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他們正式迎來了高三。
教室的黑板上永遠都是密密麻麻的函數習題以及滿黑板的英語默寫,班里的位置換了幾次可是他們四個始終雷打不動,緣分吧可能是。
那天安羽刷完一套文綜卷子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揚起的手重重的拍在了鄭尋的頭上。
“嘶~謀害我啊組長。”鄭尋摸著頭呲牙咧嘴的控訴著,安羽嘿嘿一笑連忙給他道歉:“不好意思啊,鄭大。”
安羽之所以叫鄭尋鄭大是因為有次她和鄭尋打賭這次誰是班級第一,鄭尋有信心考好就壓了自己,安羽不服也壓了自己。
不過鄭尋最后以兩分險勝,賭注是把勝者當做老大。一個十分中二的賭注,兩個人卻爭得樂此不疲,最后安羽愿賭服輸就稱鄭尋為鄭大了。
鄭大也不負眾望穩定發揮,這幾次考試都穩居第一。
他們四個的排名開始緊挨著越來越靠近,李蓀見他們齊頭并進的那股勁時不時還把他們叫到一起開個小灶。
也就是這段時間鄭尋的病發了,先是晚自習他人不在教室,有了先前的前車之鑒后姜憶一下子就急了。她給楊鳴打過招呼之后就去找人了,楊鳴緊隨其后給任課老師和班主任講述了情況。
同學們也有自發的組織去尋找他,可其中還有一些人為了不上課找了個地方趁機躲了起來。
嘴里還在抱怨道:“都怪鄭尋大晚上的不知道跑什么跑,要不是大家都出來找他,我才不愿意浪費我的時間來找他。”
甲同學也附和道:“對啊,他有病不去治待在學校就和定時炸彈一樣。”
“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喬蔚然路過聽到這話忍不住說:“都是同學有必要說這樣的話嗎?何況鄭尋平時在班上也沒少幫助其他同學啊,他給同學們講數學題從來都沒有抱怨過,你們怎么能這么說呢。”
“呦,這么為他說話難道你喜歡他嗎?”
“有病。”喬蔚然紅著臉罵了一句憤然離去,她加快了步伐去往每一個角落去尋找他的身影。她心里不斷呼喚著他的名字,心想著鄭尋千萬不要出事啊。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那個眼眸憂郁的少年走進了她的心,他是那么的善良,樂于助人。
課后,他一個人會安安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看著書偶爾和姜憶他們講一些瑣事,或者是討論習題。他永遠不會像楊鳴那樣急紅了臉仰著脖子怒吼著爭辯,而是笑著給他們解釋。
想到這她的雙眼慢慢的濕潤,那個少年也曾不厭其煩的給她一遍又一遍的講解著數學題,也讓她產生了錯覺那種朦朧的喜歡想將他占為己有,可是鄭尋眼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光,沒有希望,只有說不出的悲傷。
姜憶第一時間去了天臺去找鄭尋,等到了天臺之后她發現鄭尋并沒有在,瞬間她松了一口氣。可是鄭尋會去哪里呢?會像上次那樣回家嗎?
她又朝回折返,等到回到教室時李蓀正在門口,她一下子沖了過去慌亂的開口問:“老師,你問問鄭尋媽媽他是不是又回家了?”
李蓀搖了搖頭:“打過了,他媽媽說他沒回家。”
“待會他媽媽就來了。”
“姜憶,你先去別的地方找找吧,注意安全。”
姜憶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繼續去尋找。
操場的圍墻處小貓不停的在叫,鄭尋蹲在地上摸著小貓的頭和它講話:“抱歉啊,今天忘記給你帶火腿腸了。”
喬蔚然此時也剛好走到這處來。
她聽到聲音后堅定的開口:“鄭尋。”
鄭尋不可置信的看了過來,他沖喬蔚然彎了彎唇輕聲說:“我過來喂貓。”
喬蔚然的眼皮輕輕的跳動了一下,可他剛剛明明說過忘記帶火腿腸了,額前的劉海被汗水浸濕,她小聲的喘著氣。鄭尋抱起小白貓抱歉的說:“又讓你們擔心了不好意思。”
喬蔚然不語。
“鄭尋,你不開心嗎?”
