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見楊旭一臉不悅的回來,便上前詢問到底發生了事情。有沒有受到庫管為難。
楊旭將麻子庫管安排他押送靈藥的事情大致跟他說了一便。
“你是說,胡田花庫?”張德驚喜道:“我家就是胡田花城的。押送靈藥是好事兒啊。押送費不說,光是任務完成后獎賞的洗髓丹就是平日里我們這些雜役想都想不來的!”
“可我總覺得事情似乎沒有那么簡單。”楊旭道:“不過既然大哥家在胡田花城。若是想家,便隨我一起回去。”
張德撓撓頭:“自然是想家的。只不過這幾年也沒什么長進。見了爹娘不知怎么說才好了。”
楊旭再次想到了母親。當年她是多么極力的想將自己留在身邊的。眼角低垂笑笑:“能見到人平安,比什么都好!”
正說著,一個聲音撒了歡兒似傳來。楊旭一看竟是種植園的小胖子。趁她還未飛奔進門之前,哐的將兩扇門關上。
外面的小胖子,猛地一收臉。摸了摸顯些被門夾了的鼻子。“你關門做什么?難道是害羞了?喜歡我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楊旭雙手抵著門,無奈的閉上眼又緩緩睜開。對張德道:“這姑娘是不是有妄想癥?”
因為如果說現在的他是一塊黑夜里的寒冰,而這姑娘就是白晝里的耀陽。二者氣場不同,水火不容,完全不是一個頻道的人。對她有想法,怎么可能!
“開門!開門!”姑娘在門外拍門大叫。
“要不開開門吧!”張德為難的看著楊旭:“這姑娘嗓門兒大,一忽兒把四周房舍的人都給引出來了。”
楊旭很是頭疼,對著門縫兒道:“小胖子你遠點兒,一丈之外。”
敲門聲突然停了下來。“奧……”腳步聲漸遠:“我不叫小胖子,我叫云翹!云朵的云,翹尾巴的翹。”
楊旭從來沒聽過如此自我介紹的。過了一會兒,門外再也沒了聲音。楊旭舒一口氣,緩緩將門打開。
卻見一個人影兒猛地飛撲而來。楊旭一閃身,卻仍是躲不過。被小胖子一把抱住:“告訴你個好消息!崔管事說了,讓我跟你同行去胡田花庫!”
楊旭無奈之下雙手擎高,隨后扳著肩膀將她掰開。無奈道:“姑娘家還是矜持點兒好。你,放手,放手!”
小胖子猛然將手一松,楊旭腰立時撞上了身后的桌子。“嘶”忍痛道:“讓你崔管事換個人來,一定要換個人!”
“為什么?”云翹瞪著清澈的大眼睛看他:“崔管事他出門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好,好”楊旭將她從身上扒開:“我數三個數,趕緊給我出去,否則,不帶你!一二,三……”
三字未出,小胖子云翹嗖的跳出門去。站在門外似乎有些委屈,撇眼看向楊旭:“你……你這是什么反應?”
張德看一眼云翹,滿是憐惜:“楊旭,你怎么能這樣對待人家姑娘?!”
“他可不是姑娘!”楊旭強行壓制心中好久沒有的煩躁情緒。蹙眉扯了扯衣領:“姑娘家哪有她這般不矜持的!”
云翹在外面聽了,噘噘嘴:“那我以后矜持點!輕點兒抱還不行!”
……
胡田花城的城門不算高大,由青石碶成。沒有金玉繁華之景,也無衰敗破落之像。朦朦濕氣,植被茂密。多多少少有點兒“樓臺煙雨中”的意境。
偶然間有幾個大漢挑著竹簍子進出城門。楊旭上前問路,卻不料那幾人竟撂挑子逃跑起來。
“喂,你們跑什么!”楊旭喊道。
一人聞聲回頭看了一眼,便更像見了鬼似得瘋跑起來。
張德施展靈力騰空一步跳到了那人跟前。一把逮住他的衣裳瞪眼道:“你倒是跑什么!”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那大漢撲騰一聲跪地:“我家真沒陳貨了!今年我家的新貨不賣了,等明年沉了再賣還不行!”
這話聽著古怪,楊旭走到他跟前道:“為什么不賣新貨?我們剛來胡田花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那人看了楊旭幾人一眼,擺手道:“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別問了!”
