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流露出來的情緒
墨謹誠還是讓不遠萬里的楚默來海城一趟,她還是擔心東南亞的經歷對沈時鑰有什么影響。
可楚默還沒有來,沈時鑰就提出要見許一豪一面,還是要單獨見,墨謹誠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能在門口等著。
陰暗的審訊室里,許一豪被扣在一張帖椅上,神情恍惚又狼狽。
看到沈時鑰,他不顧后果的掙扎,害怕得往想要往后退,眼神驚恐萬分:“你走開,惡魔,你是惡魔,我不想見你,走開啊……”
沈時鑰修長的手指輕輕拉開椅子,她的動作好像被放慢了無數倍,時間好像都變慢了。
“給你一個機會,我們老大讓你滾出北美?!?p> “憑什么,你們地下城也不怕被撐死?”
“怎么不知抬舉,來,我教你怎么尊敬我們老大。”
“啊,我的腿……”
昏黃的燈光之下,走來了一個戴著口罩,身材嬌小的女生,她緩慢地拉開椅子,動作優雅的樣子,像一個誤入狼群的千金小姐,還有那雙含笑的眼睛。
沈時鑰一屁股坐下,翹著二郎腿,手指輕輕搭在膝蓋骨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想起我了嗎?雷馬斯先生?”
“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p> 許一豪幾乎癲狂,要從椅子上逃走,手腕都被手銬磨出了血,可還是將他緊緊地困在椅子上。
一個正常人都不可能從這套設備里脫離,更何況是一個殘了一條腿的老鼠。
沈時鑰不驕不躁,心平氣和,好像在聊天一樣:“我在瓦西的時候,明明都已經說了,我愿意幫你對付第七區的人,只要你放了我朋友,可惜你不相信我的能力,還動手將我打成重傷?!?p> 按照沈時鑰的性格,如果許一豪真的放了自己和蘇茜,哪怕那不是自己地盤,她也會幫助許一豪對付第七區。
血可流,淚可流,就是承諾是的事情,死了也不會反悔。
最后,沒有幫許一豪對付第七區也就算了,自己還是第七區的人從許一豪手里救出來的。
雖然這次的救援有可能是墨謹誠拿錢財換的,可能也不僅僅只是錢財,墨謹誠是付出了大代價才讓自己活著回來。
但第七區的這份情言沈時鑰也會記得,在沒有利益沖突的情況之下,自己會還了他們再次人情。
還有那個柯城,自己有些興趣會一會。
許一豪終于認清現實,他已經完了,想要活下去,就不要得罪前面的女人,她會讓人生不如死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就放過我一次,以后我不會再對你造成威脅了,我會在監獄里待一輩子?!?p> 幾根碎發在沈時鑰的眼前搖搖晃晃,讓她看起來格外的陰森詭異:“告訴我,黑門三年前是不是在東非干了非法轟炸?”
還不等許一豪開口否認,沈時鑰就冷幽幽地堵死了他的所有路:“我是地下城的九嗜,而不僅僅只是地下城的一員,想清楚再說話……”
門外,墨謹誠已經抽了第三根煙了,顯示著難得外露的煩躁情緒。
陸洲以為他是擔心沈時鑰的安全,撇了一眼門安慰著:“放心,沈小姐不會受傷的?!?p> 其實他也疑惑,沈小姐單獨找許一豪談什么,他們有什么利益交集嗎?一個詐騙集團的頭目,死不足惜。
墨謹誠咬著第四根煙,牙齒碾了碾煙蒂,神情莫名:“進去多長時間了?”
陸洲看了看腕表,報了時間:“已經進去有二十分鐘了?!?p> 感覺今天的墨謹誠有些心神不寧,可又表現得慣常的狀態,那種讓人看不透的深沉城府,和面上的和煦穩重矛盾地在他身上體現。
這時,沈時鑰走了出來,表情特別無辜:“許一豪好像精神狀態不好,問了幾個問題都答不上來,早知道我就不過來了,浪費精力!”
墨謹誠把未抽的煙扔進一邊的垃圾桶,兩步跨過去,牽起沈時鑰的手:“你想要知道什么,我讓人去給你查就是?!?p> 他的嘴唇都在顫抖,大概是煙吸多了吧……
沈時鑰低垂下睫毛,聞到了濃濃的的煙草味道,勾起了心靈深處埋藏的沖動與狂躁。
輕輕吐出一口氣,壓下這些氣息:“我就想問問看他和宋啟山是不是一伙,我明天會去見宋啟山他們,我得讓他們知道,我舅舅已經不是宋家人,和他們沒有關系?!?p> 他們動了宋鈺,就等于在沈時鑰頭上動土,不讓他們看看宋氏科技在她面前,什么也不是,他們還真的以為有叫板的資本了。
陸洲這時也以為只是這樣而已:“你舅舅應該也掌握了不少的犯罪證據,大概是照顧你舅媽,沒有時間處理吧!”
回去的路上,墨謹誠異常沉默寡言,沈時鑰也安安靜靜靠著休息,似乎很疲憊。
許一豪已經失去了唯一一次能夠死的機會,他可太天真,想要安逸的待在國內,哼,最殘忍的不是繩之以法,而是落在敵人手上。
因為一些原因,他被合法引渡回東南亞,才一落地,就給第七區的人接人走,他會知道,有的死亡才是最奢侈的渴望。
宋鈺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信息,宋啟山要和沈氏集團談新能源合作,在沈氏集團的樓盤里安裝他們的產品。
這件事沈時鑰應該不知道,是沈氏集團談的嗎?
因為在電話里說不清楚情況,宋鈺又一次來了下家,墨謹誠也剛好不在,適合他們談這個問題。
宋鈺給沈時鑰說了一大堆,沈時鑰就好像無所謂,這下把宋鈺都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個點:“你有沒有聽進去?不要他們合作?!?p> 管家看著這邊情況似乎有點緊張,趕緊提著茶走過來:“宋先生,您消消氣,先喝一口茶?!?p> 沈時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這茶她越喝越沒有味兒了。
擱下茶杯,沈時鑰抬頭淡笑道:“我只是去看看,我沒有傻到這種地步,他們是什么貨色,我當然清楚,只是明明他們的公司那么差,為什么能夠和沈氏集團談到這種程度,你就不想知道?”
宋鈺之所以一直隱忍不發,哪怕他們綁架了蘇茜,他也只能將人救回來,那是因為他收集的證據,還不能一次性瓦解宋氏科技。
這樣的情況,對他們來說是一個不定時炸彈。
宋鈺做不到的,沈時鑰卻可以做到,但也不愿意讓他唯一的親人陷入一點危險的爭斗中。
管家這時笑著說:“宋先生,不要小看了我們家小姐,她可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曾經也是力挽狂瀾穩住了沈氏集團,現在把沈氏集團帶領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您的擔心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