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何歡這趟旅程并不順利,相反,危險重重。
由于航線、坐標只能沿著浮空靈艦的原設定軌跡行駛,所以秦漢號最開始離開榮源星后,一頭栽入了一個神秘戰場廢墟中。
被亂流和靈艦遺骸包圍,何歡駕駛這秦漢號拼了老命才逃了出去。
的確按秦漢號上的闡截聯盟航行條例規定,指揮浮空靈艦的艦長,修為最低應是金丹武者,因為只有金丹境才有能力應對星空中各類危險情況。
但他又不是聯盟成員,只是半年內短暫獲得了秦漢號的控制權。
“大人,事實上低階武者指揮浮空靈艦是有先例的,”何歡醞釀下語言,繼續說道:“根據闡截聯盟條例規定,當靈艦高級別指揮官陣亡后,由低一級別的士兵自動接管指揮權,以此類推。根據航行日志記載,聯盟成立以來出現過六千七百四十八次先天武者指揮靈艦的情況,所以我并不算特殊。”
“但他們指揮的,可不是這種快要散架的靈艦!”中年人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就算單單從外表來看,秦漢號破損情況也極其嚴重,上面坑坑洼洼千瘡百孔,就像被元神強者用驚人武技狂轟濫炸過一樣。
何歡抖了抖肩,不可置否。
的確,那些指揮靈艦的先天武者,沒有一個像他一樣開著這么破爛的家伙穿行星空的。
秦漢號實際的受損情況遠比從外表看起來更嚴重,半米深的大坑遍布艦身,總數超過七百,艦體外的靈性護罩淡薄的已快熄滅,五個晶石發動機壞掉三個,真氣動力轉換系統目前功率只剩下完整時34.2%,且可以儲存生命維持靈液的罐體也已經全部毀壞。
由于動力全部用來支撐穿行,根本分不出其他資源用以通訊,所以這半年來通訊玉板亮了無數次,但何歡一律禁止接通。
如果中年人知道真實情況,恐怕更加難以置信,即便是聯盟的化嬰、元神強者,都不一定能將這艘破爛靈艦開回來。
然而,何歡僅僅一個先天初階武者做到了。
無他,因為何歡上世玩過了太多太空戰艦類游戲。
如果真是那種超未來、超現代化的戰艦,他也只能兩眼懵逼,可能連任何一個操作按鍵都看不懂。但這是武道稱雄的世界啊,一切東西都是為武者服務,即便是高大上的浮空靈艦,其內的各種操作系統也是白癡的可以,所以何歡自然上手極快。
從這點說,他先天碾壓那些強大武者。
何歡笑了起來,道:“大人,我知道你是在懷疑我的指揮資格,但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處理。在秦漢號穿宇期間,我們路過一片已硝煙散盡的戰場,將漂浮半空中的六百多顆生命靈液罐體收入靈艦內,發現其中五百四十九名聯盟士兵還活著。”
“這么多!”中年人嚇了一跳,胡子都挑了起來。
與何歡上世電影中幻想的未來靈艦不同,星落世界的浮空靈艦需要的操作人手極少,一艘靈艦可能幾十人就可以完美驅動,所以何歡剛說五百四十九名,那起碼得是八九艘靈艦的幸存者。
“我們趕到的時候,大戰已經結束,戰場上漂浮著無數靈艦,但看型號,都是闡截聯盟的。”何歡繼續道。
中年人陰沉著臉,終于明白了。
他四年前派出去十七艘浮空戰艦執行任務,其中一艘星云號不知怎么墜毀在榮源星球上,被眼前這位年輕人獲得,隨后年輕人按星云號既定航線路過某個地點,最終用半年時間,將那些靈艦存活的聯盟士兵帶了回來。
然而令他難以想象的是,靈艦交火的地方堪比無數金丹境以上武者大戰,所形成的場域威勢驚人,就是他親自駕駛戰艦,也不敢保證順利通過。
那這個年輕人,是如何做到將這些士兵安全帶回來的?
中年人注意到,當何歡回答他問題時,星云號上的那些士兵們均保持著沉默,看向何歡的眼神中也滿是尊敬。
看來這個年輕人的確有些本事......
不過中年人顯然更關心另一件事,低聲問道:“除了那些幸存士兵,是否還捕獲了其他奇怪的東西?”
“你說這個?”何歡反手指了指身后。
那是一個漆黑如墨的箱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質打造。何歡當時路過戰場時,發現這個詭異的箱子孤零零漂浮半空中,特意捕捉到艙內。
他總感覺自己與這個箱子存在某些聯系,卻說不上是什么。
倒是腦海中的功德池在初見箱子時突然躁動不堪,但很快平息下來,任憑何歡怎么問,都不肯細說。
“太好了!我這就讓人將東西接回聯盟。”中年人一見箱子,面色大喜。
但何歡卻不這么認為,他笑道:“大人,我認為那五百多個士兵,都受了不小傷勢,而且生命靈液罐體只能維持生命,卻不能治愈,所以當務之急是先派人對那些弟子展開救治。”
“你在質問我?”中年人面色不善,語氣有些冰冷。
何歡卻不卑不亢,就這么笑著與他對視著。
幾分鐘過去,中年人臉色終于舒展起來,沖身后嚷嚷道:“去將聯盟治療系醫師請來,盡快將這些受傷士兵安頓好。”
闡截聯盟畢竟是星落世界內第一大組織,效率極高,不過七八分鐘后,無數身穿統一制服的人員便趕了過來,將那四百多名傷者抬出了秦漢號,運往聯盟救治中心。
何歡心里終于松了口氣,他可不想看到四百多人橫尸自己面前。
然而轉眼間他又生起了深深的失落感。
秦漢號畢竟是闡截聯盟的財產,除非他一直呆在榮源星球上,否則只要駕駛其穿宇星空,必定會被闡截聯盟接收過去。
所以他的宇宙航行夢想,可能僅僅持續了半年,就要畫上一個句號。
沒有遺憾是假的,他甚至未能操縱靈艦經歷過任何戰斗。
他站在艙板上,目送著眾人離去,眼眶隱約有些紅潤。
一直身材強壯,接近兩米高的壯漢,被抬著經過他身邊時,含糊不清道:“老板,我不用去療傷,我身體棒的很。”
“唐龍彪,你傷勢已經很嚴重了,如果不接受聯盟療傷,恐怕兩只腳都要截掉!”
阿達公主走了過來,站到了何歡身側。
“你為何不走?到了這里,我對你再無任何利用價值了。”何歡皺了皺眉,問道。
“因為你呀!”阿達公主的侍女包青青,笑嘻嘻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