她顫抖著聲音問他。
鄭尋說沒有,可是喬蔚然覺得他不開心。
“回家吧,小咪。”他放下小白貓讓它回家,喬蔚然真不知道此刻自己在想什么,她憋了好多好多話想等到畢業后說只不過,她怎么感覺來不及了。
那一刻她沖昏了頭沖上前去抱住了鄭尋的腰:“鄭尋,我可以做你的傾聽者。你有什么不高興都可以告訴我,但是……請你不要……”她開始哭泣,鄭尋愣在原地手懸在半空。
傾聽者嗎?他曾經也有傾聽者,只不過他好像把自己的傾聽者推進了深淵。
那些尖銳刺耳的話像是刺一樣,又扎進他的心窩。
“是你害死了暖暖!”
“你自己都過得不幸,為什么要去招惹其他人呢?”
“真該死,害死了你爸現在還害死了其他人。”
鄭尋閉上了眼,看來他還是沒有從曾經的陰霾里走出來。他不愿向姜憶他們透露半分自己的不堪和過往,他知道姜憶是一個感性的人很容易帶入自己的情緒。
所以即使倆人的關系很好,但是在他情緒低落的時候他還是會想辦法離她遠點。
他想讓他們四人小分隊一直充滿著歡聲笑語,永遠都是積極向上的,如果有一天他會離開,那么留下的也只有美好的記憶。
未來對于他來說太過遙遠。
只是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意外,安羽,楊鳴,姜憶成為了上天賜予他唯一的美好際遇。
他珍惜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
喬蔚然止住了哭聲她仰頭看著鄭尋,少年的淚順著臉頰流過下巴,砸到了她的臉上。
“謝謝你。”
鄭尋輕輕的推開了她,一束手電的光打到了他們身上,安羽,楊鳴還有其他同學都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倆。
“鄭尋!”
“找到了找到了!!!”
終于找到了。
同學們有關心的聲音也有議論的聲音,鄭尋走上前去擋住了喬蔚然,他沒顧得上擦掉眼淚。在燈光的照耀下,他的眼淚就像是星星一樣閃爍著光。
安羽積壓了一晚的情緒在此刻爆發,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嚇了楊鳴一跳。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只是心情不好出來轉轉,散散心。”
同學們說著沒事,也都散了。
留下了安羽和楊鳴以及他身后的喬蔚然。
安羽帶著哭腔說:“你不開心就告訴我們,大不了我們一起翹課出來陪你,你不要總是一個人好嗎?大家會擔心的,還有鄭尋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做朋友。”
鄭尋無奈的笑了笑淚痕還閃著光:“讓你們擔心了,安羽,鳴哥真的謝謝你們,還有謝謝其他同學們。”
他或許不懂安羽為什么崩潰大哭,但是他看到了安羽顫抖的腿還有抽泣到停不下來。他的心也感受到了撕裂的的疼,楊鳴安撫著安羽才嚴肅的開口:“鄭尋,下次去哪里一定要一定要記得告訴我們。”
“走吧,我們回教室。”
鄭尋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喬蔚然并沖她笑了笑,他怎么會看不懂喬蔚然的擔心呢。不過他不能去懂,不能去戳破。
“走吧。”
喬蔚然跟在他們身后一同回到教室,但她不知道這是她最后一次見鄭尋了。
鄭尋每走一步都是在做最后的決定,他不能在繼續待在學校了。前段時間發現自己的情緒開始低落的時候就想著要休學,這次他感覺自己實在是抗不下去了。
他以為自己能挺過來,熬過這一年或許就能重獲新生。
他也以為成年了就不會有這么多煩惱了。
只是他的問題,是他無法承受。
姜憶回到教室的時候剛好與鄭尋交錯,鄭尋的媽媽也來了,他們在辦公室和李蓀商量著休學的事情。
安羽的眼睛還紅腫著,楊鳴看到姜憶亂糟糟的頭發,鼻頭還在不停冒汗。他唉了一聲說:“放心吧,人找到了。”姜憶點點頭,坐在位置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今晚這件事鬧得人心惶惶的,科任老師也都聚在辦公室里給他做著心理疏導。晚輔導也留給他們自習了,姜憶干看著習題一道也做不出來。
直覺告訴她,鄭尋的心病很嚴重。
一瞬間她記起了一個細節。
鄭尋總是時不時的望向天空,長舒一口氣,那時候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少年的課桌永遠擺放的干凈整潔,課本和筆記本有條不紊的分類擺放著。
他總是能夠敏銳的捕捉到其他人的情緒,但往往忽略了自己的情緒。
過了不知道多久,鄭尋走進來了。
他剛走到門口,眾人紛紛抬頭看向他的目光充滿著審視極具壓迫感。
心中有無數只螞蟻爬上心頭刺撓著他,耳邊似乎傳來似有若無的議論聲,可是沒有一個人開口。他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鄭尋強壓住心口的堵塞一步一步朝前走。
他不敢看姜憶不敢看安羽和楊鳴。
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教室的鐘聲滴答滴答的走著,窗外時不時傳來蟬鳴聲,聽著有些刺耳和聒噪。
如何去告別呢?他沒有告別過,身邊所有人的離開都是突如其來的。這一次,他將和他的朋友們告別。
這時他想的依舊是也許他離開這里換一個環境就會好點,等到高考結束,等到上大學,一切都會變好。
那就未來見吧。
“姜憶,我要轉學了。”
他咬著唇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四個人都聽到了,姜憶一臉詫異的望向他:“這么突然?”
