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她會帶著榮耀出來的
此時馬丁的一頭銀發凌亂,如同一個無奈的糟老頭:“行,那就比打磨和鑲嵌,我才不相信什么天才?!?p> 打磨和鑲嵌最傷手了,不讓自己好過,那都去死吧!
所有人都沒有開口時,花祈陡然一下子站起來,差一點把椅子帶翻。
“不,不行,我不同意?!?p> 這兩項考核下來,至少需要四個小時,還是需要非常精確控制力,甚至可能在顯微鏡下完成。
師姐的手會……
喬總監見花祈這么大的反應,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這樣,卻接著他的話說:“還有其他的老師需要考核,要不換一個時間短的,這個不合適現場考核。”
其他老師也覺得這個考核有問題,除了這位古大師的狠徒弟,當年在進協會時考了所有的項目,以第一名入協會以外,在大型的考核時基本上都不考。
他們越是反對,馬丁就越是堅持:“這不是我夸下???,是考官自己說隨便我選的?!?p> 他現在可以篤定,沈時鑰的手絕對有問題,而且花祈也知道。
剛剛只是巧合,才想起來,她原來就是服裝設計,畫工自然無人可比。
但打磨和鑲嵌是獨屬于珠寶設計的項目,對技術要求非常高,一些高超的技術,甚至用機器也無法代替。
最考驗對手的靈活度。
沈時鑰抬頭吩咐著:“其他的老師考核移到明天,有想要挑戰我的請去登記,只有今天,過時不候。”
這是已經應下了馬丁的挑戰,同時也霸氣邀戰那些不服氣的老師,有本事來。
贏了一戰成名,輸了被協會除名,看似多么誘人在挑戰。
只有這些國際的設計師知道,那個女孩的實力是多么的深不可測。
這個考核要換地方,要去專業的機房考,但會將畫面投屏過來給所有人看。
沈時鑰戴上了口罩,專業護具,背影顯得格外的清瘦,讓人看著都心疼。
等沒有注意花祈時,喬總監才靠近花祈問:“怎么回事?”
花祈抬手抹去眼角的淚,聲音幾乎呢喃:“師姐的傷比我還要嚴重!”
自己不需要扎針灸,不需要做知覺恢復訓練,不需要重新開始……
喬總監立刻張嘴,然后又驚慌的閉緊,眼圈也紅了。
那她退圈的原因可能是……
他們只能看到畫面里的女孩,拿著一塊原石,開始按照設計圖打磨,她甚至還在設計圖上改了兩筆,再繼續。
如果是別人,肯定會有人質疑,那是老師的設計師,她有資格改嗎?
但是現在的沈時鑰,所有人都相信,她只是在完善設計圖,讓成品更加完美,不是在刻意挑刺。
墨謹誠喝完了保溫杯里的水,就沒有再動,更加沒有和身邊的女孩說話,似隔出一個獨立的小世界,他在靜靜思考自己的問題。
前面有人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也是偷偷摸摸的欣賞,黑色的口罩擋不住他貴氣的氣質。
已經有人把沈時鑰回歸的信息通過手機發出去,都是驚喜和崇拜的居多。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沈時鑰是誰了,大批網友來圍觀了。
“之前就懷疑她要回去搞珠寶,果不其然!”
“搞珠寶總比直接退圈好,我去看看她設計了什么,我咬牙還是可以買一件?!?p> “我把牙咬碎都買不起,我還去買一件衣服得了?!?p> “她在哪個珠寶品牌,我去看看,有那么夸張嗎?”
“古鈦珠寶!”
去古鈦珠寶旗艦店看了一圈的粉絲們,集體沉默,都去買鑰銘衣服了。
安慰自己,他們買鑰銘的衣服,錢百分之百是沈時鑰的,他們買古鈦的珠寶,她只能拿很少的提成。
聽說現在的設計師都被迫簽分成合同,但如果是沈時鑰這種的設計師,提成和分成應該會高一點。
所以,綜合下來,買衣服更加有性價比。
而他們不知道,沈時鑰有古鈦集團的股份,更加有古鈦珠寶的掌控權。
時間飛逝,沈時鑰已經完成了打磨,而且馬丁也完成了,兩個人同時進入鑲嵌環節。
但沈時鑰在這個時候做出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動作,她坐到一邊,緩緩呼了一口氣,用自己的左手捏著右手手指。
“她在干什么呀?為什么不繼續?”
“她在休息嗎?”
墨謹誠站起來往后出口去,身邊的女孩終于看到他急了。
這么久了才想起自己的女朋友,果然是被慣壞了男人,要是自己早就和他拜拜了。
但確實也好奇口罩之下的容顏,萬一是一個秀色可餐的大帥哥,那就可以讓他驕縱一點點。
很快有人去給她送水,剛剛還在身邊的保溫杯,轉眼間就到了屏幕里。
女孩搖搖頭,這又是自己的錯覺嗎?視頻里的保溫杯和剛剛身邊的一樣。
這么緊張的氣氛下,還能停下來休息,喝水,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處理的游刃有余。
身上的那股寵辱不驚,淡定的氣質才是最引人注目的。
喬總監安慰著花祈:“沒事,我們相信她,你看看她也顧及到自己的手,放心,她有分寸的?!?p> 鑲嵌的考核是,在顯微鏡下,用比頭發絲還要細的金線,鑲嵌一顆細鉆。
這堪比一項科學實驗,看得人大氣都不喘。
就算是在顯微鏡下,沈時鑰中途還是停下活動手腕。
一些老師已經看出了問題,卻只能盯著。
花祈每一次看到沈時鑰停下來休息的時候,都想要叫停,他們認輸好不好,他們承認自己不行好不好。
喬總監拉著花祈說道:“如果現在認輸,那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付之東流,我相信她,她只要出來,她就是古榮最優秀的徒弟。”
花祈哽咽著:“師姐的手,她會不能做設計師的,不,我得去阻止!”
畫面里,沈時鑰的手指已經開始顫抖,甚至有兩次都拿不穩手上的夾子。
一位老師終于看出了問題,也說出了大家心里面猜測:“沈時鑰的手受傷了,我建議取消這次的比試?!?p> 下面的考生們紅著眼眶喊著:“取消,取消,我們不要她贏了?!?p> “讓學姐放心吧,以后我們會替她贏回來的。”
“她是協會公認的大師了,已經不需要證明了,去叫她放棄吧!”
沈時鑰的夾子又一次掉在操作臺上,她側身撿起,活動著指骨繼續。
現在已經沒有去關注馬丁走到每哪一步了,是輸是贏了,他們在為那個一次次撿起夾子的女孩動容。
這一刻,她用行動告訴在場的考生,什么是珠寶設計的堅持,什么是工匠精神。
花祈和喬總監來到操作室門口時,看到一位黑衣男人靠在墻上,黑色的口罩被拉下,露出了那張平靜的臉。
花祈開口時聲音都破了:“我師姐她……”
“她會帶著榮耀出來的?!?p> 花祈捂著嘴在一邊崩潰痛哭起來,喬總監也偏開頭,咬著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