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俊并未急著離開,反而對這個草原部落打扮的小男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能看出,小男孩心思縝密,絕非凡品,若好生調教一番將來必成大器。
突地,霍俊心有所感,猛然看向通州城方向,城中有絕頂高手發出強勢一擊。
靈氣的波動不小,以通州城為中心向外蔓延。
能造成這等異象,至少是煉氣九層的絕頂高手,離破碎虛空的煉氣大圓滿也只差一步。
可即便是如此境界強者,想要爆發出影響天地靈氣波動至此等情況,仍然不是輕易可以做到的。
也應當是拼盡全力的一擊。
而如此一擊之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則會元氣大傷,實力受損。
“通州城果然是我的福地。”
如此一個高階煉氣期的強者,倘若被霍俊用劍納山河吞噬了真氣,霍俊的修為定然會再上一個層次。
霍俊不動聲色,卻心中歡喜。
他伸手撫平身邊跳動的真氣,在旁人眼中就像是在虛空輕輕一揮般。
天地間的靈氣是常人肉眼無法看見的,只有煉氣期修士,即此方世界絕頂高手才能清晰的見到,并觸碰。
來自草原的小男孩此時抬頭,霍俊撫平靈氣時超凡的氣質讓他心中一蕩,不禁感嘆:“世上真的長生仙嗎?”
長生仙是草原諸部共同信奉的神靈,相傳長生不滅,存在于天上之天,會永久的護佑草原的生靈。
小男孩自被抓到大周,見識了中原的繁華,了解到以前不曾接觸的一切,本來早已將信奉的長生仙拋之腦后,可是眼下霍俊無形中散發的氣質太過超凡,在加上之前的出手,震撼刺激到了小男孩。
霍俊轉而看向小男孩。
雖然年紀尚小,但心計頗深。
以他的眼力不難看出,小男孩是故意往自己身邊跑,無論是最初的一撞,還是之后得翻滾。
也許,小男孩從一開始就認定了霍俊的不同之處,賭這一把,以圖脫身。
霍俊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想調教一番小男孩,看看能否創造出什么不一樣人杰。
只是眼下通州城內有更重要的事值得他去做。
霍俊邁步欲走,可又回轉。
他一手輕輕撫上小男孩的頭頂,任小男孩如何躲閃,就是無法避開。
霍俊衣袂飄飄,無風自動。
人也煥然如仙,更勝過之前。
霍俊微笑著說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爾頂,結發受長生。”
小男孩愣在在原地,瞪大雙眼,但眼前卻是一片虛幻,朦朦朧朧,看不清任何。
他只覺得身體一陣輕盈,說不出來的舒服。
可是他能看見一切時,眼前早已沒了黃裳道人的身影。
小男孩默默記住黃裳道人念得幾句詩,匆匆離去。
他不知道霍俊已為他打通身上的多處經脈,此時的自己儼然是一個練武奇才。
但他遲早會知道。
雖然是下了一步閑棋,耗費霍俊了些許真氣,可說不得日后會給他帶來不小的收益呢。
霍俊一步數丈,直至幾十丈遠,腳尖才輕點地面,稍有借力,便再躍出。
他的速度奇快,個中細節外人無法得見。
在外人眼中,霍俊猶如乘風而行,凌空虛度。
在一眾嗔目結舌的目光中,霍俊轉瞬沒了蹤跡,沒入通州城的,奔向靈氣波動的中心地帶。
通州城內的一座遠離繁華農家小院里,霍俊此行的目標,那位臻至煉氣九層的絕頂高手就身處其中。
這是一位面若白玉的道人,道號長風,出身自鈞山道場,是天生的練武奇才。
他自幼修持,不到三十歲的年紀便躋身煉氣期,成為超然于世的絕頂高手。
而鈞山道場老死的幾位絕頂高手,在身死之前,也將一身真氣轉嫁給他,讓他年紀輕輕,便踏入煉氣五層,成為絕頂高手中的強者之列。
可惜,他年紀太輕,又一直在鈞山道場,輕涉世間的險惡與世故。
此番,奉命來通州解決鈞山叛逆劉伯基,一時失利,讓劉伯基走脫。
但他意氣用事,非但不走,反而留在通州,死磕到底,就是要拿下劉伯基。
甚至不惜動用師門力量,請動細雨樓去針對劉伯基,從而去掌握劉伯基的行蹤。
可諸多謀劃,在今日之后悉數成空。
長風道人在身居通州這段時間,一直住在一間農家小院,然而在小院對面的人家里有一個貌美少女。
幾次接觸,漸漸的長風道人道心有失,竟然動了情。
可就在今日,這一家人全部慘死,無一幸免。
他心生情愫的少女更是被人凌辱致死。
長風道人怒火攻心,一時間竟淪入魔道,修為大進,瞬間破入煉氣九層。
癲狂之下,殺性肆虐。
轉眼之間,他已經將周邊的人殺了個血流成河。
無論是殺害少女一家的圣火教眾人,還是無辜的住戶,無一例外,見到即殺。
更是強勢一擊,引發天地間的靈氣異象,將圣火教的一位護教法王打的灰飛煙滅。
圣火教在通州城的堂主李武升瑟瑟發抖,此刻他的人是懵的,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不過是鏟除一位教中叛逆,竟然會引出這么一尊猶如神魔的高手。
少女一家原是圣火教高層。
可是少女的父親卻叛出圣火教,不僅如此,還帶走了一批寶藏。
圣火教今日對通州城動手,剛好順便鏟除叛逆,逼問出寶藏的下落。
可是誰也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個瘋魔般的道人突然出現,逢人便殺。
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天火老人,乃是一流高手中的頂尖存在,縱然是明尊出手,幾招之內也無法輕易的將他拿下。
可是,這個雙目血紅,瘋狂殺人的道人,只是一招,天火老人別說反抗,整個都直接化作飛灰,飄灑在空中。
李武升只能潛藏在一眾尋常百姓之中,不敢跑,不敢戰,怕成為對方的目標。
長風道人的手段在他眼里,已經不是人力所能達到,而是超越超一流高手的恐怖存在。
在他看來,別說是他。
就算是圣火教高手齊至,也不會是道人的對手。
只是,道人是無差別殺人,長此以往,他依然難逃一死。
瞧著全部死去的教眾,以及周邊房屋里被撕碎的普通人,如此慘狀,李武升這個圣火的一流高手嚇得是肝膽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