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弄得好像我欺負你一樣,你捫心自問,從小到大,不管你怎么對我,我可都沒有欺負過你,別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看著我。”
蘇離抿了抿唇,想想好像確實如此。
“蘇橋,你剛剛去哪了?”蘇離很是奇怪,剛才明明看到他了,卻突然又消失了。
“現在應該是我問你,你半夜來我這是想干嘛?”
“呵”蘇離涼涼的笑了一聲,“弄得好像我說了你就會給我一樣。”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會不會給你?”棠柒雙手環胸,懶懶的看著他。
蘇離定定的看著她,似是想要看穿她的想法,半響,他移開視線,偏過頭,淡淡吐出三個字:“醉天香。”
棠柒:“……就為了這個?”
她有些無語。
“那還能是為了什么?”蘇離嘲諷的瞥了她一眼。
“你大半夜跑來我這里就為了偷壇酒?”棠柒幽幽的看著他,明顯是不信。
“就為了偷壇酒。”
“說吧,誰讓你偷的。”
“呵,我不過是喜歡這酒,卻又沒有銀子買,找你要你肯定不會給我,便只能出此下策,今日被你逮到,是我技不如人。”
說完,他就轉身欲走。
“呵,是沈從音吧。”是陳述語氣。
蘇離豁然回頭,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
棠柒勾了勾嘴角,上前走了一步,抬頭看進他的眼里,道:“猜的。”
蘇離:“……可我與她并沒有什么交集。”
棠柒:“但并不代表她不可以找你做交易。”
蘇離扯了扯嘴角:“你為什么猜是她?”
自然是芳華閣提供的情報。
棠柒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走到床邊,從床底下掏出來一壇酒。
蘇離看到她的動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棠柒抱著酒壇,走到他面前。
“說吧,你打算拿什么跟我換這酒?”
“你想要什么?”
棠柒上下打量著他,無奈的說道:“你身上好像沒有什么可圖謀的。”
蘇離:“……”
棠柒:“不如先欠一個人情,日后我若討要,你不得拒絕。”
蘇離:“行!”
棠柒:“不過先說好,這酒,只有半壇,被我喝了半壇。”
蘇離忍不住又抽了抽嘴角,說道:“無礙。”
棠柒:“那就行。”
蘇離臨走前,猶豫了一下,然后轉過身,有些嫌棄的對棠柒說道:“蘇橋,你一個大男人別總是身上帶著香味,娘們唧唧的。”
棠柒:“……”
那是她洗澡用慣了的香料,自己調配的,味道特別好聞,她很喜歡,況且味道很淡,若不是離得很近,是聞不到的。
棠柒無奈的扶了扶額,翻了個白眼,道:“你以后離我遠點。”
蘇離:“切,說得好像誰想離你近一樣。”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
翌日
下了朝,出了大殿,朝臣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討論著今日早朝上發生的事。
禮部侍郎陳峽走到沈銘跟前,壓低聲音,問道:“沈大人,今日皇上說要收回部分兵權,是什么意思?”
沈銘垂眸沉思著,半響搖了搖頭說道:“徐戕是護國將軍,常年鎮守邊關,他手上的兵權可不能收,除了他,就剩下蕭王殿下和兵馬大將軍孫楊手中握有兵權了。”
“莫不是……要收回蕭王的?”
沈銘垂著眸沒有說話,徑直朝宮外走去,卻在半道上碰到了自己的大女兒沈從音。
“你怎么進宮了?”沈銘皺了皺眉。
“爹爹,是妹妹召我進宮陪她說說話。”沈從音乖巧的笑了笑。
“嗯,在宮里凡事注意點。”
“從音明白,那女兒就先去了。”沈從音點了點頭,便朝榮溪宮走去。
沒走幾步,就看到了同樣才下朝的棠柒,她腳步頓了頓,走上前打了招呼。
“蘇大人。”
“沈小姐。”棠柒也同她打了個招呼,然后就淡淡的越過她,朝宮外走去。
沈從音看到棠柒居然沒有別的話說,看都沒多看她一眼,就直接越過她了,便霍然轉身叫住了棠柒:“蘇橋!”
