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箭陣后撤三百步。”
“刀兵陣上前五百步?!?p> “長槍陣上前四百步?!?p> “左右騎軍繞至敵軍左右兩翼?!?p> 隨著一位位將領命令,玄蛇大軍如同機器一般,有條不紊的運轉起來。
平臺之上的涼王神色冷漠,待玄蛇大軍陣型調整完畢,只聽他一聲令下。
“沖鋒!”
下方諸位將領亦是隨之大聲高喊。
“沖鋒!”
“沖鋒!”
大軍帶起滾滾塵土向著對面的囚牛軍沖去,刀兵陣足足有著四萬之眾,四萬把明晃晃的長刀在朝著你揮舞,這等場景是何等的壯觀。
長槍陣緊隨刀兵陣之后,兵力近三萬,每人手中持著一柄丈長銀槍,三萬人往那一戰,就仿佛能夠阻擋一切。
神箭陣位于最后方,兵力只有數千,且作為遠程攻擊的兵種,除非到了最后一刻,不然永遠有其它士兵為他們擋刀攔劍。
左右騎軍倒是沒有動靜,在調整好陣型之后便保持著,沒有跟隨大軍沖鋒。
蒙翦看著對面浩蕩的聲勢,亦是立馬做出反應,命位于兩翼的重步士兵備好鐵索,前方重步放緩前進速度。
對于兵法一竅不通的小野娃很安靜的站在一旁,心里只希望表面那般酷帥的蒙翦有真材實料,不然萬一真被敵軍沖鋒到跟前,就憑借自己這才全靈境的實力,保不齊會被亂刀看成肉醬。
終于,當第一刀砍在重盾上發出第一聲金銘之時,大戰爆發了。
小野娃此時已經嚇得站在原地無法動彈,雖然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可當他親眼看到戰爭最真實的模樣時,心中那股恐懼是怎么也壓不下去。
鮮血、斷肢隨處可見,耳邊不斷響起的怒吼聲中夾雜著刀劍碰撞的金鳴,那肉眼可見的煞氣在戰場中彌漫。
“要是敢尿褲子,老子馬上就宰了你。”
突然,身旁高坐在駿馬之上的蒙翦開口冷冷的說道。
這話說的,小野娃頓時從驚恐中回過神來,滿頭掛著黑線。
才不過短兵相接一刻鐘,戰場中的鮮血已經如同溪流一般,兩方傷亡人數加起來已是近萬。
不過這里就不得不說囚牛軍的戰力真是強勁,這近萬人的傷亡對面玄蛇軍就占了四分之三,囚牛軍不過兩千多人的傷亡。
聽著士兵匯報的傷亡情況,蒙翦面無表情,仿佛毫不在意。
一旁的小野娃卻是瞪大了雙眼,只要是這等對比差距實在太大。
立馬集中精神,小野娃仔細觀看了許久才終于是發現原因。
小野娃親眼看見,兩個同一境界的士兵,玄蛇軍這方的士兵趁著囚牛軍士兵不備,傾盡全力的一刀,砍在囚牛軍士兵的鐵甲之上,竟然只是讓囚牛軍士兵后退兩步。
而隨后囚牛軍士兵奮力反擊,一刀直接讓玄蛇軍的士兵口吐鮮血。
之所以會如此,原因便是雙方裝備上的差距,雙方雖是同屬步兵,但裝備差距實在太大,囚牛軍士兵所穿可謂是真真正正的重甲,蒙家掌控整個皇朝的鐵礦,給自家軍隊的裝備那是不用說,幾乎是整個皇朝最精良的裝備,這對于旗下蒙家軍的戰力提升那可不是一星半點。
而涼王雖說也是皇室親王,有錢也有權,但是戰甲這東西,可不是你有錢有權就能搞到的,尤其是在鐵礦被蒙家掌控的情況下。
故玄蛇軍的裝備較皇朝其它軍隊還算上等,可一旦與蒙家囚牛軍相比,那就是自取其辱。
這也是蒙翦敢于用自己數萬囚牛軍就敢與涼王近十萬大軍開戰的底氣。
論打架,咱蒙家軍就沒怕過誰。
且不只有重甲在身,囚牛軍步兵手中還有著一塊重盾,玄蛇軍的攻擊落在重盾之上只能泛起點點火花。
不過所謂有利即有弊,對面玄蛇軍的將領心知硬碰硬,肯定是裝備優良的囚牛軍勝,可現在己方的軍力遠遠多于對方。
那么就以多打少,一個不行我就兩個,兩個不行我就三個,且囚牛軍重步有個弊端,那就是靈活性極差!
