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莫忘點點頭,道:“你把這只黑鷹解開,把這三頭放到袋子里,我就給你這肉。”
“好。”大漢點頭,痛快答應,這么多人也不怕他跑了,于是很快解開黑鷹的繩子,將三頭獸尸放到袋子里,交給他。
咯咯!
黑鷹展翅升空,發出受驚叫聲,在天空上盤旋一圈,便是朝著城外快速飛去,幾個呼吸間,便是消失在莫忘的視線內。
莫忘很高興,笑容燦爛。
在包裝獸尸的時候,大漢問道:“既然你不忍心讓這野獸死,那你就忍心讓這靈獸死?”
莫忘回過頭,臉色還殘留著笑意,他撓撓頭,道:“我聽大魔王說,他們是自己殺死自己的,當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這是不可逆轉的事情,不像這次眼睜睜地看著它們死亡。”
說完,莫忘將靈獸肉扔到攤上,他抓起已經封裝好的袋子,朝著原路一蹦一跳的返回。
大漢急忙抓起這塊靈獸肉,仔細一瞧,果然是塊上好的靈獸肉,頓時樂不可支。
莫忘之前還因為放飛黑鷹而感到高興,但忽然想起背后背的三頭野獸,頓時心情低落下去。
于是,所過之處,街道上的行人,皆會發現一道瘦小的身影卻背著比他身體還要大上許多的袋子走在街上,那身影滿臉不高興,像是袋子很沉似的。
半炷香的時間,莫忘才勉強回到原地,這時,大魔王已經賣完靈獸肉,將東西收拾好了,正躺在牛車上翹著二郎腿,哼唱著不知名的小調,神色頗為悠閑。
見到莫忘一臉低落的回來,大魔王也沒多問,也不知是他懶得問,還是不感興趣,他站起身子,道:“走吧,回去。”
莫忘應了一聲,抬起頭,這才發現牛車上堆滿了各種東西,什么雞鴨魚肉,什么金銀財寶,甚至有許多都是活的,還在發出各種叫聲。
“這…”莫忘撓撓頭,這些東西幾乎擠滿了牛車,這讓他怎么上去啊。
大魔王回頭看了一眼,道:“擠一擠,或者上牛背。”
莫忘毫不遲疑地就要往牛車上擠的時候,忽然,那只牛用頭顱頂了頂他的后背,他轉頭看去,牛趴了下來,還發出低沉的哞叫。
不言而喻。
莫忘想了想,將袋子扔到車上,而自己則爬上了牛背上,牛順勢抬起。
大魔王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沒有說話,坐上牛車,駕車朝著鎮外徐徐行去。
烈日高照,藍天白云。
大魔王與莫忘二人乘坐著牛車不疾不緩的沿著道路向前趕路,陽光和煦,輕風微揚,一切都是祥和平靜。
路過一片綠意蔥蔥的小樹林時,莫忘忽然從牛背上跳下,什么話也不說,從牛車上背起一個大袋子,便跑進了小樹林中。
昏昏欲睡的大魔王睜開眼睛,先是看了一眼小樹林,里面什么動靜都沒有,隨即目光一轉,看向鄲綏鎮方向。
也就在這一刻,鎮上不同方位皆是傳出幾聲慘叫。
有的走著走著突然被什么東西給絆倒了,碰的滿臉鮮血;有的從一條小路穿過時,被突然倒塌的石墻給壓在底下;有的躺在床上猛然一口鮮血吐出,心中絞痛不已……
而其中最慘的,則是一位大漢,他興奮的煮著什么東西,誰知道鍋突然炸了,當場將他炸飛出去,生死不知,反正血霧漫天,極為凄慘。
大魔王收回目光,嘴角似乎掀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接著半倚半躺的等著莫忘出來。
半炷香后,莫忘才姍姍來遲,此時他的手掌滿是泥土,而且他的眼睛還是有些紅潤,大魔王瞥了他一眼,懶洋洋的道:“我之前就告訴過你,當一個魔王比當一個善人要好的多,特別是當一個沒心沒肺的魔王比當一個多愁善感的好人舒服的多。”
“我不想當善人,我更不想當魔王。”莫忘抽了抽鼻子。
“那你想當什么?”大魔王來了精神,坐直身體問道,他一直以為莫忘是想當一個善人呢,畢竟他一直想當好人,做好事,這不是善人是什么?
“我,我……”莫忘一直“我”了很久,也沒有“我”出個所以然。
“走,走,回家。”大魔王頓時猶如泄氣般,重新恢復之前那個懶洋洋的姿勢,不耐煩的擺擺手。
莫忘站在原地想了想,自己到底想當什么,最后也沒想出,他撓撓頭,爬上牛背,輕輕拍打牛背,那牛緩緩走了起來。
……
回到江原村已然兩個多時辰過去了,也不知是牛太熱,還是牛太累,返回的時間比去的時間還要長。
這時的太陽還是火辣辣的,萬里無云,令得浩瀚金輝盡數傾灑而下,籠罩整個世界。
此刻,村頭一顆高大濃密的古樹下匯聚了許多人,有的是即將要下地種糧食的中年男子,也有的時無聊的老人在下棋喝茶,甚至還有一些婦女在樹下嘮嗑拉家常,而小孩子則是在不遠處的小河那里嬉鬧。
遠遠的,他們便見到一輛牛車慢吞吞的靠近,頓時他們便知道是誰回來了。
有人將目光投到村長身上,道:“村長,大魔王回來了。”
“哼!”村長只是冷哼一聲,沒有多說,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牛車。
吱吱!
牛車一邊發出怪響,一邊徐徐而來,不一會,牛車在村口停下。
莫忘從牛背上爬下,大魔王也是從車上緩緩下來。
村口一片寂靜。
莫忘撓撓頭,露出憨厚的笑容:“我去找胖虎他們玩了。”
說完,他便從牛車上抱著一大堆小玩意跑向河邊,這是他從鎮上拿回的東西,是要讓其他小伙伴一起玩的,肯定不能忘記。
大魔王掃了一眼臉色肅穆的村民,神色自若,道:“你們可別這么看著我,我這次出去是為你們。”
“偷偷牽走我的牛是為我們?”村長冷哼道。
大魔王理所當然道:“那可不,你是村長,應該為村民付出,你看,牛車上拉著多少東西,都是送給村民的,以彌補我這些年來多次打擾到大家……”
諸多村民雖不相信他的話,但一大車東西都擺在眼前,不得不相信。
大魔王打了個哈欠,興趣缺缺的樣子。道:“由村長帶頭分,我就不插手了,再見各位,我要回去補覺了。”
說著,他便不再停留,徑直走向村中。
諸多復雜的目光投向他那魁梧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