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也不知紅音向哪跑了,此刻突然從花園中冒了出來,臨平被嚇了一跳,被無盡花纏上的恐懼突然襲來,令她無端打了個哆嗦。
紅執(zhí)執(zhí)起她的手,低聲詢問:“怎么了?”
“無礙。”臨平抽回手,捏捏額角,“方才突然想起無盡,那日也是我在看花時,它突然扭頭看來,嚇了我一跳。”
紅音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耷拉著腦袋,不發(fā)一言。
紅執(zhí)果然在看完臨平后,看向了他,“冒冒失失,沈景呢?”
紅音抬頭偷偷看了他一眼,怯怯道:“我也不知。”
這不省心的孩子。
臨平賞花的興致沒了,轉(zhuǎn)身去尋沈景。
剛出花園,便見沈景與紅音說說笑笑的一同向這走,看到他們還開心的揮手打招呼。
臨平與紅執(zhí)反應(yīng)極快的向后看去,只見花園哪還有什么紅音,只有一位穿著粉衣的窈窕少女,正捏著帕子,笑嘻嘻的看著他們。
紅執(zhí)臉色極為難看,他防的這樣緊,竟還是沒防住,實在氣憤的很,手掌翻起時,利爪沒忍住冒出了尖尖。“你方才做了什么?”
那少女絲毫不怯,頭頂倏然冒出兩只毛茸茸的白色耳朵,牙齒也長了些許,尖尖的抵在唇邊,她調(diào)笑道:“紅執(zhí)哥哥怎的不與我敘敘舊情,上來便這樣厲害,教奴家傷心的緊呢。”
紅執(zhí)揮掌成招,勁風(fēng)呼嘯襲去,身邊花草盡數(shù)折斷,那少女狼狽躲過,發(fā)髻散亂了些。
沈景快步跑來,緊張道:“師傅,你怎么了?”
臨平瞧著他們劍拔弩張的樣子,心中雖覺得自己中了招,可確實感覺不出是哪里中了招,見了沈景當(dāng)即道:“先給我來顆解毒丸吃,我也不知這姑娘有沒有下藥。”
沈景立刻便喂她吃了一顆。
那邊少女卻似不打算與紅執(zhí)打,捋了捋發(fā)絲,亮了牙齒,風(fēng)似的跑了。
紅執(zhí)陰沉沉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沒有去追。
紅音這時才怯怯發(fā)聲,“方才那個少女是白狐族的靈溪,我記著她一直心系人界的一個修真門派掌門。”
“誰?”沈景立刻問。
“好像是那個掌門入魔了,她也跟著入魔了。”
“??”你說的這是什么愛情大劇?與我有關(guān)系嗎?“那她來找我干什么?”
紅音這時還不知她是誰,一股腦的把自己所聽的傳聞都說了出來,“據(jù)說這個掌門喜歡望江門那位臨平真人,被臨平拒絕才入魔的。”
“???”如果疑問可以實體化,臨平相信她現(xiàn)在一定頂著一腦袋的問號,走在路上就是一個行走的問號精。
據(jù)她所知入魔的掌門就一個季星辰,她與季星辰就見過幾面,哪來的喜歡與拒絕?傳謠害死人啊!
沈景聽明白后第一時間就是爆笑,也不知他在笑什么,哈哈哈哈半晌,他道:“師傅這是你的風(fēng)流債啊。”
臨平瞪他一眼。
紅音眨眨眼,疑惑的看向臨平,“你是……我竟一直未問你是誰?”
沈景立刻得意道:“她是我?guī)煾怠!?p> “那你又是誰?”
“我是沈景。”
都傳臨平真人人美心壞,收徒弟都專收缺心眼,最缺心眼的那個叫沈景,修丹道極有天賦,偏喜歡亂煉丹。
紅音頓時捂著胸口后退幾步,一臉受傷表情,“你們竟是臨平與沈景。”
說罷又跳腳道:“紅執(zhí)哥哥你怎么也不與我講一下。”
紅執(zhí)無心與他們說閑話,只對臨平道:“你的身份如今已不是秘密,今后便與我同吃同睡,我會保護你,直到你離開魔界。”
他的臉色難看的厲害,說這話卻尤其鄭重,好似在承諾什么。
臨平的心臟砰砰直跳,激烈的好似要跳出胸膛一般,她捂住臉,猛然發(fā)現(xiàn)紅執(zhí)對她好像很特別,“同吃同睡不好吧……”
紅執(zhí)突然笑了起來,眼睛微彎,薄唇輕啟,“想什么呢?紅音,去給我房間添張床。”
紅音愣愣的點頭,沒想到紅執(zhí)和臨平真人這么熟,為了保護她都要同吃同住了。
沈景在一旁也是嘖嘖感嘆,師傅可真是個禍水妖孽,才來幾天就迷的紅執(zhí)不要貞-操與她同住了。
臨平依舊臉紅,只是沒有說話。
紅執(zhí)又探手為她把脈,半晌后臉上又難看了幾分,“隨我回屋。”
臨平瞥了一眼沈景,見他回自己一個輕佻的媚眼,頓時又想揍他,“老實些,保不齊你的仇人也要來魔界尋你。”
“我的仇人腳程可沒這么快。”沈景回她一個鬼臉,“去吧,去與狐君同吃同住吧。”
“……”臨平從儲物袋拿個東西就往他頭上扔。
沈景一把接住,低頭一看是個三品防御法寶,笑瞇了眼睛:“多謝師傅賞賜。”
“哼。”
……
紅執(zhí)的房間極其奢華,雖不久住,但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也有。
例如這地上大毯子邊上的八個大花瓶……
“你擺這么多花瓶作甚?”臨平湊近了看,發(fā)現(xiàn)花瓶上的花紋都是法陣,這些法陣畫的很精細,走線順暢,一看便是出自高人之手,“這些都是防御法寶?”
“嗯,”紅執(zhí)環(huán)顧四周,發(fā)覺屋里鋪滿了毯子,遺憾道:“看來紅音不用送床來了,我這屋小,放不下。”
這個屋子不是小,是被你的毯子塞滿了。
臨平懶得吐槽他,“我睡毯子也行。”
紅執(zhí)挑眉:“那便委屈你了。”
臨平擺擺手,盤腿坐下,不再說話。
安靜許久,紅執(zhí)坐到她旁邊,手撐著下巴,伸出食指戳戳她的肩膀,百無聊賴的問她,“哎,你從前養(yǎng)的那條……狗,你喜歡他嗎?”
臨平睜看到近在咫尺的美顏,呼吸凝滯一瞬,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樣問:“自然是喜歡他的,不然我養(yǎng)他作甚?”
“那……”紅執(zhí)沉吟片刻,又戳了她一下:“你氣他離開你嗎?”
臨平更加狐疑,又想到昨日他提起狗如此生氣,不由得便會多想,“你是不是討厭狗?”
“嗯?你是從何得知?”紅執(zhí)來了興趣。
臨平看他的眼神更加懷疑,“莫不是你把我狗拐走了??”
“你說什么?”紅執(zhí)幾乎是瞬間便坐直了身子。“我拐你狗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