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澗和林慕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蕭風云一直垂著眸,心不在焉的。
棠柒覺得有些無聊,她只能不停地喝茶,以打發無聊的時間。
然后,她就,很想去如廁……
早知道就不喝這么多茶了……
她站起身,去找茅廁。
蕭風云:“你去哪?”
棠柒:“茅廁。”
蕭風云:“……”
棠柒熟門熟路的找到茅廁,解決完后一出來就看到蕭風云站在門口。
她愣了愣,有些沒反應過來,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蕭風云看著她,眼含一絲嘲諷,薄唇輕啟:“如廁。”
棠柒:“……”
她側了側身,讓他進去。
她回去的時候,沈從音她們已經結束了,買了一堆首飾,棠柒有些咂舌,女人的購買能力果然是可怕。
一行人又逛了會街市,就各回各家了。
棠柒回到府中,一邊往寢殿走去,一邊吩咐秦叔給她做點吃的送到房中。
兮兒看見她回來了,迎上來:“公子。”
“嗯。”
棠柒點了點頭,就進了寢殿,關上門,走到角落處的柜架上,旋轉千轉瓶,面前的墻上出現一道門緩緩打開。
她走進去,身后的門自動關上。
她脫了衣服,就踏入浴池里,靠在浴池邊,舒服的哼了一聲,鎖骨下漸漸浮現出一只火紅的九尾羽鳥。
今天啥事都沒干成,還陪他們逛街逛得累死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棠柒閉上眼睛,暗暗盤算著什么時候再去趟蕭王府偷地圖,腦海中卻浮現出今天吃糖人的情景,想到蕭風云一口把她的腦袋咬掉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這次去絕對不能再暴露身份了,她可不想被蕭王手撕……
泡了會澡,她便從浴池中出來,穿上衣服,拉攏衣領,遮住鎖骨下若隱若現的九尾羽鳥。
她走出密室,看到桌上擺放的幾道清新爽口的小菜,覺得更餓了。
她走到桌邊拿起筷子就開始吃起來了,一番風卷殘云后,她滿足的走到床邊,鞋一踢,就睡覺了。
……
沈府,后院
沈從音坐在梳妝臺邊,看著鏡中的自己,問身邊的丫鬟:“玉環,你覺得我美嗎?”
“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人,你當然是最美的。”
“那為什么王爺不喜歡我?”
“小姐又怎知王爺不喜歡你?”
“你什么意思?”沈從音從鏡中看著身后站著的婢女。
“奴婢覺得,王爺未必就不喜歡小姐,就算現在不喜歡,也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歡,小姐如此美貌,天下又會有幾個男人不愛?”
“可是蕭王不是一般人啊,原先我與他還有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情誼,如今,確實什么都沒了!我現在還不如一個才見過幾次面的男人!”
沈從音看著鏡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一想到之前在春日宴上時,蕭王因為那個蘇橋,都沒看完她的舞蹈,還有今天晚上兩人交換糖人吃的事情,她就心口堵得慌,哪怕蘇橋是個男人。
“小姐,你何必跟一個男人過不去?蘇大人與王爺就算關系再好,蘇大人也是男人,他們之間是不會有什么的。”
沈從音想想,覺得玉環說的有道理,一天的沉郁頓時一掃而空。
“你說的有道理,雖然大辰國民風開放,男人喜歡男人也是常有的,但王爺是萬萬不可能的。”
想到這,她心情更好了,轉而又想到了什么,眉頭微微一皺,說道:“就是今晚的酒沒到手,有些可惜了。”
“小姐再想想,榮妃還喜歡別的什么。”
“那個醉天香是她的最愛了。”沈從音嘆了口氣,說道:“我這還如何求她幫我。”
“小姐,你與容妃是親姐妹,你求她幫你,她又怎會不幫呢?”
“你不懂,我與她從小一起長大,最是了解她,若想求她辦事,必得得到些好處。”
“那不如小姐再去求求王爺,說不定王爺一心軟,就給你了。”
“這樣真的可以嗎……”沈從音有些不確定,她不確定她求王爺,王爺就會心軟了。
“你不試試,又怎知?”
沈從音點了點頭,不試試怎么會知道蕭王的心?
