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軍想了想:“你打算怎么做?”
這話自然問的是向晚舟,畢竟周琛再能干,出錢的人還是他老板。
向晚舟頓了頓:“我打算把土地都買下來。”
她的想法其實很簡單,買下來,這些地就屬于她自己,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種什么水果就種什么水果,唯一的困難可能就是她現在手頭資金不夠。
周琛也是第一次聽說她這樣的想法,不由愣住,隨即搖頭發笑。
高軍目光深深,忽然問:“你們這項目,到底是誰的主意?”
向晚舟一愣:“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這回都不用高軍說話,周琛自己就能給她解釋:“大小姐,你以為現在是古時候呢?買賣地皮?
哈哈!你還不是想買一小塊?你打算把全村的地都買下來?”
向晚舟抿著嘴角不說話,確切的說,她不是想買一個高家村,她是想買整個銅城,如果收益樂觀,她想更加發展壯大!
周琛笑了會兒,言歸正傳:“現在是新時代了,土地已經不準買賣了,你不知道?”
向晚舟是真的不知道,她之前一直愁的是買地的錢不夠怎么辦,沒成想到頭來,根本連地都沒得買啊?!
周琛繼續:“不能買賣,只能租,咱們付農戶們租金。”
他說完忍不住扶額輕嘆,他到底是怎么了?才會啥也沒問清楚,就跟她跑來了這里,平白無故讓村領導們看笑話!
高書記心里的確在冷笑,雖然感謝她給全村乃至全鎮的經濟帶來了發展,可她這種地主官僚作風,堅決不能助長。
他板著臉,一本正經地點頭:“周琛說的對,現在的土地禁止個人買賣,更加不允許歸一人所有。”
向晚舟腦子轉的飛快:“不能買賣,那就聽琛子的,我們租!”
不管怎么樣,她想建一片果園的愿望是不會變的!
周琛點頭:“嗯,咱們租,高書記,您看這事兒怎么辦比較好?”
高書記蹙眉沉吟了一會兒:“這樣吧,咱們先弄一片土地做個試驗怎么樣?”
“就弄周琛姥姥家附近的土地,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高軍帶上了年輕的小劉,領著他們直奔老房子而去。
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在準備晚飯,遠遠看去,寧靜的村莊裊裊炊煙,畫面十分美好。
他們等在院子里,小劉挨家挨戶地把人喊了過來。
一聽說她是要租地建果園,一個個的心思都活絡開了。
“哎呀,準備在咱們這兒種什么水果啊?不如就種咱家這幾樣吧,荔枝,香蕉和菠蘿!”
“干什么種你家這些?還是我家的好,芒果,香蕉,荔枝還有龍眼!”
“不,種菠蘿蜜和香蕉!那是可以給我們修路的!”
“對對付,種菠蘿蜜和香蕉!”
……嗡嗡聲越來越響,這才幾個人吶?向晚舟已經吃不消了,只覺得腦子要炸。
又有人問:“叫咱們做,那總得付工錢吧?”
這下不止向晚舟,周琛腦門子上也滿是黑線。
這項目還沒開始呢,水果還沒種呢,他們就想拿工錢了,在他們自家地理種他們自家水果,請問,他們憑什么要付工錢呢?
周琛沉默了一會兒,朗聲開口:“各位鄉親,我們這一趟過來,就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
咱們這水果生意是想著長長久久做下去的,既然是長久的買賣,那咱們就得有規矩,有秩序。
咱們打算把大家的土地租下來,連成一片,再批量種植水果,這樣方便管理,也方便種植和采摘。”
他這一想法,立刻把不大的人群給炸了。
主要他們當了一輩子地里刨食的農民,從來沒有想過,忽然有一天,這些土地會成為別人的,他們還得聽人家的話來種地。
有性子急的,立刻就不同意:“那不成!我們種地還得聽你們的?把地給你們支配?
那成什么了?不成了古時候的地主了?咱們就是那被剝削的窮苦農民!”
“對,把地連一起,那還能知道誰家的地在哪里啊?這不是亂套了嗎?不行!”
“對,憑什么種什么水果要聽你們的,你們比我們有經驗嗎?就會瞎指揮!”
……
高軍看向周琛和向晚舟,一臉“你看吧,我就說吧”的表情。
但他畢竟是一村之長,這些思想工作還得他來做。
“大家安靜,土地還是你們的,只是統一種植,這樣不僅看上去好看整齊,還更加有效率!”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大家能掙更多的錢。”
果農們不是很明白:“不都是種水果,怎么錢就多了?”
周琛笑瞇瞇地幫著解釋:“批量種植,有秩序的管理,就可以提高產量,減少浪費,是不是就增產了?
產量增加了,大家的收入不就增加了?”
還有人不明白:“可是,我們家里本身就是種水果的,所以,你們到底準備怎么弄?”
高軍也不明白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周琛和向晚舟。
周琛開口:“我們要租的都是沒種水果的地,由我們雇人,統一種植水果。
當然,如果你們愿意把自己的水果地按照我們的規劃,一起整改,那我們也絕對歡迎,到時候我們每家雇人,統一種植,照看和采摘。”
果農們聽的云里霧里,但是有一點絕對聽明白了:“意思是,幫你們種水果,還會給工資?”
“真的嗎?不會像那個菠蘿蜜一樣,叫我們種,卻一點補償也沒有的吧?!”
周琛朗聲一笑:“當然不會!”
人群有些沸騰,顯然對這樣的安排十分心動,以前都只是在自己家里忙活,只能靠著結出的果實賣錢,現在居然干活都有錢拿了?!
有腦子活絡的,趕緊問:“那種出來的水果,算誰的?”
周琛一笑:“我租的地里結出來的,自然算我的!”
又有人問:“你們只租沒種水果的地?那我們這些種了水果的地,你們租不租?”
周琛點頭:“租,水果樹賣給我們。”
人群議論的嗡嗡聲四起,總算有人問出了重點:“那你們準備怎么租啊?租幾年?租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