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葬禮
轉眼間,離當初傅哲出事的那天,已經過去一個星期。
今天將會為傅哲以及那架被擊毀的運輸機的機組人員舉行葬禮。
地點位于林江市南邊的望海墓園。
墓園建在一座正對大海的山上。這是林江乃至第四區規格最高的墓園,因為這里埋葬的全是第四區軍隊的人。
一大早山腳下便駛來十幾輛軍車。
屈不懷帶著傅雅從一輛車上下來,傅雅手上正捧著傅哲的軍裝。
山并不是很高,一行人沿著寬敞的階梯走到山頂,兩旁是茂密的樹林,遠遠的可以另一邊大海。
山頂是一大塊平地,上面立滿了白色的墓碑,顯得格外莊嚴肅穆。
屈不懷和傅雅來到墓園的一個角落,這里早已立好一塊墓碑,但墓碑后面由大理石做成的坑卻是空的。
墓碑上面刻著傅哲的名字,生平事跡,以及生于何時,卒于何時。
傅雅將軍裝放入坑中,隨后一些人過來將坑合上蓋。
沒有遺體,只能用他生前的衣服代替。
傅雅依舊穿著傅哲他們當年送的白裙和屈不懷并肩而立,吹過山頂的海風掀起裙擺,獵獵作響。
一同前來的人無聲地經過她身邊將手中的花放在墓前,這其中有蒼穹大隊的同伴,也有第四區軍隊各方面的將領。
最后上來的是華庭,他送完花站到傅雅身旁。
“你有個好哥哥,他是我們的驕傲!他會被永遠銘記!”
“謝謝。”傅雅輕輕點頭。
“有什么需要盡管說,碰到困難也能隨時來找我,第四區空軍永遠是你的后盾!”說完,他脫下帽子。
“脫帽!”
整齊劃一的脫帽聲,所有人以軍姿站立,手捧著帽子放在腰部。
“敬禮!”
所有人注視墓碑行禮。
隨后便是長久的寂靜,只有海風的嗚嗚聲,低沉哀怨,似是為這一幕而奏的哀樂。
傅雅抓緊屈不懷的大手,屈不懷也握緊她的小手來回應。
兩人的心在此刻無比緊密地連在一起。
儀式結束后,屈不懷帶著傅雅向山下一步一步走去。
“你想知道兇手嗎?”他鬼使神差地說出這句話。
“已經無所謂了。”
“誒?”
“因為有你啊...我就算知道了兇手也無法做任何事,與其陷入無法為哥哥復仇的痛苦、苦惱、自責中,不如向前看,繼承哥哥的遺志好好生活。”
“是啊,有我呢。”
“我會報仇的!”沉默了一會,他突然說道。
傅雅溫柔地回應,“我一直相信著你!”
階梯也走到盡頭。
她轉身撲入屈不懷懷中,“我愛你。”
“我也是。”
“傻瓜。”
胸前傳來濕潤感,傅雅在無聲地哭泣。
屈不懷抬起她的頭,抹去她的眼淚。
“會好起來的。”
“嗯。”
.....
送完傅雅回到基地。
屈不懷此時的心情并不好,滿腦子地為傅哲復仇。
他直接去找李果,申請調換自己的排班,安排自己參加下午的巡邏。
雖然感覺詫異,但聽到屈不懷說出要上天的理由時,還是同意了。
“只有在天空中,我才能重獲寧靜。”這是他的理由。
這是實話,但不是全部原因。
他還有另一個目的。
“希諾娜,開始調試精神力接駁吧。”
萬米高空中,四架NIF-A正列隊飛行,其中之一的屈不懷斷開一切與外界的聯系,讓希諾娜模擬他的聲音假裝維持通訊。
NIF-A并未變形,但經過希諾娜的改造,仍可用精神力建立連接。
“第一次精神力接駁,開始。”
希諾娜說完,屈不懷眼一黑,被一股強大的精神力裹挾,進入了一個狹長的通道。
“先由我來協助你,等你熟練了便能自主進行精神力接駁了。”
乳白色的通道空蕩蕩的,只有自己和希諾娜兩個人在半空中。
希諾娜雙手抱胸浮在他的面前,衣著和上次在潛意識空間看見的無二。
“心中想著‘前進’給自己心理暗示,這樣你的精神化身便可以前進。這只是初級的適應訓練,等你完全適應就不需要再暗示自己,心神一動,就可行動自如。”
屈不懷此時并沒有達到產生精神體的程度,他現在的形體只是一個精神化身。
雖然沒有著力點,但屈不懷按照希諾娜說的方法照做,身體自動向前進了一點。
只是空中有著一種難名的滯澀感,猶如在海中游泳。
不過前進了一點,卻耗了許多力氣。
“這一路上的阻力會消耗你的精神力,不過你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精神力接駁的要求,所以你的精神力足夠你走完這條通道。”
她又說,“但如果你浪費精神力在不必要的操作上,很有可能會失敗,所以要合理規劃路線哦。”
屈不懷點點頭,全神貫注地想著“前進”。
可初次操作精神化身哪有那么容易,后面劃出來的路線歪歪扭扭,猶如嬰兒學步。
一會兒向左上一會兒向右下,但總體還是在向通道盡頭前進,從遠處看路線呈螺旋狀。
“照你這樣,到一半就會耗盡所有精神力,這次的接駁也就算失敗了。”
聞言,屈不懷更加專心地去控制精神化身,盡力捋直路線。
可精神化身根本不聽使喚,還是老樣子。
“放松,就想象著自己是在飛躍一個隧道。也可以擺出一個自己喜歡的姿勢,那樣或許會有些幫助。”
控制精神化身的移動只能靠自己去感受然后再控制,畢竟只有自己最了解自己的狀況。
屈不懷試著擺出超人飛行的姿勢,左手直直向前,右手彎曲放在腰間。
這是他比較中意的動作。
他逐漸放飛自我,想象自己是超人,要飛過這個通道。
確實如希諾娜所說,這樣的確有幫助。
屈不懷前進的速度稍稍加快,而且左右晃動的幅度也降低了不少,前進路線慢慢向一條直線靠攏。
雖然沒有完全變成直線,但好歹有了進步,再努努力說不定就行了。
他繼續將注意力放在控制精神化身前進上。
就這樣前進了一段距離,一個新的問題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