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被關了
這個臭名昭著的地方,進來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
“哪個醫院?”
“圣嘉。”
“據我所知那不是您常去檢查的醫院。”
“我去哪個醫院你們也管?”
“您去那做什么?看病?”
李昇軒哼了一聲:“探訪不行嗎?”
“探訪什么人?和您是什么關系?”
門突然被打開,有人按下墻邊的開關,白熾燈照亮了整個屋子。
李昇軒看見來的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喃喃的叫了聲哥。
“這么快就來了?”閆愷沒有絲毫意外,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盯著那邊,不怕出什么意外嗎?”
林哲陰沉著臉,反手鎖上門:“特意趁著我有事來抓人?要是我和之前一樣親自探查,是不是還要背著我刑訊?”
“想多了。李先生這樣的人物,除非萬不得已,不然是不會動用最后一步的。”
“是不是萬不得已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這你也不能怪我,上頭的命令我哪阻止的了?”
“你就不會提前說一聲?”林哲小聲在他耳邊說。
閆愷聳了聳肩:“親屬犯案,你應該避嫌才對。”
“第一,我和他在法律上沒有任何關系,第二,天獄什么時候按外面的規定辦事的?”
閆愷看著他,認真的說:“眾位審查官一致認為,你應該暫時回避。上一次你私自提走遲默,已經讓一些人不滿了。”
“我走的正規程序。”
“抓漏洞的事,你一向在行。”閆愷氣定神閑的看著他,“別太越界了。”
林哲沉默片刻,問道:“誰下的令?”
閆愷嘆了口氣:“上面商量的。”
“醫院的事,他們是怎么知道的?”
“偵查局兩個人都失蹤了,周騏還能坐視不理?直接就報上去了。”
“失蹤兩個人?”林哲一愣,閆愷朝他點了點頭,“就在十五分鐘前。”
十五分鐘前……自己剛和她聯系過。他拿出手機,上面顯示信號正常,只是他呼叫沒有回應。還以為是不方便說話。
“但我這里信號正常。”
“誰知道呢,周騏說的失蹤。”閆愷攤了攤手,正色道,“而且,林老先生親自下的命令,讓你回避。”
他深吸了口氣:“我知道了。十分鐘,我問幾句話就走。”
閆愷看了看手表,起身將位置讓給他。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了什么,提醒說:“我說,別為了這些不必要的事,自毀前程。”
林哲不可置否,補充道:“把監控掐了。”
林哲坐在椅子上,看著李昇軒,開門見山的說:“你被捕的消息已經悄悄傳開了,網上已經有了相關的報道,不過暫時被壓下來了,具體能壓多久還不清楚。監控已經掐了,我只想聽你說一句實話,圣嘉醫院涉嫌非法實驗的事,你有沒有參與,知不知情?”
李昇軒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為什么他會在這,為什么?
“一句話,參與還是沒參與,知道還是不知道?”林哲看著手表說,“我沒時間和你耗,而且現在還有偵查局的人在那里失蹤。偵查局的局長就是個瘋子,他不在意手下人的死活,但他也不介意借此扳倒李家。”
“我……我沒有。”李昇軒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再也沒了和閆愷針鋒相對的樣子。
“你沒受過專業的訓練,不知道怎么避重就輕,不知道怎么隱藏對自己不利的信息,更不知道他們刑訊的手段。現在不說實話,就沒人能救的了你了。”林哲盯著他的眼睛,“最后問你一遍,確定沒有?”
李昇軒低頭沉默了半晌,抬起頭說道:“沒有。”
林哲看了他兩秒,起身說:“暫且信你一次。不想被抬著出去的話,一會他們問什么就答什么,如實說,千萬別說謊。”
李昇軒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不敢說。直到林哲的手握上門把的時候,李昇軒下定決心叫住了他:“等……等等!”
林哲停下腳步,李昇軒顫聲問:“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你覺得呢?”林哲回頭看著他,“我不在這,你指望誰來救你?”
他雙手微微攥拳,半晌從牙齒里擠出一句話:“你……你別去,危險。”
林哲只是看了他兩秒,收回目光,推開門,什么也沒說就離開了。
冷,好冷啊。遲默感覺自己好像被推到了冰柜里,呼出的氣都是帶著冰碴的。這是在哪,他們要干什么?
凍死自己?
有人橫著抱起了她,將她放到了一個金屬臺子上。金屬挨到皮膚的一瞬間,瞬間給她來了個透心涼心飛揚,藥效帶來的困意徹底沒了。
這個臺子好像也能動,像抽屜一樣。那些人把她推進去后,停著腳步聲就離開了。
周圍只有機器轉動的聲音,她的眼睛稍稍睜開一條縫,白霧在房間里打著旋,不斷有冷氣從頭頂的排風口吹進來。
這就像個棺材一樣,不到半米高,只允許人躺著,稍微一抬頭就能磕到。
抽屜一樣的冷庫,媽的,太平間!
這幫人到底想干什么,下藥迷暈自己,又不直接下手。難道凍完的尸體效果更好?
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得趕緊想辦法出去,這種溫度,自己也就能堅持五分鐘左右。
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雙手撐著上面,往外一推,奇跡般的推開了。那幫人居然沒上鎖,呸,還好那幫人沒上鎖。
她跳了下來,隨機打開了幾個柜子,里面有的是空的,有的不是。一個個的方格子里,裝的都是一具具尸體。
等等,那個失蹤的鄭朔,是不是也在這里面?她挨個找了過去,沒有。
不在這里,那會在哪,會不會是還沒遇害?
她檢查完所有柜子,一共三百零七個人,再加上她,三百零八個。這么多人,如果都是非正常死亡,沒人注意到嗎?她伸手探了探脈搏,確定都是死人,不是昏迷。
太匪夷所思了。
但這件事又要從哪查起呢,鄭朔又從哪開始找?
完全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