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冶走到了軍營內,跟著陳然很快就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床位,這里倒算是干凈。
綠色的床上用品,分上下鋪,一個帳篷就可以容納十幾人。
“東西放好就趕緊出來吧。”帳篷外已經傳來了陳然的聲音。
宋冶其實沒什么東西放,僅僅是看了一下周遭的環境后,就離開了帳篷。
門外已經稀稀疏疏地站著幾個士兵,看起來神情都特別的專注,之前車上的嬉笑早已消失不見。
看來他們對于這次的任務一點也不敢放松,都打足了精神。
不過想想也知道,元首府的巡邏任務,不是一般人能夠拿得到的,基本上對于他們而言,就是這輩子最具有榮譽的一次出勤了。
士兵們的動作都很快,沒要幾分鐘就已經全部隊列完畢。
陳然站在最前排,戴著綠色的士官帽,炎熱的天氣使得他不得不流下幾滴汗珠。
“我說一下這次任務的具體要求哈,你們仔細聽好。”陳然開始說話。
“是!”士兵們回答的聲音很干脆,毫不拖泥帶水。
“巡邏時間是早上七點到中午十一點,我們只負責外圍的巡邏,里面什么樣跟我們沒關系,十二點前到這里集合,開始下午的巡邏,下午的巡邏到六點。”陳然給士兵們講著巡邏的時間。
“關于分人,也很簡單,就在元首府的四周均勻分配就行,我們總共三十二個人,每一邊站八個人。”陳然繼續說道。
“其實,也沒什么事情,就干站著就行。”陳然忽然嘿嘿一笑,把聲音拉小了好幾個度。
“嘿嘿嘿。”士兵們之中爆發出一陣笑聲。
“讓你們笑了嗎?”陳然忽然恢復了嚴肅,嚴厲的斥責道。
笑聲也在一瞬間消失,士兵們都站直了身子,生怕惹惱了排長。
“都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這一切似乎已經成為人們公認的模板,所有的士兵仿佛都記住了這個套路。
分組的速度也很快,他們作為專業的士兵,在這種事情上的決斷速度只能說是極速。
而時間也已經來到了將近七點,巡邏,準確的說是站崗的時間,也已經在悄無聲息的到來。
宋冶被分配到了正門的看守,他手持一把步槍,站在正門的右側,頂著炎炎烈日看守著這座元首府的大門。
而和他一看守大門的,則是陳然。
這毫無疑問是陳然故意分配的,畢竟來之前,馬將軍說過無論如何不能讓宋冶受到傷害,那么如何能保證宋冶的安全呢?
自然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陳然在和宋冶站好位置后,對其淡淡一笑,隨后便板起一副臉,看著鐵門。
太陽只會變得越來越毒辣,宋冶額頭的汗珠也開始越來越多。
已經有不少的人員前來上班了,他們大多穿著西裝,戴著高檔的手表,梳著整齊的頭發,不論男女,一個個都露出一副天下我有的孤傲表情。
在他們進入大門的過程中,宋冶倒是發現了一個細節,那就是在進入之前,他們都會在門的側方刷一下自己的工作卡。
看來沒有這個工作卡,普通人壓根不可能進入元首府。
如果強行闖入,大概率會觸發什么警報之類的,警報如果一旦觸發,那么很有可能就會直接遭到他們這些軍人的擊斃。
就是白天有他們值守,晚上會怎么樣呢?
這點宋冶對此保留疑問。
潛伏進元首府的任務對他而言,自然是重中之重,但并不是現在就可以進行的。
自己需要做好前期的摸排工作,才可以在后面真正的潛伏任務中占得先機。
不然自己直接硬著頭皮沖進去,再厲害也要被成篩子。
這可是元首府,可跟那天闖鮑昌的家不是一個檔次的。
作為整個中城最為重要的地方,不亞于一個國家的首都。
如果你藐視元首府,就是在挑戰著整個中城的威嚴,到時候,估計什么坦克大炮,飛機導彈,都得招呼到宋冶的腦袋上了。
所以自打一來,宋冶就已經想好了這次任務的戰術。
那就是,不要干,就是慫。
慫出一片天才是他應該做的。
“老堂,昨天的事情怎么樣了。”忽然,宋冶聽到前面傳來了兩個交談的聲音。
時間也算比較晚了,上班的高峰期已經過去了,現在來的要么是遲到的,要么就是大人物了。
遲到的一般不會有這么悠閑,眼前的兩個男子一個個談笑風生,一看就不存在什么緊張的樣子。
堂?宋冶在腦子中尋找著這個字的名字。
畢堂?不會吧?
宋冶萬萬沒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秘書長極有可能就是眼前的這個男子。
被稱作“老堂”的男子,身著一身棕色的條紋西服,頭發梳的油光蹭亮,一張歐美風格的帥臉。
以上這一切再搭配上白皙的皮膚,金絲邊的圓框眼鏡。活脫脫一個歐洲美男子。
不得不說,他確實是帥,而身邊的另一個男子則顯得要相形見絀了許多。
另一名男子雖然也是挺直著身板,但渾身上下的氣質是完完全全被碾壓了,一種莫名的油膩感從他身上傳來。
在“老堂”走入大門的時候,宋冶發現身旁的陳然忽然動了一下。
撇眼看去,他忽然舉起了手敬了個禮,嚇得宋冶也立刻學著敬了個禮。
之前那么多人陳然都沒有任何反應,看來這被稱作“老堂”的男人確實是個大人物,甚至很有可能是那所謂的秘書長。
眼下處于巡邏時間,宋冶也不敢說太多話,只能靜靜地等待著時間的過去。
自從兩個遲到的男人進入元首府后,再也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元首府內經常性的傳來聊天的聲音,不過離得太遠,宋冶也很難聽清楚。
太陽總算是落到了正上空,時間應該快到了。
陳然趁著四周無人,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手表,隨后他擦了擦汗,看起來他也是有些累了。
“該吃飯了。”擦了一把汗的陳然道,隨后也離開了之前站崗的位置。
“呼。”宋冶長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背板。
“你去叫左邊的,我叫右邊的。”陳然說道,隨后轉頭就走,準備去喊右邊的戰士們。
飯點到了,他們一個個都高興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