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進入之后,便見一青光瑩瑩的絲線貫穿了整個藤蔓。“就是了!這定是那藤蔓的本命序列所在。”楊旭大喜,神識掌控著自身生機噗的鉆進入那青線之中。
另一邊,本來好好走路的綠發美女忽的身子一顫,“嗯”的悶哼一聲。神情一愣,一時間驚恐、惱怒、羞澀之情齊聚一心。玉手連忙一揮,一根細小的藤蔓瞬間收回腕中,面紅耳赤大叫道:“下流!”
楊旭正打算著進一步探索破解。誰知那藤蔓驟然一松。楊旭的生機立即被甩回了身體里。“普通”一下掉進了下面的湖水中。
楊旭運轉靈力烘干衣裳,奇怪的摸了摸額頭。耗費神識和生機去探查那藤蔓,此刻怎么卻是精神倍增?
撿回獵物出了后山。恰巧碰見尋過來的張德。“楊旭,怎么才回來?以為你出了什么岔子,急死我們了都!”
“你們?”楊旭疑惑道。
“是啊!”張德接過楊旭手中的野味兒,笑道:“咱們快點兒回去,不然菜都被云翹姑娘吃光了!”
聽到云翹二字,楊旭骨子中立時一陣莫名煩躁。
……
屋中,云翹眼巴巴的看著只剩半盤子的菜,似是有心事一般。惡狠狠的咬向手中的勺子。兀自道:“臭小子,還不回來!”
楊旭回來正好撞上了這一幕,故作冷聲道:“勺子跟你有仇?”
云翹肉嘟嘟的小臉兒瞬間緋紅。悄然將拿勺子的右手縮回袖中,蚊聲,尷尬道:“你,你們回來了!”
“這妮子轉性兒了?”兔子露出半個腦袋,傳音給楊旭道。忽的看見一大桌子的好菜,蹭的竄到桌子之上。
楊旭不去管它,任他將云翹剩下的半盤菜亂啃一通。看向云翹道:“你又來做什么?!”
“我,我為什么不能在這兒!”云翹的臉更紅了,忽然回過頭去挖一大勺子的菜道:“菜,我是專程來吃張德大哥做的菜的!!”
“別演了!!”楊旭上前一步,伸手抓上她的手腕,欲將她扔出門外。卻忽的發現她手腕兒之上竟有一道三寸長短的瑩紅之線。
楊旭立時蹙眉,擼起自己的袖子。只見在他左腕之上赫然是一道青色之線。“怎么回事?”
“什,什么怎么回事?”云翹鼓腮將手腕拖回,轉移話題道:“我來是要告訴你們,薛飛并沒有被除名,而是調到我們種植園了。”
楊旭怎么肯輕易被她岔開話題。這云翹胖乎乎的看似人畜無害。卻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動接近自己。眼下二人手臂上竟都莫名多了這么一道東西,難免不是她在搞什么鬼。隨即一把鉗上她的下巴,惡狠狠道:“說,你到底什么目的!”
云翹似是被他鉗的痛極,雙手不禁去掰他的手臂。見絲毫不動,又揮手撕扯他的衣裳。誰知手一鉤,正好扯上了他的腰帶。誰知那腰帶竟那么不結實,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楊旭神情猛然一變,忽的魔氣翻騰怒道:“滾!”
云翹一個哆嗦,低頭看向他的小腹部。一個如拳大小的疤痕猙獰附在丹田之上。腦袋似是短路一般,便要伸出手去摸。卻被楊旭一把拍開,再次怒道:“滾!”
云翹大驚之下,結巴道:“對,對不起!”說著轉身奪門而去。
……
轉眼幾日,楊旭日日苦修。運送靈藥之時所留下的傷已然痊愈。
抬頭望向窗外,陽光清透明媚,心道:“再有幾日便是師徒大會了。屆時,無論內門弟子還是雜役弟子,都會參加。就連那些長久不見蹤跡的長老大人物亦會參加。”
腦中不禁映出岳靈苒嬌俏的樣子,心道:“就算她無意指認,那庸光長老見了定也不會放過我。”雙拳緊攥:“可我必須入內門。老叔說過,宗派藏經閣中藏書眾多,或許有讓《奪天功》成功筑基的方法。無論如何我都得一試。否則……”耶亡淵陰森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腦中……
正想著便聽一魔音歡喜雀躍而來。
楊旭看向窗外,云翹正神光精聚活力迸發的朝小屋奔來。心中奇怪道:“那日不是被嚇走了嗎?!”
