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會展時活動剛好結束,人流涌出,徐微吟墊腳張望,遠處的場館立著高高的宣傳展板,浩瀚宇宙的背景上寫著“第十屆中國衛星導航年會,導航,遇見十年。”
聞言的個子挺扎眼,老遠就能看到他,穿了襯衫和淺色休閑西裝,像要去走紅毯的明星。
“老師,這就是我朋友。”來到跟前,聞言彎腰和身邊一位身材瘦小、鬢角花白的老教授介紹道。
“小姑娘挺精神,前幾天在電視上見過,不錯,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老教授點頭稱贊。
“老師,我和朋友去走走,待會晚點回酒店。”聞言低聲說道。
“去吧,去玩玩,你別只知道看書學習,跟我這小老頭有什么區別?去玩點年輕人的。”老教授擺擺手,自己去坐大巴。
“你這個老師挺有意思。”徐微吟目送老教授身影消失。
“老師心態很年輕的,快六十歲還學滑板,有次居然滑著滑板來上課,還跟我們展示幾個新學的動作。”聞言含笑,“你事情忙得怎么樣了?”
“別說了,太忙啦,馬上要進入期末考試月,又要備考又要忙運動會的事。”她揉揉酸痛的肩膀,嘆口氣問道,“你們老師怎么還在電視上看到我?”
“那天是老師生日,我們在他家吃飯,一起看的電視。你餓了嗎?我們先去吃點東西。”聞言說著朝四周張望。
“我們去吃烤鴨吧,BJ烤鴨。”她提議,聞言點頭。
半只烤鴨,兩道小菜,兩人剛好吃完,又找了家店喝杯奶茶吃點甜品。
天色灰暗,華燈初上,BJ五月底的風清涼舒適,徐微吟伸展手臂舒服地伸個懶腰。
“累的話你就先回去吧。”聞言說道。
“不,不累,難得清閑,我得多逛逛。”她一指路旁的商場,“我們進去逛逛吧。”
商場里正熱鬧,聞言在一處腕表柜臺停住,玻璃柜臺里一排排整齊擺放的手表在燈光熠熠生輝。
“你喜歡?”徐微吟問。
“只是看看。”他一笑走開。
徐微吟湊過去,那塊墨黑表盤銀色鋼帶的腕表標價7300,太貴太貴,她搖頭走開。
逛完商場八點半,徐微吟準備坐地鐵回學校,他們在地鐵站口分別,聞言沉默著目光落在她的脖頸處,徐微吟這才想起還戴的是付銘恩送的項鏈。
“我,我忘記換了。”她心虛,嘴上結巴。
聞言沒說什么,“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信息。”
回到學校,她找出聞言送的那條項鏈戴起來,北斗七星在項間閃爍。
“這項鏈挺好看啊,我看看。”詩遠說著湊近翻看。
“這里有個WY,是你的微吟縮寫嗎?”詩遠問道。
“哪呢?”徐微吟低頭看去,北斗七星內側刻了兩個字母WY,難道是她的微吟縮寫?
“真好看。”文靜也湊過來,“誰送的?”
“我朋友。”徐微吟沒有明說。
“不會是和你在學校門口緊緊相擁的那個男生送的吧?”詩遠投來懷疑的目光。
“不,不是。”徐微吟一緊張就結巴,尤其是在心虛的情?況下。
詩遠一副看透所有的神情,“徐微吟,你不是真腳踏兩船吧?”
“我一條船也沒踏。”她憋了一股氣,此時正找到出口,“我和付銘恩之間什么也沒有,那天的照片是我在安慰他!學校門口那個是我朋友!”
詩遠被她的氣勢嚇一跳,縮著脖子,“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別生氣啊。”
徐微吟喘著粗氣,“我沒有。”
“好好好,你沒有。”詩遠繼續好言撫慰炸毛的徐微吟。
她氣呼呼的,像一只炸毛的小獅子,奶兇奶兇的氣勢。待平靜下來,她用被子蒙住腦袋,自己怎么能亂發火呢?還是對關系不錯的詩遠,可能是太急于澄清事實,一時亂了心性。
握住北斗七星吊墜,冰涼的金屬在手心中漸漸變得溫熱,貼著皮膚像那天衣料觸碰臉頰的感覺,鼻息間仿佛有草木的清新味道。腦海里畫面回到大年三十零點前,鞭炮的噼啪聲響起,耳邊手機聽筒里的聲音卻清晰無比,他說,“我喜歡你。”
睜眼天光大亮,原來是夢,徐微吟重新閉上眼,怎么會做這種夢呢?胸膛里心跳聲堅實,一聲一聲好像在耳膜上跳躍,這種怪異的感覺泥鰍般抓不住,她苦惱地埋回被窩,最近有點奇怪。
六月中旬正式進入考試月,徐微吟忙著復習,運動會的事還好之前提前準備,目前要做的事不多。
七月初考完最后一科,在別人忙著收拾行李回家時,徐微吟收拾好行李到BJ理工和球隊會合。
每天負責記錄訓練情況,處理雜事,臨近比賽和組委會聯系賽事安排、住宿安排等等所有情況。白天在球場,晚上整理材料填報表格,還要負責把球員臟衣服送去洗。
所有的辛勞在領到工作牌時化為烏有,她作為球隊的一份子,和球隊一起共努力同進退,最后的榮譽也有她的一份。
“我可不可以叫你微吟?”叫韓磊的球員拎著臟衣簍和徐微吟一同去洗衣房,他是BJ理工的學生,今天也大三。
徐微吟將臟衣服塞進洗衣機,“可以啊。”她放點洗衣液,摁下啟動鍵。
“晚上一起去散步,可以嗎?”韓磊小麥色肌膚,睫毛尤其長,眼睛也大,有種少數民族的別樣俊俏。
“晚上我還要核對資料,可能沒時間。”徐微吟是真的沒時間,大賽將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我可以加你微信嗎?”他小心翼翼問。
徐微吟拿出手機,“來吧,你掃我。”
像韓磊這樣相邀吃飯、散步、賞月的球員已經有兩三個,剛來時付銘恩提醒她,“球隊里大部分是BJ理工學生,學校里女生少,他們要是糾纏你,你告訴我,我幫你解決。”
當時不以為然,“哪有這么夸張。”后來慢慢體會到,她這種平凡長相的女生居然也可以這么受歡迎。
“不,你不知道,你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平凡。”付銘恩認真道,“在我心里你跟平凡是脫鉤狀態。”
“你得了,少在我面前貧嘴。”徐微吟不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