安羽轉了過來,楊鳴也是不解。
“我……我想家了,高三壓力大。我和我媽商量過了,以后回南宜就辦走讀。我會回來看你們的,我們高考結束,再見吧。”他的聲音逐漸變弱。
姜憶的一時沒辦法接受這個消息,她不說話。楊鳴也聽懂了,也許不想讓離別這么悲傷,他嘿嘿笑一笑:“哎呀,我懂了,異校又怎么樣?異校又不影響咱們的感情。”
安羽:“你個騙子!又是突然襲擊!”
“鄭大,你走了誰給我補數學呀?嗚~”
安羽又忍不住哭了,她曾經從來沒有為一個朋友而感到傷心過,但今晚的眼淚好像是流淌的河水一般,一直往外涌。
“安羽,我走了你就先好好聽老師講課,不懂得問楊鳴或者問我。”
鄭尋在笑但眼睛卻是悲傷的,姜憶看著他那雙眼睛緩緩開口:“鄭尋,你有沒有什么話想說?”幸好,她多問了一句。
鄭尋認真思索了半刻,然后點了點頭。
他說:“非常非常開心能和你們成為朋友,有時候我覺得這都像是一場夢一樣。和你們熟了之后,才知道班長不是古板又執拗的而是有擔當又認真,溫良的。安羽不是傳言中那么高冷和傲嬌的,而是熱烈又赤誠的女孩。”
他說其實目光就會看向誰,等到了姜憶這他停頓了一下繼而又開口:“還有姜憶其實有些敏感又喜歡內耗,總覺得自己不好。可是你感性又專一,而且很有才華。希望以后你可以大膽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你們都很好,是我遇到過最棒最棒的人。”
楊鳴偷偷抹去眼角的淚,姜憶揚了揚唇:“鄭尋你也很棒,我希望你能學會快樂,希望你永遠充滿希望。”
她知道鄭尋懂得她的隱晦。
初夏的某一天,偶然間她看到了他藏在課本下的一張紙。她想用鄭尋的地理課本看看筆記,拿起時正巧吹來一陣風吹掉了那張紙。
她急忙蹲下身去撿,撿起來后卻看見遺書兩個字,她嚇得以為是自己的看錯了連忙給他放回原處。等到鄭尋回來的時候,她也不敢提這件事,她寧愿去相信是自己看錯了。
那時候的鄭尋會發自內心的笑,課后給他們三個講一些古代野史解悶,考完試后他們會一起去烤肉店,火鍋店吃慶功宴。
他們會在向暖暖的相機對準他們幾個時擺出四張鬼臉,也會在姜憶的視頻鏡頭下講述著今天平凡又單一的一天。
他怎么會產生不好的想法呢。
鄭尋看著她忽閃的淚花鄭重的點了點頭,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朋友們,去過你們的美麗人生吧。
或許,我就只能走到這了。
關于那個夏天回憶起來是酸澀的夾雜的一點甜,全在夏末時被徹底碾碎。
鄭尋的東西當晚就搬空了,后續的手續是他媽媽前來辦理的,他始終沒有漏一面。楊鳴發現他把自己的所有社交賬號全部注銷了氣的他生平第一次破口大罵。
他似乎再與過去的不堪在告別。
也許未來再見時,他是一副全新的模樣。
他走了留給姜憶了一本厚厚的數學筆記,上面貼著一張便簽寫著:“葵花寶典,助你圓夢。”
她眼睛一酸想起剛開始請教他數學的時候告訴過他自己有一天也要成為一百分的選手,鄭尋卻自信滿滿的說有我教你,你肯定能上一百二十。
她距離一百二十分還差三十多分,鄭尋還沒看到她考到理想的分數。
往后這三十分真的要靠自己了。