云翹推門而入,見楊旭一時愣神。開懷一下子飛撲上前。
楊旭斜身一閃卻仍然被她抱了個結實。“你想干什么?”
“你躲什么?”云翹笑嘻嘻的瞪著水噗噗的大眼看他。藕果般的小手一反,一瓶小小的藥膏躺在手掌里。道:“藥幫你做好了!”說著悄悄看向他的腹部。“一天兩次,不出半月,那疤痕定會消除的!”
楊旭皺眉,看向云翹。心中始終不肯相信這心機女竟能如此犯傻?他是修者,這傷疤若不是自己刻意為之,怎么會留到現在。卻還是問道:“你這幾日沒來胡鬧,就是在做這個?”
“嗯嗯!”云翹搗蒜般的點頭,一雙大眼撲撲的看向他:“不用感激我奧。誰叫……你喜歡我呢!”
楊旭拿著手上的藥膏沉思片刻,心中一片亂麻。最終還是決定直接問她。道:“你不是薛飛的妹妹,為什么薛飛會為你編造謊話?!”
“我……”云翹想了想,反手取出一塊淡紫色的令牌,道:“吶,因為這個唄!”
楊旭接過那令牌,只見令牌之上清清楚楚的刻著“夏侯”二字。凝眉道:“你是夏侯家的人?”
云翹食指相對,點頭道:“嗯,是啊!”
可不知為什么,楊旭聽到了這個答案,心中反兒有一絲莫名的失落之感。左手攥拳道:“所以,你知道我的身份?!”
云翹愣了愣道:“什么身份?!”看著楊旭再次擰起的眉頭。伸手指了指,道:“別總是皺眉,一點兒也不好看!”
楊旭立時將眉頭舒展開來。“我不管你有沒有別的目的,離我遠些就對了。”
云翹一言不發,兀自站了一會兒。忽的一蹦到楊旭身邊,摟上他的胳膊道:“我偏不!”又伸鼻子趴在他胸前嗅了嗅:“除非你身上這味道消失!”
楊旭這次沒有躲開。忽然覺得,這小胖子似乎會發光一般。每次都能將遮擋在眼前的黑暗驅散。
……
“哎呀呀!”一個突兀的聲音刺入屋中。
只見薛飛大步踏入。單手遮眼,指縫兒中看他們道:“肥豬土狗湊一對兒,還真是互不嫌騷啊?!”
“你!”小胖子云翹回身指著他道:“薛飛,你太放肆了!”
“放肆?”薛飛昂頭哼聲笑道:“放肆又如何?不過,話說回來了。誰再放肆,都沒你放肆啊!”說著指著桌上那塊淡紫色的令牌道:“我可是打聽了,夏侯家可根本沒有你這么一號兒人!這令牌不會是你從哪兒偷來的吧?!”
云翹一聽,立時挺胸昂頭:“真不知道是夏侯家徒有虛名,還是薛家的人腦子都有點兒問題。你到是去偷一個試試?看看夏侯家的令牌能不能偷得出來?”
薛飛一聽,立時住嘴。似是覺得這小胖丫頭說的有點兒理。堂堂夏侯家的令牌要是那么輕易能被偷出出來,那就不是三大家族了。氣道:“行,行,你們等著。過幾日就是師徒大會了。是妖是魔到時候定讓你們顯型!”
“喂,停!”云翹指著他大聲叫道:“你怎么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啊。不會就是閑的出來討罵找點兒樂子吧!”
“你!”薛飛揮掌,卻見那云翹那張胖臉離自己實在有些距離。甩手扔出一張帖子,道:“明日里,崔管事讓那姓張的傻子過去一趟!”
楊旭揮手將帖子抓在手中。打開一看,上面只寫一行字:“請新任庫管到種植園一敘。”
“哼,好猖狂!”楊旭將帖子合上:“種植園管事與靈藥庫庫管本是同級。新庫管上位,眾管事紛紛前來拜賀。卻沒見過反讓人前去的!”
張德與薛飛擦身而過,進門問道:“他怎么來了?”
楊旭將帖子拿給他看。張德左右為難,道:“那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