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壓迫感……簡直就是超自然力量。
“你怎么啦?”張楚云把手放到他眼前揮了揮,“自信心受打擊了?”
“沒,”夏安很快調整回來,“他是誰啊,竟然能叫你小云?!?p> 張楚云翻了個白眼:“老娘還年輕!他比我大兩歲,叫我小云有什么不對嗎?再說了,等你到了他這個級別,想叫我什么隨你便?!?p> “什么級別?”夏安好奇地問。
“最高級別。”
“他叫方凱倫,擁有自己的專屬封號,業內人士一般稱呼他為‘公爵’,是我們紫微星光事務所的頭牌?!?p> “在繁星集團的租借男友體系下,擁有專屬封號是最高身份的象征,整個集團下面,擁有專屬封號的人一共只有11個。”
“想要達到這個級別,有兩種方法,總營業額達到5000萬,或者是單年營業額超過1000萬。方凱倫屬于后者,他在我這里的第一年,營業額是1388萬。”
夏安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年營業額超過1000萬,平均下來每天至少收入兩萬多。
到底是多有錢的富婆才請得起啊。
“到了他這個級別,平常都是去參加聚會什么的,一般個人很難租得動他?!睆埑瓶闯隽怂囊苫?,解釋道。
“你也別灰心,”張楚云語重心長地安慰,“反正我從沒指望過你能達到那個水平。”
“……”
您可真是個實在人,夏安心里吐槽。
回到臥室,夏安剛想翻開那本厚重的《租借男友·新手入門》,手機叮咚一聲。
屏幕上顯示的發信人是劉滾滾。
這個名字一下子就把他的思緒帶跑了。
他穿越到平行世界,世界在科技、社會、文化方面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唯獨變化不大的是他在家鄉的人際關系。
劉滾滾是他前世的發小,從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是同班同學,高考后也上了同一所頂尖大學,只不過分屬于不同的學院。
在平行世界里,到高中為止,夏安的人生軌跡與前世并沒有很大區別。
然而坑爹就坑爹在升學考,平行世界的夏安莫名其妙地發揮失常,只考上了臨安城的一所三流大學。
劉滾滾則是正常發揮,考上了臨安大學的計算機系。
由于學校離得比較近,之后的大學四年里,劉滾滾經常跑出來找夏安搓飯,約網吧,兩人的關系依舊維持得很好。
只不過,夏安能夠從原主的記憶中,嘗到一絲自卑的味道。
也是,再好的朋友,如果兩人之間的層次差距越拉越大,接觸的人和事物也完全不一樣,最終會不可避免地漸漸疏遠。
就算能維持半年一小聚,三年一大聚,飯桌上能討論的話題也只會越來越少。
畢業論文答辯后的幾個月里,劉滾滾忙于公司的定級轉正,原主為了找一個合適的工作而焦頭爛額,兩人之間沒怎么聯系。
直到今天。
劉滾滾:【老兄有空出來搓一頓嗎?今兒我請客,張棒子也在】
張棒子是他倆的高中同學,算是關系比較鐵的幾個哥們,念的也是臨安大學。
換做是原主,這頓飯很可能會找個理由推了。
畢竟就他現在這個處境,被朋友看見也挺尷尬的。
但夏安不一樣,他相信憑自己的能力,再加上系統的輔助,將來在臨安城必然會大有作為。
何況,他很想見見這兩個跨越了“兩世”的朋友。
洛云七:【有空,地方定了嗎?】
劉滾滾:【沒呢,我剛接完棒子,你發給定位吧,我去你那里,你給推薦一家】
洛云七:【行】
……
事務所的斜對面就有一家老牌串串店。
滾滾找了個地方停車,夏安把他倆領到店里,挑了個四人座坐下。
前世,他們幾個都二十七八了,滾滾轉行做了企鵝的游戲策劃,棒子考了中央選調生,前往西部鍛煉,二十六歲就成家了。
此刻,再見到那兩張年輕的臉,他心里不禁感慨萬分。
夏安拍了拍滾滾的大肚皮,笑道:“你不是說定級的競爭很激烈嗎?怎么看上去一點沒瘦,反而更圓潤了。”
滾滾簽約的互聯網公司管理方式很獨特,新人招進來,先工作個半年,根據半年的績效來確定新人在公司里的等級。
話語權,工資什么的,很大程度上和等級掛鉤。
這可苦了滾滾,年初那會兒,他一直抱怨萬惡的資本家,怒斥這是養蠱式管理,折騰得他連畢設都沒時間弄了。
再后來就連抱怨都沒了,估計是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然而此時的他容光煥發,擼起袖子,向兩人展示他完全不存在的肱二頭肌:“你們這些俗人根本不懂,脂肪就是力量!”
“碰上啥好事了?這么高興?!毕陌矄?。
“那個殺千刀的定級終于結束了,今早剛出的結果,我是同一批新人里評級最高的?!睗L滾自豪地說。
“可以啊你?!?p> “哼,不枉我為公司任勞任怨做了半年苦力。”滾滾擦擦鼻子,“棒子,你那邊咋樣,一直沒聽你提起過?!?p> 棒子高中時也被稱作“沉默的竹竿”,意思是他不愛說話,而且瘦得像根竹竿。
大學里,為了擺脫這個稱號,棒子拼命鍛煉,硬生生把自己整成了肌肉男,不喜說話的性格也改了很多。
有一次出去吃飯,他們幾個聊天時說起,一致認為棒子變了,已經不能再叫“棒子”了。
滾滾聽了不樂意了,說棒子只是變粗了而已,你們不能歧視圓潤起來的棒子。
然后立馬有人反駁,圓潤的棒子那不叫棒子,叫酒桶。
飯桌上頓時笑得群魔亂舞,只剩滾滾一個人悶悶不樂。
“我還是在之前說的那家培訓機構上網課,老板不知道什么毛病,整個公司里就我課塞得最滿。”棒子嘆氣。
“給你排課多,那是器重你呀?!毕陌舱f。
棒子嘿嘿一笑,沒有否認。
棒子的人生軌跡倒是變化挺大的。
他記得前世,棒子是讀了研的,讀研過程中考了選調生。
但在這個平行世界里,大三暑假有個老板找上棒子,想找他當他們培訓機構的招牌教師。
棒子因此放棄了保研名額,一門心思地投入到教育行業中去。
那時候滾滾問他為啥要放棄保研,棒子靦腆地回答:“我本來也想再考慮考慮的,但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這時串串正好端上來了,滾滾一邊啃羊肉串,一邊問:“那小安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