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和云翹被押送至紅光大殿之中。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大殿內除了紅光宗主于光岳接連嘆了幾口氣,可謂是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就在宗主于光岳再次準備嘆氣之時,楊旭看一眼云翹斷掉的手臂,開口道:“要殺要剮你想明白了沒有?”
“宗主”庸光長老抱拳道:“還有什么好想的!即是瘋魔血脈又是墮仙,人人得而誅之!各大家族有哪個不想讓他早死,好盡快了結了此事的!”
于光岳伸手拾起案上的令牌搖了搖:“這令牌庸光長老見過了吧?不是假的!”
“夏侯少主的意思,即是夏侯家的意思!”劉凌子上前一步道。
“可夏侯家是怎么想的?!”庸光長老道:“墮仙身具魔氣,危害世間,見著必誅!這是神殿的旨意啊!難道夏侯家要公然違背神殿的旨意?!”
“誒?話不可以亂說!”劉凌子道:“神殿旨意夏侯家絕對遵從!可神殿說的是‘墮仙’必誅!”
“可此人就是墮仙!”庸光長老道。
“誰告訴你的?”劉凌子道:“庸光長老可有什么證據?或是這在這娃娃身上發現了魔引?”
“這副黑瞳還不是最好的證據?”庸光長老急道。
懷光長老心念一轉連忙道:“唉~不能這么早下定論!”
劉凌子眼珠兒一轉,對宗主于光岳躬身一拜。道:“明白了,看來跟紅光宗是無關了,都是庸光長老一個人的意思。”隨即回頭看向庸光長老道:“庸光長老,不知道,這黑瞳就是墮仙,是姬家的意思還是玄家的意思?還是……岳家的意思?”
庸光長老聽了手一抖。姬主多疑,早就認為岳家有意叛離,而投靠玄家。此一來,后果可想而知。道:“是庸光糊涂,自以為是罷了!”說著朝于光岳拱手道:“宗主,此事還是由您來定奪吧!”
于光岳愁眉苦臉,看向懷光長老:“懷光長老,你認為如何?”
懷光長老道:“殺不得!留不得!也不能放!”
“那不等于沒說!”庸光長老氣惱道。
懷光長老走到宗主于光岳身邊,附在他耳邊悄聲說了些什么。于光岳似是豁然開朗道:“好,好,好,就這么辦!”
懷光長老,抱手站好。對庸光和刑光兩位道:“兩位長老,此子雖身負異能,卻是身份未定。還請各位回去約束好自己的門徒,管好嘴,對外萬萬不要多說半句。”
“你們聽見了沒喲?”于光岳對刑光二人道。
“是!”二人各自抱拳領命。
“至于這個孩子!”懷光長老無奈的看一眼張固道:“既然是私自招收,也無師徒之禮,就不能算我紅光宗的弟子。該怎么辦你知道了?!”
張固皺眉,想說什么,卻見師父神情決絕,便只好拱手道:“是,我這便去諸子樓將他的名字除去。”
“嗯”懷光長老回頭請問門主道:“門主,那就讓那孩子繼續住在張固哪里看管著?”
于光岳點點頭,道:“一切就按懷光長老你的意思。”
“那這妖族怎么辦?”庸光長老瞪一眼劉凌子道:“夏侯少主不會是連妖族也要保吧?我庸光可是擔不起勾結妖族的罪名!”
“放肆!”于光岳拍案道:“庸光長老,我看你近日真是操勞多度,該回去休息一番了!”
劉凌子哼哼一笑道:“不打緊,在下記性不好,回到族中庸光長老這句話恐怕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不過還是要表明態度的。夏侯家雖是三大家族之一,但勾結妖族還是不敢也不屑的!”
宗主于光岳看一眼云翹,道:“這件事情,夏侯少主在書信中早已跟我言明了。妖族那位一直在夏侯家做客,三大家族都是知道的。是那位的意思。懷光長老,這妖族的小姑娘就……”于光岳嘆口氣道:“隨她去吧。”
說完,滿臉無奈的看向庸光長老,道:“我知道老大哥您是為我宗門盡心,不過此時以后還是不要在做糾纏了!”
……
楊旭他不是紅光宗弟子,卻仍在內門居住行走,不禁引得一些閑雜人等圍觀。楊旭本來置之不理。而后有些人更加大膽直接爬上了茅屋的窗戶。楊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打坐場所搬到了菜園兒旁的石頭上,好讓他們看個夠。
“對不起,我……”張固走到楊旭身前愧疚道:“我沒能幫上你。”
楊旭搖搖頭笑道:“你沒有跟隨大流視我為窮兇極惡之徒,我便很滿足了。我這身份,就算你是紅光宗宗主,想要保也難!”
說著起身反手取出一個陣盤:“張固,你是唯一一個主動幫過我的人。也是為數不多的,在知道我身份之后還敢靠近我的人。這個送你!”
“聚靈陣盤?”張固不可思議道:“這個看上去不亞于我師父懷光長老洞府中聚靈陣的級別!太,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沒什么貴重的。我自己刻畫的而已,收下吧!”楊旭道:“我楊旭從來不欠別人,這是我對你的謝意。”
“這……”張固道:“如果有聚靈陣的加持,修煉定會事半功倍。可……”他嘆息道:“我背景淡薄,若是突然得了這么了不得的東西,難免招人眼紅。”
楊旭聽了,凝神揮指一抹。那聚靈陣立時暗淡兩分。張固現狀立時將那陣盤奪了過去,激動道:“你……這太糟蹋東西了!這五紋靈陣變四紋了!這是暴殄天物啊!”
“合適才是最好的!”楊旭道:“這下你可以收下了吧!”
張固看著那陣盤越發心痛。連忙收好,道:“好好,我收下了。真是可惜,太可惜了!”
楊旭目送張固回道洞府,然后繼續閉目打坐。忽覺身邊微風一動,送來幾分清爽。睜眼一看,菜園兒之中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顆青藤。青藤之上一片大如蒲扇的葉子,在他身邊搖啊搖的。
“云翹!”楊旭略含寵溺又無奈道:“菜園子里不需要長草!”
“我可不是草!我是藤子!”云翹化作人身,手中的大葉子搖了搖甜膩道:“你看天上的太陽那么毒,我這不是怕你熱壞了么!”
“不用,走開!”楊旭有些刻意的皺眉冷聲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什么人?!不管你有沒有目的,不要接近我,沒有好下場!”
似是被兇的太狠,云翹嘴巴癟起顫了顫。一溜煙兒的跑回茅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