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子寒是誰啊,慕國為數不多的美男子,愛慕他的姑娘數都數不過來,怎么會沒有人送。
凌容雪朝那支簪子看了過去,又想起了在那個大娘那里聽到的那些話,頓時又難受了起來,竟一時忘了回應莫子寒。
最后還是青竹把那支簪子接了過來“多謝大人,這梅花跟我家小姐極像。”
隨后拉過了凌容雪,給她把那支簪子戴到了頭上,凌容雪從鏡子里看到了那支簪子,一朵潔白的梅花,好像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大人,江州知府一事,你怎么看?”
凌容雪現在最在意的好像并不是那支簪子,她真的忍受不了那么多花季少女被那個無恥之徒糟蹋。
“我懷疑前任知府之死與他有關,所以明日卯時我會先去城外前任知府妻兒所在地了解一下,之后把他們安頓在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隨后回城再去衙門。”
“那我呢?”
“你是我的貼身侍衛,你覺得呢?”莫子寒說完站起身,徑直朝門外走去。
“你明日繼續做男子裝束,還有,今日你的表現不盡人意,連自己都保護不好還能保護的了別人?”
或許真的是她經歷的太少了,很容易感情用事,而生在官家,最忌諱的就是這一點,有的時候,該忍還是要忍。
他并不是為了要批評她,只是想把這個事實告訴她,畢竟以后他不可能一直會在她身邊,何況,她是他的貼身侍衛,而現下卻好像是他在保護他,她必須要成長。
凌容雪目送著莫子寒離開,他說的并沒有錯,今日的自己根本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還需要莫子寒來保護自己。
她忽然好像意識到,以前的自己優秀,是因為有將軍府這個名號在背后襯托著自己,生長環境優越,自然也就比別人學到的更多。
但是離開了將軍府,離開了那個她可以依靠的地方,她就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罷了,如若不成長,便難以生存下去。
她忽然想感謝莫子寒,是他的無理要求才得以讓自己經歷這些很有可能自己一輩子也經歷不到的事情,那她自然也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夏季的江州是一個濕熱的地方,今天一早,天空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氣壓低使得人們的心情也高漲不起來,但是街邊的小攤不受影響,依然有人經營。
明焱給莫子寒撐著傘,青竹給凌容雪撐著傘,上了馬車,往城外走去。
他們必須要先去前任知府妻兒生活的地方,如若前任知府許杰之死真的與現任知府蕭洪飛有關,被他知道了當朝丞相來調查他,一定會先把對他來說有后顧之憂的人和物除掉,那樣就會得不償失。
許杰妻兒被安頓在一個很偏遠,看起來很窮的地方,周圍都沒有一戶人家,明焱去敲了門。
“你們是?”一個瘦弱的老奶奶把門開了一條縫,仰著頭虛弱地問道。
“老人家,我們是京城來的,請問,這里是許杰妻兒居住的地方嗎?”明焱小心翼翼。
“奶娘,讓他們進來吧。”屋中一道憔悴的女聲響起。
他們四個便陸陸續續進了屋子,環顧一周,這真的可以用落魄來形容。
屋里只有兩張木質方桌子,幾把椅子看起來也已經用了好久了,除了角落的一鋪火炕,房子另一角還在漏雨,難以想象以前生活的那么富裕的人能在這么貧窮的地方生活這么多年。
奶娘用抹布擦了擦椅子給他們四個人坐下剛剛好,凌容雪看了看莫子寒,收到了他的眼神示意,兩個人在這一刻忽然好像有了從未有過的默契。
“夫人您好,我們是從京城來的,這位是當朝丞相莫子寒莫大人,我們都是他的手下,此次前來,就是奉皇上旨意來調查前任知府許杰之死,整頓江州的,所以,您有什么想說的都可以跟我們說出來。”
像這么隱秘的問題,不說明來意,一般人都不會說的,何況是知府的妻子,也是明事理之人。
“叩謝皇上還記得許杰,叩謝大人特意前來為許杰平冤。”
許杰妻子沒有多說,直接跪下來謝恩,她的孩子還有奶娘見狀也都跪了下來,似已有哭聲一片。
“夫人別,快快請起。”
凌容雪趕忙蹲下扶起許杰妻子,明焱和青竹也陸續扶起了其他人。
以前在將軍府的凌容雪經常看到下人下跪,雖然她并不喜歡,但那也是尊卑禮節,是人們必須照做的,她也沒有過多的感受,但是今日見到他們一家跪下,她好像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痛心。
許杰妻子擦了擦淚水,開始向他們四人陳述過去的事情。
“以前的江州在許杰的管理下繁榮昌盛,百姓也都安居樂業,但是有一天,蕭洪飛那個卑鄙小人來了,開始肆意妄為,強搶民女,欠賬打人,嚴重的時候甚至殺過人。”
“許杰抓過他,把他關進了牢獄,但是他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有人在背后給他撐腰,助他逃獄,到最后還助他對抗許杰。”
“有一日,許杰收到了一封信,內容是蕭洪飛知道錯了,想當面跟他請罪,許杰沒多想,帶了幾個衙役就去了。”
“起初,他們就是一直在喝酒吃肉,也沒有感覺到異常,但是等許杰醒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身在醉春樓了,衣衫不整,身旁還躺了一個裸露的青樓女子,已經被割喉殺害了。”
許杰妻子說到這里哽咽了好幾次,她的兒子看見他的娘親哭了,趕緊跑過來摟住了她。
“娘親,你別哭。”
她的孩子還小,根本不懂得這些,可惜的是,還那么小的時候,就沒有了年輕正直愛他的爹爹。
凌容雪給她遞上了手絹,心里也是無限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