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云裳都是在祁王府度過的。
每天日出而去、日落而歸,勤勞的就好像小蜜蜂一樣。
這天,云裳如往常一般一大早就坐著馬車去祁王府,不想半路忽然就讓人給截住了去路。
“你們是何人,竟然連丞相府的馬車也膽敢攔截?”
為首的男人給了手下一個眼神,手下迅速上前將采芷從馬車上抓了下來。
“云裳公主,得罪了,今日恐怕還得勞煩您同奴才們走一趟。”
云裳透過車帷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車前的男人,目光不經意間掠過他腰間的令牌,云裳心中頓時了然。
“采芷,你先回府,我去去就回。”
采芷掙扎著還想說些什么,云裳已經放下車帷,隔絕了她的視線。
很快,一行人便駕著馬車離開了。
采芷不放棄地追上前去,恰好看見馬車消失在了宮城門口。
采芷心里暗道一聲不好,卯著勁兒就往回跑……
……
紅墻綠瓦,朱門金殿,檀香木雕刻的飛檐上金龍展翅欲飛,金黃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頂,漫步在其中,無不讓人心生怯意。
然而,云裳就跟個沒事人一般,只是自顧自地跟著前面的人走著,甚至于就連眼角的余光都不曾向四周瞥一下,那人頓時就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走過林間小路,穿過湖中小榭,越過重重宮門,二人終于在一處宮殿前停了下來。
看著殿門前醒目的“昭仁宮”三個金色大字,云裳似是確認般地道。
“這里是皇后娘娘的寢宮?”
男人詫異地抬了抬眼,卻也沒有多言,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讓宮門前候著的小太監將她領了進去。
“公主還請在這里稍等片刻。”
小太監將她領進宮,沒頭沒腦地扔下這么一句話,便帶上門離開了。
這么大熱的天,云裳剛剛又跟著走了這么好半天,早就覺得有些累了。
云裳喝了兩杯茶水,躺到床上就開始打著盹兒,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珠簾后那道華貴的身影。
皇后,“……”
“云裳!”
云裳睡得迷迷糊糊的,女人隱含著幾分薄怒的聲音忽然從耳邊傳來,她不耐煩地翻了一個身,便又睡了過去。
皇后,“……”
“云裳!”
女人忽然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云裳一個鯉魚打挺,瞬間從夢中驚醒。
看著頭頂那張陰沉沉的臉,云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悶聲悶氣地道。
“你誰呀?為什么會在我的房間里?”
皇后,“……”
“你好好看看,這里是哪里?”
說話間,皇后趕緊讓身旁的侍女將她從床上扶起來。
云裳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腦子里有了片刻的空白。
好不容易等到她回過神來,云裳拖著一個長長的尾音“哦”了一聲,旋即看著皇后一本正經地道。
“皇后娘娘,你找我來是要打我嗎?”
皇后,“……”
侍女,“……”
“誰說本宮要打你了?”
皇后臉色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被她氣得不輕。
“既然你不打我,那我就回家了。”
云裳眉眼一彎,蹦蹦跳跳地就往外面走,只是她剛走到宮門口,就讓皇后給叫住了。
“云裳,你當真不記得阿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