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的的風(fēng)雨
朝堂上,言墨臻安靜的站直,看著寶安候。
寶安候此時臉上不復(fù)以往的春風(fēng)得意,罕見的呈現(xiàn)出灰敗的神色。
微胖的身子,此時腰身微微彎曲,
“陛下明察,寶安候府對大梁一片忠心,陛下不可聽信其他人的片面之詞。
如此輕易的相信他人,會寒了老臣們的心的。”
說得如此的情深義重,不知道的還以為寶安候?qū)Τ⒂卸嘀倚乃频摹?p> 江安措冷眼看著寶安候,心中唏噓不已,如此低三下四的寶安候從未見過。
反倒是年幼的自己,站在寶安候面前,看著倨傲的人,一臉不屑。
回到眼前,蒼老如鐘的老人似乎被時間磨去了傲骨。
“難道,寶安候認為這些右相都是胡編亂造,想要存心陷害于寶安候府的嗎?”
言墨臻淡淡的看著江安措,眼中滿是篤定,讓知道真相的江安措都不由得有些恍惚。
他十分不明白,以前的自己為什么會十分相信這么一個深不可測的人會是真心的幫助自己的。
不過,“寶安候既然說自己是被冤枉的,
那也得像右相一樣拿出實際的證據(jù),不然如何服眾。”
寶安候試圖從江安措的表情中看出來他在想什么,但是眼前的這個人,
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能任由自己欺辱的小男孩了,不知不覺中他已經(jīng)長大了。
寶安候一瞬間似乎想到了什么,低下了頭,果然自己還是太大意了。
“陛下,現(xiàn)在誰還不知道,德妃娘娘已然懷孕,那可是陛下的第一個子嗣,
臣怎么會傻到這種地步,明知道對自己不利,卻還要刺殺陛下。
請陛下明察,千萬不能因為某些人的一些言論而冤枉了忠臣啊。”
一番話說得可歌可泣,言墨臻在旁邊,紅唇微抿,靜靜的看著他表演。
江安措的手緊緊的抓住龍椅,對于寶安候的無恥又進一步見識到了。
“陛下,可得三思,德妃娘娘還懷有身孕,要是一不小心因此而驚嚇著了,那可是不得了。”
宋南辰見江安措聽見德妃身孕一事,表情略有凝滯,計上心頭。
心下得意,站出來,半帶威脅的說著,心中卻是篤定不已,現(xiàn)在子嗣對于他來說可是重要至極的。
江安措眼中狠意一閃,看著宋南辰的眼光已經(jīng)帶上殺意了。
但是,余光瞟到言墨臻搖頭的動作,江安措還是忍了下來,
耐著性子,“宋世子說的是,現(xiàn)在德妃還懷著身孕,確實是不宜驚動她,
而且朕也覺得右相的證據(jù)不夠充分,不足以讓朕懷疑愛卿,所以,
右相還是繼續(xù)追查此次刺殺事件的真兇,而寶安候則在府中等待吧。”
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就沒了,葉辰有些驚奇的看著初顯帝王風(fēng)采的江安措,眼中劃過一絲考慮。
趙洛塵則撫摸著自己的小胡子,看來得聯(lián)系一下妹妹了,這小皇帝有些不受控制了。
這天早上,朝臣們心中各種思緒不斷……
未央宮內(nèi),也是一片勾心斗角。
“德妃妹妹,你這還懷著身孕,就消停一點,反正你也懷著孕,
也侍候不了陛下,還是安安心心的養(yǎng)你的胎,就別想著某些不該做的事了。”
謝一檸略有些陰陽怪氣的話,讓葉昭希在內(nèi)的人都忍不住側(cè)目,低調(diào)溫柔的淑妃什么時候這么伶牙俐齒了?
葉昭希端起一杯茶,然后不輕不重的放下,但是玉石敲擊的聲音足以讓眾人都聽見了。
正想說話的宋知鳶一下子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下子沒了聲音,
“行了,每次你們一來請安,本宮這就沒有安靜日子可過,
你們當(dāng)這未央宮是干什么的,合著讓你們來請安,是為你們提供了個吵架的地方?”
平靜無波的語氣,讓一下子忘乎所以的宋知鳶心中一咯噔,白皙的見一下子變得慘白。
正要請罪,就聽,
“行了,本宮懶得聽你們吵架,你們都回去,在自己宮里好好反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