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某天,幾個朋友來看我,發現我被報告、計劃等年終收尾工作弄得疲憊不堪,便強制架我上車,一定要帶我放松心情、活動筋骨。深思熟慮三秒鐘后,我勉為其難的同意了,甲乙丙三位好友以抱頭鼠竄的速度用原來一半的時間把我們拉到遠郊一處荒山野嶺,號稱釋放天性、回歸本源。
天性已經在下車時的嘔吐中已然全部瓦解,回歸也因野路狹窄無法掉頭壽終正寢。朋友甲仙風道骨的摸摸光滑的下巴:“既來之、則安之。”朋友乙含著半根牙簽含含糊糊:“上面有個農家樂比較好吃。”朋友丙把一件風騷無比滿是牡丹圖案大紅外套穿在身上并小心翼翼拉拉皺紋:“主要是月底工資還沒發,你懂的哈”?“我不懂,真不懂,我要回家。”三個狼狽為奸的家伙毫不憐憫的拉著我直奔農家樂。
在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洗完手落座時,朋友甲表示:“馬上上菜。”咦,為啥要略過點菜步驟?朋友丙毫無人性:“點的都是我們愛吃的。”“誰是我們?吃你妹。”
我摸著憋憋的錢包肉痛不已,三位好友心滿意足的鄙視“現在不會網絡支付的都是土鱉。”我………“把誰踹下山好呢?”朋友甲神秘兮兮的趴我耳邊“帶你去個好地方。”
坐在田邊,看著三個好友一本正經的聽著老伯介紹“這是水稻,這是芋頭”還不時記錄著,再瞟了瞟老伯身邊笑臉如花的小孫女,醞釀了一陣,“呸,一群敗類。”兩個小時后,老伯終于結束幼兒園教學模式,擦了擦額頭虛汗“呸,一群敗類。”孫女立馬送上一碗水,三個敗類毫無廉恥之心“小仙女,我也要。”
在我三番五次催促無果情況下,我強拉著三只禽獸離開,禽獸們依依不舍“下次來給你帶好吃的,”“別忘了我,”小仙女,我要給你生猴子,”呸,你是猴子,你們全家都是猴子。最終還是熬不過三只禽獸深情留戀,向老伯買了三捆甘蔗后,在我把手伸向板磚時,禽獸們終于妥協了,“該回家了。”“天色已晚,回家休息。”“感謝葉葉盛情款待。”
看著禽獸們瀟灑離開的背影,我欲哭無淚“沒法掉頭我怎么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