身穿重甲,手持重盾,防御力是夠了,但是也因為如此,身上的重量會使得其不夠靈活。
一對一男人大戰也許并沒有什么,一旦一對多,那么這弊端就會是致命的漏洞。
幸好囚牛軍士兵身經百戰,在被包圍之時便知道自己多半難逃此劫,兇性大發,往往一名囚牛軍重步的死去就需要付出三到四名玄蛇軍步兵的性命作為代價。
戰事焦灼,現在這種局面小野娃根本沒有信心說囚牛軍必定獲勝,蟻多咬死象,這是自古名言。
任你雙拳無匹,戰力超絕,老子就是堆都用人命把你堆死。
且對面玄蛇軍可不止只有刀兵陣,緊隨其后的長槍陣已是加入戰場,手中長槍如毒蛇一般,當囚牛軍重步與圍住自己的刀兵殊死搏斗之際,他們見縫插針,鋒利的槍頭神出鬼沒,突然就直插入囚牛軍重甲的縫隙之中,一槍斃命。
更后方還有著神箭陣不時放冷箭,雖說在這混亂的戰局中很容易誤傷隊友,但是他們不在乎,上頭下的命令,我只管放就是了。
就這般,隨著時間的流逝,雙方的傷亡比例漸漸趨向平衡。
半個時辰,這時的傷亡雙方加起來已經有將近三萬人,玄蛇軍兩萬,囚牛軍一萬。
雖然比玄蛇軍足足少了一萬,可囚牛軍本身就只有數萬兵力,而對面的玄蛇軍兵力將近十萬。
這樣下去,囚牛軍就真的應了那句話,活生生被玄蛇軍用人命堆死。
不過此時對面玄蛇軍一直不動的左右騎軍突然開始發起沖鋒。
這一下瞬間讓小野娃的心眼提到嗓子,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玄蛇軍的騎軍身上的戰甲完全與其刀兵陣不同,那是真真正正的重甲,甚至連馬都披著甲胄。
一手拉住韁繩,一手斜持著長槍,伏在馬背上,近萬重甲騎軍以弧形的進攻路線朝著囚牛軍兩翼沖鋒。
蒙翦冰冷的雙眼看著那萬馬奔騰的場面,他知道這才是涼王想要戰勝自己的必殺手。
之所以現在才讓騎軍進攻,一方面是想先讓刀兵陣消耗囚牛軍的體力戰力,另一方面,重甲騎軍亦同重步一樣,有利即有弊。
重甲騎軍的沖鋒力道足足是輕甲騎軍的四倍之多,若是被涼王的重甲騎軍沖鋒到囚牛軍兩翼,沒有有效抵擋辦法的話,重甲騎軍就會化作兩把鋒利的尖刀,直徑將囚牛軍攔腰剪斷,而失去后方兵力支援的重步,就如同甕中之鱉。
但是為了追求沖擊力,戰馬所承受的重量難以想象,距離,時間,便成為重中之重。
距離過短,戰馬速度不夠,沖鋒力道甚至還不如輕甲騎軍,距離過長,巨大重量轉化成巨大的疲憊,這時的戰馬極為脆弱,速度、力量均會下降。
故而便要把控沖鋒的距離以及時間,以期讓重甲騎軍一錘定音。
萬馬奔騰的聲音如同山崩一般,小野娃感受著腳底傳來大地那不停的振動。
蒙翦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表情,似乎對玄蛇重甲騎軍的沖鋒并不在意,這可把一旁的小野娃急的直跳腳。
小野娃看著那不斷加速的重甲騎軍,他有理由相信,要是這重甲騎軍真的沖殺入兩翼,即使自己施展猿天功,利用土之元素增加防御力也會被撞成肉泥。
想跑?這戰場之上也無處可逃,而且身邊還有蒙翦,只要自己敢跑,相信蒙翦絕對會一刀活劈了小野娃這臨陣叛逃的親衛。
不斷的加速,玄蛇重甲騎軍已是來到囚牛軍兩翼一里之外,沉重的鐵蹄聲讓小野娃感覺到有些窒息。
一里的距離,不過片刻,重甲騎軍便沖鋒而至,他們手中的長槍已是對準囚牛軍士兵的頭顱,準備一槍挑起,作為戰利品挑回去為自己的晉升之路加上一記軍功。
眼看著就要沖撞到囚牛軍,這時蒙翦終于是開口,只聽他一聲怒吼。
“起鐵索!”
兩翼囚牛軍士兵立刻從重盾內面取下一節鐵鏈,并迅速與身旁士兵配合,將鐵鏈串聯。
動作之快,不過頃刻間便完成,這時對面玄蛇重甲騎軍在看到囚牛軍的舉動之后皆是一驚,可是此時座下戰馬的速度已是提升,想要停在這么短的距離下停住,那已是不可能。
能夠被挑選為玄蛇重甲騎軍,他們那個不是身經百戰,經歷過刀山血海。
要說他們不怕死,那是不可能,對死亡的恐懼乃生靈本性,可即使他們怕,現在也無路可退。
既然無路可退,那便向死而生!
面對手持鐵索連成一圈又一圈的囚牛軍,他們知道自己一旦沖進去,尤其是沖在最前方的騎軍,多半都是死的下場,可停又停不下,即使自己停下,身后千萬的騎軍會在瞬間便將自己撞成肉泥,沖進去還可能會有一線生機。
伴隨著馬鳴,玄蛇重甲騎軍終于沖鋒撞擊進了兩翼囚牛軍。
原本小野娃以為會是玄蛇重甲騎軍所向披靡,可局勢卻與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囚牛軍重步士兵用手中的鐵索圍成一個又一個包圍圈,雖然依舊被玄蛇重甲騎軍沖撞的人影橫飛,但卻生生攔下了沖勢。
這時小野娃突然想起早在對面玄蛇大軍沖鋒之時,蒙翦當時讓兩翼的士兵備好鐵索,原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