……
翌日
棠柒今日尋得時間,便徑直去了芳華閣。
芳華閣淼夕樓內,盧毅站在棠柒面前,微垂這首,匯報近幾日的得來的重要情報。
“你說,昨天刑部大牢里死的不是沈從息?”
棠柒抬起頭定定的看著盧毅,有些驚訝。
盧毅:“是的。”
棠柒:“那死的是哪個替死鬼?”
盧毅:“此人名叫張渚,家在南鄉的一個小村落,因家里貧寒,只有一個得了重病的老母親,和兩個妹妹,沈銘找到他,許以重金,并承諾一定會替他照顧好他的家人,起初張渚并沒答應,后來沈銘威脅他,若是不答應,便殺了他一家。”
棠柒冷哼一聲,說道:“我猜,現在這家人都已經隨著張渚去了吧。”
盧毅:“公子猜得不錯。”
棠柒:“這沈銘倒是好本事,在刑部的眼皮子底下偷天換柱,那現在沈從息在哪?”
盧毅:“在去西域的路上。”
棠柒挑了挑眉,西域?居然會把人送去西域?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的湖,陽光正好,微風一吹,湖面波光粼粼。
棠柒在一片樹葉沙沙聲中,陷入沉思。
這沈銘想來是背后有人,這個人必定位高權重,莫不是……蕭王?如果是蕭王的話,那就有些麻煩了……
棠柒有些猶豫,她糾結了一會,轉身對盧毅說道:“派些人,去半道攔截,務必殺了沈從息!”
“是!”
沈銘心思深沉,睚眥必報,既已得罪了他,那必不能心軟。
此時手下留情,必定留有后患。
至于他背后的人,如果是蕭王的話,等去偷了地圖,必會得罪蕭王,反正都是要得罪,那就沒什么要顧慮的了。
往后,還是離蕭王遠點的好……
棠柒看著窗外的陽光,打了個哈欠,這么好的陽光,不睡覺浪費了。
于是轉身朝著內室走去,鞋一踢,爬上床睡覺了。
一覺睡醒已經入夜了,她喚來婢女給她上了一桌的菜,一陣風卷殘云后,便換上了一身紅衣,挽起了發髻,蒙上了面紗,出門了。
今晚,要再探蕭王府,務必拿到地圖。
……
蕭王府
蕭風云看著桌上的一壇酒,頓了半響。
這是昨天從天香齋拍回來的醉天香。
他拿起桌上的酒壇,起身朝外走去。
半盞茶后,他站在一個府門前,抬頭看了看門上掛著的匾額,上面寫著“丞相府”三個燙金大字。
他腳步頓了頓,想起上次蘇橋夜闖他蕭王府,便轉身圍著丞相府,走到一處偏僻之處,縱身一躍,進了府。
府里一片寂靜,只有不遠處零零散散的燭光,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蕭風云將身形隱在黑暗中,朝著僅有的幾點光掠去,然后他發現,都不是蘇橋的住處。
他隱在黑暗中,微微皺起了眉,便轉身朝著沒有光的地方掠去。
這么晚了,這蘇橋不在府中,是去哪了?
蕭風云在府中最大最別致的一個院落前,停住了腳步。
他朝里面看了一眼,一片漆黑,且寂靜無聲,顯然是沒有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了勾,便抬步朝里面走去。
月涼如水,屋內只有零星月色。
蕭風云借著月色打量著屋內,屋內的陳設很簡單,卻很有格調。
他轉了一圈,朝里屋走去,床上帷帳是落下的,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形。
他駐足屏息側耳細聽,沒有人,他走上前,挑開帷帳,床上的被褥擺放的很整齊,顯然,人根本就沒回來過。
他挑了挑眉,坐在床邊,抱著酒壇,看著窗外的月色,眸光淡漠。
……
棠柒來到蕭王府,剛飛上王府墻頭,就感受到暗中有好幾個氣息,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的。
顯然這是增加了暗哨,看來是因為上次她夜闖王府。
棠柒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避過所有暗哨,尋找著書房,顯然這次比上次成功。
棠柒蹲在書房外的墻角處,側耳細聽,里面沒人,她便從窗戶翻身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