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進宮告狀
蘇御看著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詢問道:“那就繼續跪你的祠堂?”
“這次可不成,父王得下點狠心了。”蘇御頓時臉色一變。
“您今日就親自家法招呼吧。”蘇景染說這話依舊是眼角帶笑,這是有多沒心沒肺的,他蘇王府就他一個獨子,要是出了個好歹可怎么著。
“你這是想玩票大的?”蘇御看著他疑惑。
蘇景染笑開了嘴,“還是知子莫若父啊。待會父王可得重點打,千萬別手下留情啊。”
一輛馬車緩緩的停在塵王府的門口。
“王爺,到了。”夜痕的聲音傳來。
“嗯。”君亦塵應道。
夜痕掀開了車簾,君亦塵緩緩的從馬車上下來。男子身型俊美,一襲白衣勝如雪,好一個宗之瀟灑美少年,皎如玉樹臨風前的美少年。
看著高門朱柱,金色牌匾,無一不透露出豪華大氣的塵王府,君亦塵駐足片刻。一陣涼風吹過,孱弱的身子由不住的微微咳嗽。三年了,他還是回來了。
門被人從里面打開,露出久違的容顏,“王爺回來了。”老管家激動的手不停地顫抖。
王爺?他這個王爺當年可是當的名不正言不順,只不過是想借個名頭讓他離開皇宮罷了。如今大多數的人稱他還是三皇子。
“德伯別來無恙。”君亦塵的聲音如同淡淡的清風,輕,涼。
德伯滿臉喜色,“老奴一切都好,勞王爺掛心了。”他摸了摸激動的眼淚,“王爺快,快進府。”
王府內里更是亭臺樓閣,假山碧湖,花草樹木打理的更是井井有條,與三年前所差無幾。
“這幾年勞煩德伯照料了。”
“這是老奴應該做的。”德伯恭敬的道,“蘇世子也經常過來,雖說這蘇世子平日里是個紈绔不干正事的,但是打理起王府來倒是井井有條,毫不含糊。這些年,要不是有蘇世子,我怕……”聲音戛然而止。
君亦塵低聲的咳嗽,一旁的夜痕將披風給他裹上。
德伯頓時把剛剛說的拋諸腦后,著急的問:“王爺的身子?”如今是春夏交替的時候,現在又剛好正午,怎的就要保暖了。
“無礙!路上受了點風寒。”君亦塵安慰道。
看來蘇景染那廝這三年來沒少幫他,倒是讓德伯都跨目相看了。想當初他來這,可是德伯第一個拿棍子趕他的。三年了,當真是物是人非。
到了臥房,德伯道。“我去準備午膳,王爺先休息。”
蘇景染應著。
次日大清早,皇宮便傳出了咆哮聲。
“姑母,你快看看父親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紀的,下手還這么沒輕沒重的。我可是蘇家的獨子,萬一我要是有個好歹,你說他怎么對的起這列祖列宗啊。”蘇景染一大早便是趕來這蘇貴妃這里告狀,露出他被鞭打的滿是傷痕的胳膊。
雖說這蘇景染三天一小跪,五天一大打在他們蘇王府如同家常便飯,但是蘇貴妃每每都非常吃這套,此刻她又頗為心疼。“怎的就打的這般重吧。”
蘇貴妃進宮數十年,恩寵不斷,卻沒有子嗣。他蘇景染是蘇王府的一根獨苗苗,蘇貴妃極為寵愛,打不得罵不得,還帶著皇帝幫著他收拾爛攤子,蘇景染就靠著這關系在京城橫著走了十幾年。
“我不過就是當街攔了個人嗎?那老頭下手便是這般重,姑母,您說我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啊。”蘇景染哀嚎著。
蘇貴妃打了他手一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呀!攔誰不好,偏偏要攔他。怪不得父親打你。”
“誰叫他三年前說話不算話的。”蘇景染埋怨。
蘇貴妃剛想說話,被一陣“皇上駕到”的聲音打斷。
他們立即去迎接。
西澤帝溫柔的拉著蘇貴妃,看著蘇景染在,臉上卻是一點也不驚訝:“景染也在啊。”
“姑父能來,景染自然也能來。”姑父叫的親密,話卻說的不客氣,他平日里對誰都是這般,西澤帝早已習以為常。
蘇貴妃瞪了他一眼,勸解道:“阿染他……”
“他什么樣子朕沒見過,愛妃莫要緊張,習慣了,就喜歡他這般性子。”西澤帝安慰道,拉著她坐上軟榻。
蘇景染擱下面站著,看著兩人秀恩愛,“光有您喜歡可不成。”
這是杠上了,西澤帝問:“怎么說?”
“我家那老頭昨日為了一點小事便是打了我一頓,您看看。”蘇景染再一次的將手臂露了出來,“看我這傷的,要不是下人拉著,我怕是見不到姑父姑母了。”
西澤帝見那傷痕,厥眉道:“是重了些。”
“想我這大好的男青年,要是留下個疤,以后可怎么找媳婦啊。”蘇景染埋怨。
蘇貴妃見狀輕咳一聲,快適可而止吧。
“其錄,將羅碧國進貢的碧玉膏賜一盒給世子。”西澤帝道。
“謝過姑父。”蘇景染謝恩,西澤帝看了半天也沒見他走,平日里他要是來這鬧騰得了自己想要的不過轉身便離開了,如今倒是待的住了,怕是這想要的還沒得個完全。
“怎么?還有事?”西澤帝忍不住問。
“姑父,這回我挨了頓打,您是送了碧玉膏,可是我家那老頭脾氣壞,指不定我下次又什么時候挨了打,難不成您下次還送我碧玉膏?這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這東西用的快,總有一天會用完的,到時候可怎么辦?”蘇景染埋怨的反問道。
西澤帝一聽這說辭,有些開懷,問道:“那你想怎么辦?”
“我這父王天天打我,不為了別了,就盼著我有點出息。要是我能擱姑父這謀個一官半職的,怕是我家那老頭要打我也得思量思量了,畢竟是陛下的臣子了嘛。”蘇景染娓娓道來。
蘇貴妃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西澤帝,想要拒絕。而西澤帝的眼睛則是盯著蘇景染,那手上的傷有的都被打的皮肉裂開了,這次怕是真被蘇王爺打狠了,才讓他生了想做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