棠柒腳步頓了頓,轉過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移開視線,問道:“沈小姐喊蘇某有事?”
沈從音愣了愣,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喊他,就是剛才有一瞬的憤懣,下意識的就想讓他站住,此刻被蘇橋問起,她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棠柒見沈從音站在那愣愣的看著她,也不說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這是在玩哪出?
“沈小姐若無事,蘇某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管沈從音如何反應,沒有停頓的朝宮外走去。
沈從音不屑的看著蘇橋清冷的背影,扯出一個略帶嘲諷的笑,轉身朝榮溪宮走去。
榮溪宮是整個皇宮里僅次于皇上和皇后寢殿的宮殿,富麗堂皇。
沈從音在宮女的帶領下,進了榮溪宮,里面更是極度奢華,有許多好東西,是她這輩子都用不起的。
她一路悄悄地打量著,眼底浮上一抹艷羨,和一絲堅定,她一定要嫁給蕭王!她妹妹能享的榮華富貴,她憑什么不能?她也要!
“姐姐!”正殿門口站了個玲瓏少女,穿著繁復且奢華的藍煙色莎羅宮裝,整個人是那么的明媚動人。
沈從榮與沈從音長得有五六分像,五官都有些明艷。
沈從音走過去,上下打量著沈從榮,打趣道:“妹妹,瞅瞅你這氣色,在宮里過得不錯啊。”
“呵呵,哪有,姐姐還是一如既往的美。”沈從榮嬌笑道。
沈從音每多看沈從榮一眼,心里就多一分不甘,當初本該是她嫁入宮中,享這些榮華富貴,要不是她愛的是蕭王,怎么也不會等他這許多年都不嫁人。
所以這些榮華富貴本該就是屬于她的,而蕭王,也本該就屬于她!
想著,手中的絹帕被她捏出了褶皺,她抬眸看著沈從榮,努力扯出一抹明媚的笑,對沈從榮說道:“妹妹,我看你這里都是些上好的東西,皇上一定很寵你吧?”
“呵呵,那當然,我這宮里的東西可都是皇上賞賜的,都是個中極品。”
沈從榮掩唇嬌笑,眼里是藏不住的驕傲。
“唉,妹妹你的命就是好,才入宮一年,便是這后宮第一寵妃了。”
沈從榮看了沈從音一眼,清楚地看到了她眼里隱藏的一絲嫉妒,忍不住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姐姐,你都十八了,怎的還不嫁人?”
沈從音猶豫了一會,說道:“其實姐姐這次來,是有事想要妹妹幫忙的。”
沈從榮坐在榻上,手里捏著一個精致小巧的糕點,說道:“什么事,說來聽聽。”
沈從音抬手朝身后招了招手,玉環雙手奉上手中一直捧著的酒壇。
宮女接過酒壇,遞給沈從榮。
“這是……”沈從榮接過宮女手中的酒壇,打開布塞,濃郁的酒香散發出來,“醉天香?”
她有些驚訝,不說醉天香本就難得,她又久居深宮,縱使再愛這酒,也是無奈,此時看到這醉天香,又豈能不興奮?
她放下醉天香,抬手扶了扶頭上的發簪,說道:“說吧,什么事?”
沈從音微微勾了勾嘴角,道:“我之所以一直未嫁,是因為……我在等一個人”
說著,她頓了頓,看了沈從榮一眼,繼續說道:“我等的那個人就是蕭王,我從小就喜歡他,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向皇上求個賜婚,我跟蕭王的賜婚。”
“賜婚?”沈從榮皺了皺眉,說道:“這件事,我只能去跟皇上提一嘴,但是具體能不能成,還是得看皇上。”
“妹妹,皇上這么寵你,你去跟他說,他肯定會考慮的。”
“嗯,我盡量。”
“呵呵,那真是謝謝妹妹了!”沈從音嬌笑道。
看來這酒,還真是送對了!
“姐姐說的哪里話,能幫到姐姐,那是最好了。姐姐以后可要常來宮里陪我說說話啊,這宮里人心隔肚皮,沒幾個真情,更沒人能陪我說說心里話,也只有你了。”
沈從榮,微垂著頭,斂著眉,一副惆悵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