節又被成為鬼節,佛教稱為盂蘭盆節,節日這天,人們會帶上祭品,到墳上去祭奠先祖。
按理說梅天寒也應該帶著夫人和小家伙去祭奠先祖,但今日師父同往常一樣,依舊悠閑的在院子里那棵梨樹下喝著茶,師娘則在書房里教橙橙識字,時而氣惱的直跺腳。
在程閻的印象中從來沒見師父提起過他的父母,梨園里也沒有擺放靈位的祠堂。
梅天寒仿佛是個沒有過去的人,神秘莫測,程閻跟著他十多年了,也絲毫不清楚梅天寒的年齡,祖籍之類的信息。
走出梨園大門,只見大街人山人海,四處放著煙花,以至于煙霧彌漫。
孩童的歡笑聲,爆竹的爆炸聲,小販的叫賣聲,敲鑼打鼓聲此起彼伏。
遠處一只請神的隊伍抬著三四尺大小的石像,敲鑼打鼓,撒著黃符紙招搖過市,周圍一群七八歲的孩童緊跟其后,嬉笑歡呼著。
程閻心情放松,走在大街上,散漫的欣賞著這熱鬧無比的盛況。
一只手從身后拍了拍程閻的肩膀,程閻回過頭,只見一張十五六歲少年臉龐略帶些許嬉笑神色。
“喲,今天人這么多不去做活兒,怎么有空在這大街上溜達了。”程閻一挑眉,隨口問道。
“害!我好歹也是個筑脈三重的武者,怎么可能天天給人拉車,若不是師父吩咐,我才不干這種活兒呢。”阿桂將胳膊搭在程閻的肩膀上,答道。
阿桂的師父腳行老大吳四爺是個先天境的武者,掌管著九環城所有的馬車和黃包車生意,放在程閻原來的世界,就相當于交通局的局長,在偌大的九環城也算是個排的上號的人物。
而阿桂作為吳四爺的關門弟子,自然也不能算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閻子,上次見到你還是在一周前你郡考完回九環城的時候,怎么最近也不出來玩兒了?你在忙什么呢。”阿桂語氣略帶些許埋怨,他和程閻兩人打小就認識,因為都是孤兒所以同病相憐,從小一起玩到大,感情相當深厚。
但一年前程閻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僅不再跟在顧家小姐屁股后頭當舔狗了,就連他也不怎么見了。
聽梨園的小廝說,程閻整日待在梨園后院修煉武功,練習槍法,說是為參加郡考做準備,但這一年過去郡考都結束了,仍不見程閻來尋他頑。
程閻臉上有些不自然,尷尬的笑了笑:“我真的實在太忙了,你比我要小一歲,明年才能參加郡考,所以你不急。但我今年十月份還要去國都參加國府軍校的考核,只剩下兩個多月的時間了,自然不能再懈怠,整日出門玩耍。”
阿桂聞言愣了愣,有些不舍道:“啊?今年十月份你要去國都嗎?那在我也考上國府軍校之前,咱倆兄弟豈不是一年時間都見不著面了?”
程閻聳了聳肩:“你要是依舊如此懈怠,不好好修煉,說不定你明年還考不上國府軍校呢。”
阿桂古銅色剛毅臉旁一苦,也明白程閻說的是事實。
不過他的練武資質也不錯,今年不過十五歲,就已經筑脈四重了,再給他一年時間,必定追趕上現在的程閻。
“阿閻!”
一道黃鶯啼鳴般的聲音傳來,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紫色衣裙的少女,正淡雅的站立,色澤飽滿的櫻唇微啟,秋水般的眸子滿含深情的望著程閻。
程閻看到少女后,內心嘆息一聲。
怎么又是這小碧池,上次還沒把她懟明白么?真是陰魂不散!
顧清咬了咬嘴唇,滿含情誼的凝望著程閻:“阿閻,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雖然她把前身當成舔狗不當回事,但失去了一個舔了她兩年的舔狗,也十分舍不得。
程閻一本正經道:“顧小姐說笑了,何來誤會之有?”
顧清相貌極為出眾,比之前世的那些網紅明星爺分毫不差,若是一般人還真就遭不住心軟了。
但程閻是何許人?閱女無數、日復一日的他什么樣的美女沒有見過?
顧清眉眼低垂,從衣袖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瓷瓶,遞給程閻:“阿閻,這個給你,算是我給你的補償,希望能消除你我之間的誤會。”
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程閻看了看手中的瓷瓶,有些愕然,愣愣的望著顧清的背影。
這小碧池是懂事兒了,開始悔改了?
打開瓷瓶,只見里面是一枚呈白玉色,手指頭大小的丹藥,瓶塞一打開,頓時傳來一股淡淡的藥香。
這是玉參補髓丸?
這玉參補髓丸是補髓境武者才用的到的丹藥,要上千金元才能買到,價值遠超前兩年程閻給顧清的那些丹藥。
難道前身真的誤會她了?程閻有些疑惑。
“轟,轟轟…………”
突然,遠處一道蘑菇云沖天而起,接著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強烈的氣浪掀起地面的灰塵化作一道墻,直撞的大街上眾人騰空而起,人仰馬翻,不少人直接被這一道沖灰白色的氣墻擊暈過去。
街邊的小販的推車被吹倒,地攤上的商品被狂暴的氣浪掀飛出十幾米,霎時間爆炸上千米范圍內一片狼藉。
一把木椅被這氣浪刮起又落下,砸向一個被吹倒在地,暈了過去的孩童。
千鈞一發之際,程閻身形一閃,一腳踢碎了那把木椅。
放眼望去,街面上凌亂不堪,灰塵噗噗,各種物品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人們驚慌失措嚎啕大哭,忙著查看身邊同行的人的情況,或者愣了一會后,立刻站起來向著自家方向跑去。
一部分人望著城中心爆炸處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急匆匆的逆向著那邊跑去,他們的家在那兒。
程閻拍了拍身上的灰,皺眉緊皺,望著爆炸來源的方向,目測距離在一千多米左右。
沒記錯的話,那里是九環城建立了沒兩年的火力發電廠。

石釗
努力不一定會出成績,但只要方法方向沒錯,一定會有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