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門,抬眼便看見帶著帷帽的狐君。
“……”真是陰險!臨平上前與他理論,“狐君此舉實在小人,不愿我去便不愿,竟還下毒。”
紅執扇了扇扇子,語帶笑意:“夫人想去的地方,為夫自當滿足。”
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你也說的出來?
無盡又在一旁嘎嘎笑了一聲。
“給我解藥。”臨平不想與他虛與委蛇,直接向他伸手。
“一個時辰后自會解開。”
“狐君倒是深謀遠慮,”臨平倒是有所預料,聞言立刻走上前去拿他帷帽,并奸笑道:“既然解不了便算了,狐君遮面作甚?”
我定要看看你在我眼中能丑到什么樣,這般日后便不會被你美色所誘,也算此行不虛。
紅執不閃不躲,她卻沒有拿下來,認真去看,這才發現帷帽頂端與他的頭發連在一起。想去掀開面紗,又發現紗的尾端與他衣服連在一起。
“哈哈……”西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狐君果然是狐君。”
無盡笑的花枝亂顫,腰都彎了下去。
臨平又想氣又想笑,還有些想扒他衣服,最后思慮過三選擇放棄,畢竟自己目前不能動用法力,也制服不了他。
啊,日子越發難熬了。
“你們幾人在這作甚?”春花打馬而來,至門前停下來,馬兒嘶鳴,塵土飛揚。
臨平捂住臉,扇了兩下,還未說話,西羅便道:“逛窯/子。”
“你哥知道嗎?”春花動作灑脫的跳下馬來。
西羅頓時就不滿了,“莫拿我哥壓我,你也不是我嫂子。”
“大小姐脾氣不小,”春花手握鞭子,笑了一聲,看向臨平:“你呢?也來逛窯/子?不在山窩忽悠人了?”
瞧瞧這說的什么話?臨平哼笑一聲,索性不理她。
春花又看向無盡,“這個女人有什么特殊之處嗎?你這眼睛開的是否太草率了些?”
“……”春花今日是吃錯藥了嗎?無盡嘎嘎叫了一聲,“我為誰開眼與你何干?”
眼瞅著一圈女人被她數落了一通,狐君慢悠悠開口了:“方才我見西林背著花去了青草地。”
春花愣了一下,騎上馬走了。
臨平頓覺驚奇,“她怎么走了?”
紅執道:“喇叭花是她揮鞭震壞的,自然不會讓西林一力承當。”
西羅哼了一聲,表示認同,“雖然她愛美色,正事還是不含糊的,不然也不會是我們西城的巡城使。”
哦豁!愁川這認識的都是什么達官貴人啊!隨隨便便揪出來的都是城主兒女和巡城使。
臨平笑彎了眼睛,“春花也很不錯嘛。”
“?”西羅疑惑的看她,“你很欣賞她?前兩日她不是還想打你嗎?”
“欣賞與打人不沖突的,”臨平笑道:“我與她沒有深仇大恨,遲早會和解的。”
“……”西羅一言難盡的看著她,“天真。”
許是春花還有另一面,但就目前來說,臨平覺得春花此人是可以和解的。“也許吧。”
幾人站在松軒閣門口到底不太合適,說完話便一同走了。
臨平雖跟著在走,可心里始終不太甘心,想了片刻,她靈機一動,“有茶館嗎?我們去茶館?”
“有啊,我帶你去。”西羅立刻調整方向,帶她前行。
狐君涼涼道:“前兩日不是剛去過?”
臨平下意識便想反駁,但是卻在張口的瞬間突然想起,前幾日去青草地等待時,好像是進了一家茶館。
于是吐到舌尖的話改了口:“去過便不能再去了?”
“自是可以。”
三人一花于是改道去了茶館。
巧的是,西林與春花也正在此處,身側放著喇叭花。
西羅帶著幾人順勢與他們坐到了一起,“喇叭花的事處理妥了?”
西林點頭,“處理妥了,暫時存放在茶館,他們晚些過來取。”
春花哼了一聲,“此事算我欠你人情。”
“事情解決了便好。”西林輕聲道:“不要什么人情。”
“行吧,”春花站了起來,大步向外走去,“我先走了,你們繼續。”
“等等……”西林隨后跟了出去。
“……”西羅眼睜睜看著哥哥跟著春花走了,氣的一掌拍向桌子,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她還抬著手,一臉震驚:“咦?我力氣使大了?”
臨平躲避不急,被紅執拉入懷中,躲過了碎木片。
無盡最慘,葉子被打破,花瓣還掉了一片。她崩潰的捧著自己的花瓣,心痛的無以復加:“啊啊啊啊啊……西羅你在干什么?!”
西羅很懵的上前撿起他手中花瓣,“聽說無盡花能安神,這片便給我了吧。”
“……”無盡愣了一下,無奈的擺手,“拿去。”
西羅高興的收了起來,“謝了。”
臨平直到這時才愣愣的推開紅執,她的目光有些飄忽,幸而紅執捂著臉,看不見他那張漂亮的臉,才不至于更窘迫:“方才多謝。”
“嗯。”紅執淡淡應道。
周圍被波及的魔修怒目而視。
他們有些是魔族,有些是魔修,無一例外,全部瞪著眼睛看著西羅。
“看什么看?”西羅注意到這些視線,瞪向他們,“我是故意的嗎?”
“給我一片花瓣,我便不看了。”有位灰袍魔修突然大膽提起了要求。
無盡加入瞪人陣營,芝麻大的眼睛硬是撐到了綠豆大,“想要花瓣就與我說,與西羅說什么?”
灰袍魔修立刻道:“你可以給我一片花瓣嗎?”
無盡冷酷道:“不可以。”
“……”灰袍魔修愣了片刻,道:“不可以便算了。”
“……”魔界的人都這個風格嗎?臨平看著那位想要花瓣的人,發覺竟有些熟悉。
再細細看去,便更熟悉了。
“你看我作甚?”注意到她的目光,灰袍魔修防備的看著她,“我們有仇?”
臨平卻突然想起,這人是星辰派的掌門季星辰,年紀輕輕便已大乘,前些年卻突然入魔,在修真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門派也漸漸沒落了。
“季星辰?”臨平試探著叫了他一聲。
季星辰明顯一愣,“你認識我?”
臨平用魔界的風格道:“不認識。”
“哦。不認識便不要叫我。”季星辰說罷便繼續喝茶去了。
哦豁!魔界這種不著四六的回答方式可以省很多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