“我家就在城里。我是這城里張家的人!”張德說著露出臂上的圖騰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那大漢看一眼張德手臂上的圖騰,眼中目光一松:“你真是張家人?快回家看看吧,你家恐怕也被砸了!”
張德神情一斂,立時撒開那人朝城內跑去。
城中靈氣充裕,滿城皆綠。大大小小的住宅都零散的坐落在藥田之中。
嘭嘭嘭,張德雙拳狠狠砸在大門之上。門內傳來一個老邁的聲音,問道:“誰啊?”
“我是張德,開門!”張德著急道。
吱呀,門開了。一個昏黃老人瞇眼四處望望。“是誰跟我開玩笑啊?我家蠻子去大宗門修煉去了。那里功課緊,哪顧得回來!”
張德聽了鼻子一抽叫道:“四伯,我真是張德,張蠻子!”說罷朝院內邊走邊叫道:“爹,娘!”
那老者走路搖搖晃晃也跟不上來。門外指著張德道:“別叫了,都抓去了,早就都抓去了!”
“抓哪去了?”張德大怒:“是誰干的!”只見眼前家里的桌子、椅子、簸箕散亂一地。大拳緊握,攥的嘎嘎作響。“到底是咋回事!”
楊旭扶那老人問道:“老人家,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幫人!”老者說著搖搖頭道:“專門低價收購雜品靈藥。我們種了一輩子靈藥。殘次品多少是有點兒。但大多都運去了凡人城。修仙者亂用會毀人道基的。”
“四伯,我父親母親,現在被抓到了哪里了?”張德急道。
“都在城主大田做苦力呢!”那老者搖搖頭:“沒殘次品可給的都得去當苦力!”
張德一聽大步沖出門去。
城主大田之中,幾個趾高氣昂的看守者手里高舉著鞭子。不時大叫道:“給我快點兒干!別讓爺看著心情不好。要是心情不好你們的飯就都別吃了!”
張德一眼便看到了年邁的父親。此刻他滿頭花發散亂五章,滿臉泥污,背著一大筐靈藥小心采摘著。
“快點兒!”一個看守者大叫著剛想落鞭。
張德飛身而過,一腳將其踹飛。扶起父親道:“兒子回來晚了,讓您受苦了!”
父親緩緩抬頭,見到是張德,老眼中盡是淚。道:“你娘她……”
“媽的,竟敢來城主大田搗亂,找死!”那被踢飛的看守者捂著胸口站起來,揮手一鞭朝張德打去。
父親見了大驚,揮手護住張德。那一鞭落在手臂之上,立時皮開肉綻。
張德眉頭一皺,怒目而瞪。一把奪過那人的皮鞭,狠狠的在他身上甩了兩下。怒道:“你們怎么能這樣欺負人!”
“哎吆,哎吆!”那人被鞭子打中疼的直叫喚。
楊旭揮手一道陣法結界將聚集過來的其他看守者阻擋在外。看看不遠處掛的牌匾。上面“胡田花庫”四個晶石組成的大字醒目至極。心想,人家都說財不外露,這胡田花庫的主人倒是張揚的很!
庫房之中一群人沖了出來。楊旭反手示出紅光宗專用采辦令牌。
那些人剛要動手,見楊旭手中的令牌,便任他們攙扶著張德的父親進了一號庫房之內。
庫中清爽干凈,擺件兒鮮花兒一樣兒不少。那管事光腳斜坐在椅子上,兩眼直勾勾的瞪著角落里的一個單薄女子。
那女子披頭散發,只穿了一層白色里衣。捂臉蜷縮在角落,眼中充滿了恐懼。
“怕什么,小娘子,只要你從了大爺。不但不會被剁手指頭,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管事說著跳下椅子,餓狼捕食般朝女子撞了過去。
“你別過來!”那女子猛然一閃,抽出發間唯一的簪子朝向他威脅道:“我張大哥可是大宗派的修仙者!你敢,你敢……”
“你是說張家那傻小子?”管事咯咯笑道:“我聽說遠在紅光宗做雜役呢!”說著伸手奪過簪子,挑起那女子的下巴道:“就算他回來了能怎樣?還不是照樣要跪著給爺舔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