姜憶收好筆記本期待向他耀武揚威的那一天,她相信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周末,姜憶回十三巷收拾一些東西準備十月份回南宜集訓。
柏馭事先知道了就從晉云趕來幫忙,倆人裝好東西寄過去后,又湊巧接到覃禹州的電話,覃禹州今天過生日讓去店里一起過個生日。
也是那天姜憶才知道奇遇也關了門,柏馭說是因為他姐姐要考研了沒空再開店了。
原來短短的幾周內可以發生這么多事,她慢慢去學會接受。
接受朋友的離別,接受事物的更改。
她旁邊的座位依舊空著,她那永遠都放不下的舊書本終于有了歸處,但是鄭尋的位置她一點兒也沒動。也許是心存幻想,某一天鄭尋帶著笑會再回到那個位置上,可是事實確實不會了。
這個夏天始終帶著缺憾。
柏馭問:“鄭尋走了,你旁邊那個座位現在一直空著?”他知道那是她的意思,在李蓀那里她有很多選擇權。
“嗯,反正我也快要去集訓了。”
“過不了多久就要離開了。”
“空著就空著吧。”
柏馭知道她和鄭尋坐了很長時間的同桌,一時也接受不了。從姜憶喜歡收藏舊書本和空筆芯來看就知道她是個很念舊的人,他理解也尊重她。
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柏馭兩指彎曲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心疼的說:“幾天不見又瘦了。”姜憶終于仰頭看向他,少年一直繃著臉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擔心。
她強扯出一個笑,牽起他的手并與他十指相扣緩解著他的情緒好像在試圖通過這一舉動在跟他說:“你看我沒事。”
怎么會沒事呢,柏馭看破不說破路上也只是說些輕松的話題想讓她開心開開心。
到了呢喃后,姜憶才發現秦詩棠也這里。
“哦~老同學。”
她看到秦詩棠的第一眼就搶了她的話,秦詩棠摸了摸她的頭笑了下順著她:“Binggo!答對了!”覃禹州從負一層走了上來手上還拿著兩瓶酒,一雙桃花眼笑的勾人。
“來了啊,上去露臺坐去吧。”
“放心,沒叫其他人就我們幾個。”
秦詩棠悄悄捂著嘴告訴他們兩個真相:“其實是因為他發出的邀約都被婉拒了,只有我來了。”姜憶哦了一聲顯然是信了,柏馭笑而不語。
秦詩棠這是第一次見到讓她小侄女暗戀了幾年的男生,樣貌確實帥。看著溫潤爾雅干干凈凈的,可實際眉眼不笑時有些清冷還帶了些攻擊性。
看樣子這是在一起了?
但好像又不像是,他們之間又有些距離。
她礙于柏馭在這沒好意思當面直接問,其實姜憶和柏馭來之前也事先說好了他們不提就不說,問了就說沒在一起。
她想穩定下來再說,而他只想聽她的意愿。
戀愛這事都是互相遷就著來才能長遠,姜憶有點慢熱,柏馭也可以放慢腳步。他們年紀還小更何況有的是時間,打一開始他就想和她慢慢來。
更何況這一年太重要了,他十分珍惜她的努力成果,看著她一步一步沖到榜首,他知道多不容易,學習自然也是排在感情的前一位。
在柏馭心里,她的一切都很重要。
露臺的布置很簡約,坐在上面吹著風很是愜意。
秦詩棠和姜憶坐在一側說話:“最近過得怎么樣?”
