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蓉注意到二人的目光,但她可不知道小姐也朝他看去,只是看到眼前的男子單方面盯著自己家小姐,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臉上也不再笑吟吟——
還看!
你說你看一下就好了,就當是路過的人。
你一直看著干嘛?!
真叫人惡心!
紫蓉不得不承認,第一眼見到這個少年郎的時候,白衣,雙目炯炯,像是江湖上游離的不凡之輩,有少俠之姿。
現在看來,普通人和過路人都是抬舉他了,
就是個不折不扣流氓,好色之徒。
紫蓉已經懊惱,懊惱自己不應該在這樣的人身上廢如此多的心神。
最氣的是他還看著!
李落陽雙眉微蹙,感受背上七虹劍的騷動,又是看向騷動對象腰間的布條。
劍與劍只見有感應他還是頭一次見。
這把七虹劍是師傅臨終前交給他的,現在對其他劍產生了感應,如此超越常理的事請......
“嘶。”
不過看對方的樣子,好像并沒有注意到。
似有察覺,李落陽注意到對方只是看著他,并未過多的意思。
可能只是因為被別人注視了吧,
就當路過吧,
李落陽的眉毛似不覺察地一挑,他目光轉向紫蓉,不過這個人,為什么從剛才開始就直勾勾地看著他,自己是做錯什么事冒犯到她了嗎?
只是他還未曾表態(tài),紫蓉氓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停到他面前。
“先生。”
李落陽忽見一個甜到發(fā)齁的笑臉。
“那些名門貴族,哪個不是天縱奇才,長相不凡,他們見到我家小姐也不還是畢恭畢敬的?你說是為何?”
她本想直接直接喊滾,但覺得會便宜對方,這才換了個說法,
“額......”覺得不順著對方話說下去有些不禮貌,李落陽下意識地問道“為何?”
“不知,不知你一個登徒子憑什么如此?不會真的以為這樣就能吸引我們家小姐的注意力吧。”
忽然,紫蓉的臉色一變,就和變戲法一樣,后一句話的語氣突然一變,臉上早就沒了先前的可愛,反而是咄咄逼人。
......?
紫蓉看著李落陽一臉懵逼,甚至有些小惱火的樣子,不由地心里暗爽。
認定他是被自己揭穿了套路,現在正尷尬的無所適從。
【誰讓你不知天高地厚欲要以這種套路搭訕自家小姐呢?尷尬了吧!你就是自討苦吃!】
【nnd,我搭訕個屁,你突然出來陰陽怪氣別人,我最討厭別人陰陽怪氣了!】
而李落陽,看著面前這位紫衣盤發(fā)的女子,仿佛在看神經病一樣。
兩個人眼神瘋狂交流,氣勢上誰也不肯避讓。
忽然,李落陽臉上一靜,不屑地撇過頭去。
他想到和這種人賭氣,還不如趁著時間去多練習一下落花絕。
不值得啊。
而且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和他吵?
一不值得,二不知道的,這般想著,李落陽沒有再去看紫蓉一眼,從兩個女人身旁走過。
這家伙!
什么意思?怎么就裝作沒事人一樣離開了,他以為他這樣很牛逼嗎?!
不可否之,紫蓉在李落陽頭也不回離去的時候驚愕了一秒,在她看來,對方應該會死皮賴臉地黏上來,再不濟就與她大吵一架。
但他沒有,而是選擇直接離去。
不由地讓她更加惱火。
哦,我懂了,一定是又想套路我家小姐吧,這招欲情故縱,你以為我家小姐會搭理你嗎?
不出所料,小姐沒有搭理他......紫蓉一下子擺出勝利的姿態(tài),一臉驕傲。
但很快,她心虛了。
好像某個人一直在理他。
......
前方的鬧市人漸漸多了去,幾個人擦著他的肩膀而過。
以防被人順手牽羊,李落陽只得放棄練習落花絕,目送那些黑袍子貼身遠去,才肯繼續(xù)往前走。
“賣年糕嘍,賣年糕嘍!”
李府門口不遠處的樹蔭下,一個推著小車,賣年糕的人坐在那里,不停地叫賣,周圍站了不少客人。
熱氣騰騰的年糕交到他們手里,一個個若有若無地在李府門口徘徊,像是在靜盯著什么。
李落陽從人群中走過,她們先是一驚,蜂擁而上,而后見到他的樣子后,又是失落地退下。
不難想象,聊齋館關門了,她們也只有在這里可以見到李平安了。
不得不佩服小商販也是精明,知道這條街上最叫座的年糕店關門了,這兒就成了客流量最好的地方了,搬到此地賣年糕,賺這些花癡女人的錢財。
李落陽艱難地繞過這些“追星族”,進了李府。
在此之前,他發(fā)現腳邊有一塊木頭,撿起木頭,塞進了石獅子的嘴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掉在地上的,李落陽直起腰,將火把放回到了石獅子嘴里。
“師兄師兄!”
隨著剛踏過門匾,一道稚嫩的嗓音就想著自己迎面奔來。
小女孩手里拿著門外賣的年糕,一臉天真燦爛地跑向他,眼睛里仿佛會說故事一般,忽閃忽閃地看著他,突然,在他面前停住;
她有些膽怯,不敢上前擁抱。
她已經三天沒見過這位師兄了。
也不知道師兄有沒有忘記他。
李落陽從衣兜里掏出石中天打磨的木劍,放到小女孩的手里,當即,小女孩拿著木劍蹦蹦跳跳地旋轉起來,眉開眼笑,手舞足蹈的模樣讓身后跟過來的其他師弟師妹一陣羨慕。
“師兄呢?”
這才想起回來目的李落陽環(huán)顧四周。
此時的三師姐在灶房煮飯,聽聞院子里有動靜便放下了手里的活,正巧撞見了李落陽把木劍交給師妹。
門外都是等待李平安的姑娘們,三師姐知道五師弟問的自然就是李賠錢。
“你大師兄因為四師弟寄回來的信去找二師兄了。”三師姐看著手里四師弟的來信。
“三師姐,你有見過師傅使用七虹劍嗎?”
“那不是師傅的隨身兵器嗎。你問這個干嘛...”
“等等,這個你可切莫不要隨便亂說。”
李落陽帶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不能亂說,他只是想問一下另一方面的事請,因為他想道方才七虹劍對其他劍做出了反應是為何,“你有聽說過它是誰鍛造的嗎?同根生之類的...”
“鍛造?同根生?”三師姐搖了搖頭,“沒聽過,你直接去滿城問師傅不就好了。”
“.....”
幾個拿著木劍的師弟師妹們正圍著李落陽的打轉前后嬉鬧,李落陽摸了摸小孩子的頭。
不禁有些無奈。
這滿城真要是有師傅能找他就去了...
這不搞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