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臺之主忽然厲聲道:“你也是瑤臺中人,當知曉瑤臺歷代傳世的第一訓示。”
滄秋清麗的容顏上回憶之色一閃即逝:“在我未出生時,我父親就已經脫離了瑤臺,我可不在乎瑤臺的什么第一訓示。”
“可此人應了第一訓示啊!”瑤臺之主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太好,早已不復之前的妖嬈嫵媚。
滄秋一愣,意外的看了一眼霍俊:“那又如何?”
一掌拍出,真氣如白虹,橫擊瑤臺之主。
忽然,變化陡生。
白虹掌力竟然彎折,在空中改變方向,突然襲殺向霍俊。
而霍俊早有堤防,一拂衣袖,在一陣呼呼作響之后,破去了白虹掌力。
他淡淡一笑:“你這是何意,想要與我為敵嗎?”
霍俊聲音中透著寒徹,既有不愿出手的無奈,也有無所畏懼的傲然。
可謂是影帝級別的表演。
滄秋冷著臉,沉默無言,神情則是無比凝重。
瑤臺之主也表現的格外不同,一雙媚眼布滿寒霜,死死的盯著霍俊。
兩個死敵,轉眼之間竟然同仇敵愾,忽然對霍俊動手。
可即便如此,霍俊仍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他一直在收斂氣勢,沒有露出過一絲敵意。
但是現在這兩個人卻不給自己漁翁得利的機會,反而要聯手先除掉自己。
霍俊一頭霧水,想不出是哪里出了問題。
“難道是瑤臺所謂的第一訓示?”霍俊心思細膩,想到了瑤臺之主與滄秋都提到過的第一訓示。
而且,他沒記錯的話,滄秋就是在瑤臺之主提出所謂的第一訓示之后,才對自己的動手的。
那么問題就來自這個他不知道的第一訓示了。
滄秋沉聲問道:“你是也煉氣期修士?”
霍俊皺眉道:“我若不是,剛剛就已經死在了你的掌下,我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滄秋冷笑一聲,一雙素手輕展,十數道掌力破空而至。
掌力宛若白虹,眨眼即至。
每一道掌力都能輕易抹殺一個超一流高手,遑論十數道掌力齊出的威力。
霍俊急忙后退,避開幾道致命掌力之后,剛猛的一拳轟出,直接擊潰剩余掌力。
這次,他已經不打算在虛以委蛇,全力出手,勢必要拿下兩人,然后吞噬兩人的一身真氣。
“果然……”滄秋臉色一變。
以她眼力一眼便瞧出霍俊運轉的功法是有別于此方世界任何門派的,倒是和瑤臺有幾分類似。
但也只是有幾分類似,本質上還是有著巨大的區別。
昔年,此方世界的瑤臺祖師死前曾傳下第一訓示:瑤臺弟子無論何等情況,若遇到自稱煉氣期修士之人,必殺之,否則,瑤臺將亡,天地將滅。
滄秋自然知道第一訓示,只是多年來她見到的此境界之人皆自稱絕頂之境,除了瑤臺中人,無一人有煉氣期這一稱呼。
據她父親說,瑤臺祖師立下的第一訓示不是針對此方世界中人,而是域外來客。
瑤臺昔年為人所滅,只逃出了一個煉氣期弟子,以及尚在襁褓的最后一代掌門之子,那個煉氣期的弟子借助瑤臺隱藏的力量啟動了瑤臺宮殿,才在危機時刻沖出三界,來到這方小天地。
那個煉氣期弟子便是此方世界的瑤臺祖師,而那個襁褓中的掌門之子就是瑤臺傳聞中一直未死的師叔祖。
瑤臺祖師晚年多次提到滅掉瑤臺的勢力,那是一個殺性滔天的狠人,向來鏟草除根。
如果有一天這樣一個貧瘠無比的小天地會出現類似瑤臺這樣的修行者,那么必然是那個勢力派遣出來尋找瑤臺的。
而且,待他返回通知那個勢力之后,不僅瑤臺會徹底毀滅,這方世界也會化為灰燼。
滄秋以前只是隨便聽聽,她是從來不覺得瑤臺那些玄虛無比的過往會是真的。
可是,眼下她卻有些動搖。
出現在瑤臺宮殿的神秘煉氣期修士,這并不好解釋。
但她一直牢記第一訓示的應對之法——先下手為強。
只要殺掉來人,那方勢力就只能繼續派人找尋,從而能拯救此方世界一段時間。
滄秋雖然恨極了瑤臺之主,但她倒底還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此刻不得不把天下蒼生放在頭一位。
而且,瑤臺之主的修為正在衰減,已經逃不出她的掌心,眼下更應該聯手對付這個來自域外的煉氣期修士。
然而霍俊已經欺身上前,雙手皆屈指為劍,分別刺向滄秋和瑤臺之主。
劍氣縱橫交錯,竟憑生劍光。
劍光閃過,滄秋驚險的避開了劍氣。
瑤臺之主的修為倒退了不少,面對劍氣,反而被斬下了一角衣衫。
兩人還未還招,犀利的劍氣再次襲來。
霍俊雙手上下揮舞,一時間,劍氣激蕩萬千,劍光忽明忽閃,充斥著整條走廊。
此時的瑤臺之主根本不敢去接劍氣,只能一退再退,可若是長久下去,她連后退的能力都不見得還有。
她的修為銳減的很快,現在已經跌到了煉氣三層的樣子,已非霍俊一合之敵。
滄秋縱然強勢,可面對比她更強勢的霍俊,便當場麻爪了。
她引以為傲的白虹掌力在霍俊的劍氣面前,簡直就是刀切豆腐般爽利,毫無可比性。
見兩人已經快堅持不住,霍俊也不打算在給兩人反擊的機會。
他一步邁出,在劍氣未至之前,先一步來到瑤臺之主面前。
起手一指,劍納山河。
在他指尖觸碰到瑤臺之主額頭的瞬間,瑤臺之主一向勾人靈動的眼睛立即變得癡癡然,再無神采。
霍俊輕輕一拉手指,霎時,瑤臺之主的一身真氣全部涌向他的體內,而他的氣勢也隨著修為的提升而攀漲。
滄秋花容失色:“這是什么邪功?”
但她還是將積蓄許久的一掌拍出,掌風呼嘯而至,走廊中甚至發出猶如龍吟的回聲,震耳欲聾。
霍俊側目而視,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如此一掌,倒也不凡,可惜也僅僅是不凡。
既然如此,便怪不得他辣手摧花了。
旋即,他舍了生機盡喪的瑤臺之主,轉身迎上這驚世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