“太累了。”
姜憶伸了個懶腰聳聳肩,臉上盡是倦怠。她忍不住問了一句:“姑姑,你和禹州哥有情況啊?”
秦詩棠搖了搖頭:“沒有,沒心思想那些。”
前段時間秦詩棠的留學申請下來了,過不了幾天就要去德國了。這事姜憶也知道,不過總覺得兩個人之間怪怪的,特別是覃禹州那眷戀的眼神游離在秦詩棠的身上。
有種愛而不得的無法觸碰到的極致Be感。
姜憶迅速腦補出了一副言情小說男女主虐戀的畫面,柏馭看著她失神的樣子就輕輕的敲了敲桌子提醒道:“覃禹州給你們點的奶茶先到了。”他拿出一杯茉莉奶綠給她插好吸管遞了過去,動作十分自然。
秦詩棠拿過另一杯插好喝了一口,意味深長的看著倆人。柏馭倒是大大方方的靠著椅背開了瓶礦泉水仰頭喝著,眼神時不時的看向姜憶。
姜憶喝了一口猛然間才想起來自己正好生理期,而這杯奶綠又正好是多冰的。所以喝了兩口就一直沒動了,柏馭注意到了后就給她發消息。
【B:不舒服嗎?】
姜憶聽到手機提示音并沒有在意,柏馭看著她眼神示意了一下讓她看手機。姜憶收到信號后看了一眼回復:【生理期,不能喝涼的。】
【行,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好的,謝謝你^O^】
發完柏馭就起身去樓下給她接熱水了。
覃禹州剛去樓下拿外賣正好和柏馭打了個照面,他問:“干什么?”
柏馭回:“倒杯熱水。”
覃禹州頓時心領神會,肯定是給姜憶倒的,不然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大夏天喝什么熱水。
蛋糕是秦詩棠定的,某個品牌的特別定制。
甜而不膩,姜憶心情好多吃了幾塊。
吃完喝完后秦詩棠開車送她回家,春織路的梧桐枝繁葉茂遮住了烈日,林蔭路旁秦詩棠的車停在一旁姜憶剛坐上副駕就聽見音樂聲響起。
她一聽前奏就聽出了是那首《Fallin' out》她曾在晚春的深夜聽過無數次,秦詩棠嘴里哼唱著,看得出心情很愉悅。
姜憶突然問:“你去德國,禹州哥知道嗎?”
秦詩棠突然停住了歌聲回答:“不知道,我覺得沒有必要告訴他,原本我們就只是朋友。”
“可是姑姑,我能看得出禹州哥非常非常的在意你。”
“你一個小孩兒都能看出來的事,我能看不出來嗎。小憶,我們都是成年人,想要再轟轟烈烈在一起太難了,我們的世界里有很多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
“不瞞你說,上一段戀愛我談的太失敗了。”
“甚至都喪失了自我。”
姜憶知道也明白,秦詩棠又說:“我不能隨便的闖進他的世界,他這些年靠著自己開了店也一直都在創業,將來也會出國。他的一切都在朝著正軌前行,未來前途光明,前路一片坦蕩。”
“過些年他將會遇到一個和他相配的人。”
秦詩棠說這些話時帶著祝福,姜憶偏頭看她眼里滿是遺憾。她不知道秦詩棠和覃禹州之間有什么樣的故事,曾經又發生過什么。
但是今天秦詩棠似乎想要將這個故事講述出來,車內只有音樂聲響著。
窗外下著雨房間里依然很冷清,
等著你出現從來沒改變
昨晚想到你被寂寞包裹的恐懼
等待黎明等待深愛的你
“小憶,你想不想聽聽,我們的故事。”
秦詩棠笑笑看向她,眼睛如同四月的海棠一樣漂亮。
姜憶知道這首歌。
于是。

柏欲尋
棠州線適配歌曲《于是》《陽光下的星星》《漿果》 鄭尋正式下線了,這個角色是我當初突然的想法。關于他,我們身邊似乎有很多個“鄭尋”。他們心里始終都有著無法與自己和解的心事,有關原聲家庭的,有關人際關系或是有關學習成績的。種種情況都有,而當這些矛盾聚焦在一起時全部都在鄭尋的身上體現了。 至于最后鄭尋會怎么樣,那是他該有的選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