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管家主猛然看向楊旭道:“那日出行極其隱秘,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見過我兒?!”
“并未見過”楊旭道:“但我見過他的鬼魂。他告訴我他心中有怨,如果不能找回眼睛,便永不入輪回!”
“你到底是什么人?”仲管家主蹙眉道。
楊旭指了指劉茍道:“他師弟,一個通靈道士而已。”
“大哥,如此你還不相信嗎?”二爺道:“這事兒不弄個清楚,對咱們兄弟誰都不好,不是嗎?”
“你想怎么查?”仲管家主問楊旭道。
楊旭抱手問道:“敢問令公子是在何處遇害的。”
聽到遇害二字之時,那仲管家主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卻深吸口氣看向二爺道:“他竟什么也沒跟你說?”
“二弟不敢泄露!”仲管家二爺道。
“恩”家主沉痛之下道:“那日是第一次帶他出去。去下域”似是心痛難耐,悔不當初,沉寂片刻道:“去下域的姬家兵器營談些事情……不過片刻!”他將手敷臉道:“本以為十幾個一等一的保鏢,定萬無……萬無……”那萬無一失始終無法說出口,又道:“其他一些事情牽扯族中事務,我不便多說。如果你覺得若查不出也就罷了!”
“萬事皆由動機而出,不出‘威逼利誘’四字。”楊旭道:“如此我需要去趟下域,才可能查明真相。需要些時日。”
那仲管家主卻搖搖頭朝著楊旭和二爺揮揮手。二爺拽了楊旭道:“事情便是如此,咱們走吧!”
一旁神神叨叨裝模作樣的劉茍卻叫道:“師弟等等我,師弟!”便也跟了上來。
出了仲管家,與二爺告別。一路走來,那劉茍時時刻刻跟在楊旭的后面。走的遠了,便大聲叫道:“師弟,師弟等等我!”
楊旭眉頭微蹙,此人油滑奸詐,滿嘴謊話,并不想多多搭理。便冷聲道:“已出了仲管家,你便不必再裝腔作勢。法事錢已經付清,想來也不必蹭飯了!”
“話別說的那么絕,大家都是朋友么!”劉茍笑道。見楊旭不搭理他,也不氣惱,搖頭晃腦,道:“走著瞧,早晚你還會找我的!”
剛回到住處,便見云翹急急的撲了過來,環抱他的妖叫道:“小旭旭,你是不打算理我了?”
小腹前柔軟的身軀讓他心中突突亂跳,有些氣息不穩。連忙掰開她道:“你……安份一點兒!”
只見云翹立即委屈的立定站好,雙唇緊閉起來。
“喂,你這又是干什么!”
云翹卻一臉無辜:“是你不讓我說話的!”
“我沒有!我只是讓你安穩些。”楊旭道。
“這就是安穩嘍!”云翹癟嘴道。
楊旭對這人實在無奈,搖搖頭便要朝前走。
“奧,對了!”云翹似是大回神,雙眼瞪的愣圓:“周才傳來話,說是‘第一批試煉’即將開始。宗門要先派二人到下域去。”臉頓時垮了下來,道:“定了你去。”氣憤道:“貌似又是那個薛飛搗的鬼!”
楊旭神色一變,心想:“我正愁沒有去下域的理由,這薛飛到是壞心辦了好事兒!”便道:“另一個人是誰!”
“是周才唄!”
“周才?宗門怎么會允許他到下域!”楊旭想了想,心中卻是了然。定是因為周才與周家的這層關系。所以才讓宗門放下心來。
“我也不知道,聽說是他自己要去的。”云翹道。
楊旭搖搖頭,心想這上域許多事物心機都太深。自己即便努力去參與也顯得格格不入。索性這樣好了。
……
回到玄門,青松偏峰之上。老頭子在惜星的照顧之下更是舒適無比。此刻正在呼呼大睡中。
“老……”老頭子三個字云翹還沒叫出口。伯涯長老便一個蹦子起身,閉眼朝前嗅去。大叫三聲:“好,好,好!”
“好什么好!”云翹氣道。
“酒是極好!”伯涯老頭兒道。
“有酒就好么?干嘛讓楊旭去下域做引侍。”云翹質問道。
“做引侍有什么不好!”伯涯老頭兒一把奪過她手里的酒壇子,咕嚕咕嚕的好幾口,贊道:“好酒,好酒!”
“哼!”云翹便不理他,自顧跑回屋里收拾起一包東西,道:“那我也要去!”
“不行!”老頭難得放下酒壇,臉上通紅道:“你,你仨”指著張德和東方葉秋道:“作為試煉弟子,跟著大部隊走。”
楊旭見云翹還要爭辯便道:“只幾天而已,何況還有周才,不會有事兒的!”
“哼!你就是還在生我氣!”說罷便嗚嗚的跑回屋里。
“我……”楊旭左看看右看看,覺得自己無辜至極,這女孩子怎么說翻臉就翻臉?
第二天便與周才相約啟程去了下域。再到邙城,便是另一種心情。
“不知道老叔現在如何。”周才道。
“我們先回一趟閣西里。”楊旭道。
“好!”二人便朝著奴族的方向而去。
老叔并不在,只聽鴉舨說,老叔外出已有些時日了。
二人無奈,便又轉程去了戰遺之地的玄門基地。
下域奴族三城之外便統統被稱作戰遺地。是上古戰場,神秘而危機重重。能夠居住的便是天澗周圍的地區。此處雖有天澗滋養,卻仍顯貧瘠。
楊旭和周才一入戰遺之地,便感到一股怪異的氣氛。走到哪里或許都有那么幾雙眼睛盯著他們看似的。
周才低頭看看自己再看看楊旭道:“我們有問題嗎?”
楊旭仔細打量那些人,視線鎖定在他們胸前的徽章上。“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有徽章。”
“是漏發了?”周才道:“發給咱們的只有兩塊引侍的令牌。”
“不是漏發,恐怕是故意為之!”楊旭反手抽出龍鳴刀。便見有四人早已大步圍了過來。
其中一個身材要高楊旭一頭的獨眼大漢抱胸道:“小子你們當了大爺的去路。”
楊旭和周才剛想后退一步,卻如撞到銅墻一般。就聽身后一個粗狂的聲音道:“小子,你們沒長眼?”
旁邊一個身材矮小的歪嘴兒道:“愣子,你是不傻?!他后面怎么怎么會長眼?難不成你說的是屁眼兒?這褲子蓋著的地方兒自然是看不見,有沒有那就難說了!”
那矮小的歪嘴兒身旁站著個面黃肌瘦抗刀的老婦,冷笑道:“那還不簡單?扒了褲子看看不就知道了?”說著陰毒的目光在楊旭二人腹下旋轉了一番,道:“細皮嫩肉兒的,正好讓老娘……”說手中狠狠一攥,道:“開開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