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上輩子欠我的
沈時鑰吃完飯以后,第一次主動洗碗,因為她瞅著沙發上的人是真的醉了,正閉著眼睛休息。
但,不知道在哪里找洗碗的毛巾,尋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沈時鑰就隔著廚房問墨謹誠:“洗碗的毛巾在哪里?”
“嗯?”
“我問洗碗的毛巾在哪里?”
這一次直接沒有聲音,沈時鑰皺眉回到客廳,就看到墨謹誠睜著眼睛盯著頭頂的水晶燈出神,仿佛是被抽去了靈魂。
他這是和小舅舅談了什么,喝酒竟然上頭了。
現在沈時鑰也懶得去洗碗了,走近墨謹誠,聲音也弱了幾分:“你回房間休息!”
應聲轉頭,墨謹誠用特別迷茫的眼神盯著沈時鑰,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認識這人。
沈時鑰走過去,不輕不重地一巴掌呼在墨謹誠的頭頂上:“回神了墨少!下次不要回家了!”
“好的!”
“那你可以自己去睡覺嗎?”
“可以,我們一起!”
沈時鑰有些哭笑不得,她真的想要把墨謹誠現在的狀態錄下來,以后有拿捏他的資本。
翌日清晨,沈時鑰難得在自己醒來時看到墨謹誠,小心翼翼地起床,以往都是別人伺候自己,自己今天也伺候一下別人。
于是沈時鑰穿上淺藍色的家居服,開始給墨謹誠做早餐。
中途她接到海城警局的電話,那頭把事情說了一遍,聽完之后她沒有什么動容,只是冷冷地說:“等會沈氏集團的法務部門負責人會聯系你,我要和她見一面。”
何如欣已經宣判了,在沈氏集團法務部的追究之下,她被判了三十年,在調查中,還牽扯出多起命案,這是數罪并罰的結果。
沈時鑰燉了粥,又煎了兩個胡雞蛋,最后都開始懷疑起自己來了。
她從前是會做飯,這是自從被墨謹誠投喂了以后,她就沒有動過手沒想到廚藝卻退步到這個地步了。
她幾次都想要把自己煎的蛋倒進垃圾桶,可又想到樓上的人昨天晚上可能也是空腹喝酒,早上起來可能胃里難受。
沒有猶豫她把雞蛋倒扣上一個碟子,打電話給陸洲,讓他過來接自己,順便帶著早餐過來。
陸洲過來時帶了很多早餐,還有一后背箱的新鮮水果蔬菜,他客氣地打招呼:“沈小姐,早上好!”
“好,我要出去一趟!”
陸洲往沈時鑰身后看,怎么沒有看到墨少,難道不在嗎?
沈時鑰直接說:“他昨天晚上喝醉了,現在還在睡?”
陸洲瞪大了雙眼,似聽到了什么可怕又不敢相信的事情:“墨少喝酒了?和喝誰呀?”
墨少不喝酒,就喝茶的,一個喝茶的人去喝酒,那不得一杯倒。
而且這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墨少不會是和沈小姐喝的吧!這肯定是連沈小姐都喝不贏的。
沈時鑰懶得去解釋,解釋一個問題,就會有無數個問題需要解釋,所以干脆就任由別人隨便猜測。
路上,陸洲斟酌著語氣問:“沈小姐您去警局干什么?”
前幾天,宋啟山的委托律師找到自己,希望自己幫忙他說個情,畢竟宋啟山和宋鈺還是親人,沒有必要趕盡殺絕。
陸洲沒有把這件事匯報到沈小姐這里,就是清楚沈小姐不是心慈手軟的人,若不然,也不會把宋鈺圈在身邊以后,才對他們發難。
沈時鑰正在低頭給墨謹誠發留言,長長的睫毛在眼皮底下投下一片陰影,她隨口就答:“去見一個人,如果你有事忙,把我送到以后,你就去忙自己的!”
“不忙,不忙!”
陸洲以往的經驗之談,天大的事情,在沈小姐面前都要靠邊站。
等到了警局,陸洲才發現人家是有備而來,沈小姐這是來誅心的。
兩個西裝革履,夾著公文包的男子拎著人帶他們一起進去。
兩個人也不敢問陸洲是誰,他們在和警察交涉以后,走回來問:“董事長,這位先生也要一起嗎?”
“嗯,那就一起吧!”
在這個地方,沈時鑰依然顯得鎮定自若,仿佛這樣的場景早就司空見慣了一樣。
會見室里,只有陸洲和沈時鑰出現在里面,而他們的對面坐著一位面容憔悴,披頭散發的女人。
陸洲替沈時鑰拉開椅子,他站在沈時鑰的身后,如同一個專業的保鏢,她的眼神也格外犀利起來。
他看清楚了對面這個是誰了!
“何小姐,這是我最后一次,看在我們曾經同事一場,來看看你!”
何如欣已經換上了一身的囚服,她瘦到脫相,衣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大。
她的嘴巴好像是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的原因,已經干裂起皮了,臉頰也是陷下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一個癮君子。
何如欣好像被沈時鑰的話觸發某一個開關,一下子就奮然躍起,伸出骨瘦如柴的雙手,作勢要掐沈時鑰脖子。
“沈時鑰,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也會不得好死的,也會下地獄的。”
她的恨意不加掩飾!
陸洲下意識攔在沈時鑰的前面,這女人是瘋了吧!
但下一秒她就被特制的鐵椅給拉回去坐著。
沈時鑰抬抬手,讓陸洲站一邊去,沒有生氣,還挺樂意看到何如欣這樣抓狂的樣子。
她往后靠了靠,露出一個微笑,看向何如欣的眼神卻是冷的:“大概是上輩子你欠了我的吧!我能不能下地獄你可能是看不到了,但我卻可以看著你在地獄里出不來。”
這話讓何如欣更加瘋狂,她看向沈時鑰身后的陸洲,十分篤定自己的想法:“你不就靠著這些男人上位嗎?不是你自己的實力,我看你能夠猖狂多久?”
陸洲十分想要給何如欣一巴掌,喂女人醒醒吧,沈小姐不靠任何人也可以秒了你,老實去踩縫紉機,不要再逼逼,再逼下去,你可能死無全尸。
面對何如欣的癲狂,沈時鑰異常平靜,她任何語言都無法波動自己的半點情緒
掏出手機,隨便點開一個視頻,沈時鑰冷笑著:“你還用不著別人替我出手,因為你一直都是在我的地盤里蹦跶!”
沈時鑰點開的是一個小視頻,是科普沈時鑰個人資料的。
“玉瑤十年的人生經歷,堪稱傳奇。出生豪門,是現任家族企業沈氏集團董事長,鑰銘的創始人,頌達科技的重要合伙人。十六歲接管沈氏集團,帶領公司創造了多個傳奇……”
手機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寂靜狹小的空間里,被人的感官無限放大,甚至在何如欣的耳邊炸開了一個雷,她的耳朵一陣轟鳴。
視頻播完,又自動跳到下一個視頻,又是類似前面的視頻,都是在科普沈氏集團的董事長的個人經歷。
沈時鑰站起來,微微俯身靠近何如欣,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低低地說:“死,太容易,上輩子欠我的不僅僅只是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