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剛蒙蒙亮,云裳就出了門。
人來人往的街頭,酒肆林立、車滿聚集,攤販的吆喝聲、路人的說話聲,不絕于耳,給整片城市增添了無盡的繁華與生機。
“公主,現在還不到辰時,我們現在去王府,王爺都還沒有下朝呢,依奴婢看,我們要不要先回府晚點再去?”
云裳放下車帷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傻呀,如果我不趁著他不在去王府地牢找人,回頭等到他回府了,我還怎么找人?”
采芷頓時恍然大悟。
“公主,你真聰明。”采芷毫不吝嗇地夸獎著。
不多時,馬車在王府門前停了下來。
府衛看著在采芷的攙扶下緩緩從馬車上走下來的紅衣少女,面面相覷地對視一下,趕緊上前抱拳作揖。
“屬下參見云裳公主。”
盡管知道蕭珩現在大概率不在府中,云裳趁著脖子往里面看了看,還是不放心地問道。
“王爺呢?”
府衛恭敬道,“王爺今日早朝還未回府。”
云裳心里一喜,匆匆說了一句“起來吧”,便領著采芷大搖大擺地往里面走。
“公主,等等。”
府衛快步上前攔住二人的去路,云裳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刻就聽府衛道。
“公主恕罪,不過王爺有旨,除非他在府中,否則公主一概不得入內。”
“什么?”
云裳瞬間石化……
…………
皇宮,太和殿。
宮殿的正中央,一道明黃的身影正坐于九龍金漆寶座之上,臺下,群臣匯集,無不俯首稱臣。
唯獨為首的玄衣蟒袍男子昂立不動,神情淡漠、姿態強勢,舉手投足間皆是傲視一切的無上氣勢。
“祈王,朕聽說云裳前段時間病了,不知近來可好些了?”
蕭珩不動如山,“臣弟不知。”
“怎么?祁王爺,昨日才背著本相在王府內和裳偷偷私會,今日便翻臉不認人了?”
云胥此話一出,猶如平靜的湖面突然落下了幾粒石子,瞬間在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掀起了一陣滔天巨浪。
“我去,平日里看祁王對云裳公主不冷不熱的,沒想到私下里二人的關系已經這么親密了?”
“得了吧,現在皇宮里誰不知道云裳公主那點事,我看肯定是云相為了把自己女兒嫁出去,故意給祁王爺施壓呢。”
“……”
聽著眾臣對云裳越發肆無忌憚的貶低之語,云胥頓時就坐不住了。
“你們說什么呢說什么呢。”
云胥指著幾位老臣的鼻子毫不客氣地叫罵著,“本相的女兒,嫁不嫁得出去,輪得到你們這群半條腿都入了土的人來操心?”
“再說了,就算嫁不出去又怎么了?本相有的是銀子,大不了養她一輩子!多大點事兒?”
眾臣讓云胥數落得一張老臉又紅又綠的,偏偏他的身份又擺在那,一時間紛紛退后,再也不敢多言。
“云相,不必如此激動。”
蕭宸抬了抬手以示安撫,“裳兒和祁王的婚事是先皇生前便定下的,只要有朕在的一天,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這門婚事。”
“只是現在婚期日漸臨近,裳兒又剛剛大病初愈,朕正想著他們二人的婚事是不是得往后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