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飛咬牙切齒,氣急敗壞,身子不停顫抖。心中大罵:“我要殺你,辱你,我要吃你肉喝你血……我……”想著卻不敢開口,眼中淚水滴答滴答直落,癟嘴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了起來。
整整過了小半日,薛飛才爬到了宏德殿前。伏鬼飛身而下,一腳將他踢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殿里。
大殿之上,玄天傲穩穩端坐,只是臉上略微掛著一絲疲憊之意。再見眼前的少年,雙手不由微微發顫。吸一口氣,轉了轉手上的指環。隆聲道:“諸位長老,如今這黑瞳者已然出現。預言成真,諸位看,應該怎么辦?!”
伯涯長老此時本在呼呼大睡,聽聞忽的跳了起來,叫道:“你小玄子什么意思?啊?我伯涯老兒,剛剛收個徒弟,你就說他是魔頭!”隨即席地一坐,冷哼一聲,道:“反正,老兒我是有眼無珠,你連我一塊兒處置了吧!”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門主這又是不是針對你!”一邊的云川長老道:“這‘瘋魔血脈’是神石的預言,關系到整個人族的安慰。當下妖族、海族可都不安分。”又指著楊旭道:“要是真的和他勾結……這……”
“這什么這!會不會好好說話了你!”伯涯長老酒勁兒上來了面色熏紅,指著楊旭道:“你是在他身上按眼了?你那個眼兒看著他與海族和,和妖族勾結了!”
“哼哼”殿下卻傳來了極其輕微的聲音,顯得極為突兀。
眾人紛紛看去,玄天傲冷聲道:“你,覺得長老們的話可笑?”
發笑的正是薛飛。薛飛伸出右手高高舉起。只見掌心之內一塊鬼眼石。那鬼眼石著靈力,光芒一閃,一段影像放射出來。正是楊旭魔化時,殺死東和鱗的場景。
“回門主,弟子不敢覺得長了可笑。只是各位長老沒看見,弟子確是剛好看見了。”
“哼!”又是冷冰冰的一聲,這次是修月長老東和月。只見他滿臉寒霜咬牙切齒嘲諷道:“不愧是伯涯長老教出來的弟子啊?還真是膽大敢為,與眾不同的很啊!”
“哼!”伯涯老頭爬回椅子上喝起悶酒,不再作聲。
“我看……”云川長老看一眼玄天傲道:“其他的先不管,只擁有黑瞳這一點便足以該殺。不如奏請神殿。將他在引神臺上,神殿之前,公開處置了吧。”
玄天傲眉頭一皺,雙拳緊緊的按在雙膝之上:“就這么辦吧!”深吸一口氣又道:“云川長老,這件事情便勞煩你了。”
“呵呵,好!好的很!”大殿之下的楊旭突然瘋狂大笑起來:“你們這班老頭兒老太的兩句話就給我定了死罪!問我了么?我同意了么?”說著一雙骨翼曾的伸展開來。滄陰珠閃動,頓時大殿內寒氣逼人。
“哼!小畜生!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我到要看看你憑著什么竟敢如此猖狂!”那修月長老額中神光一閃,指甲之上便如蛛絲般朝著楊旭纏來。
高位上玄天傲臉色一沉,彈指間一個光丸打進了修月長老的肩膀。修月長老的右肩膀頓時碎裂。
“門主,你!”修月長老慘聲怒叫道。
眾長老皆微微震驚。心中皆想,門主為何下手竟如此之重。這修月的一只手不廢掉,恐怕也要修養上幾年了。
卻聽玄天傲道:“宏德殿不是你報私仇的地方。此事已經交給云川長老!你莫要再插手。還是回去東和家好生修養幾日吧。順便處理一下與仲管家的恩怨。”
修月長老胸前起伏不定,滿是怨言。委屈之下卻道:“是。”便退了下去。
“慢著!”楊旭突然伸手指向玄天傲。對修月長老道:“他讓你走的,我可沒答應!”又對玄天傲道:“咱倆有什么交情啊?我讓你替我出手了嗎?”
玄天傲沉默不語。修月長老本就吃了一肚子氣,正好借勢發作,怒道:“你一個筑基期的臭小子,竟敢與我等長老如此說話?真當這宏德殿是自己家的嗎?……”便再欲出手。
誰知楊旭卻搶道:“你一個老太婆,也就成個丹成期,有什么好猖狂的!”說著雙翼一鼓,一對淺藍的光影朝修月長老攻去。
修月長老對這小子卻是不放在眼里。單手出掌,掌印與光翼相撞,頓時凝成無數冰錐朝四處射去。
大殿內眾人頓時應聲而倒,傷勢輕重不一。
云川長老隨手扔出一張紙符。那紙符化作一個光球將楊旭困在其內!
楊旭奮力掙扎幾下。頓時青筋大鼓,嘭的朝光球之上撞去。
鈧鈧兩聲,他被反彈了回來。光球壁上字符流動,似乎縮小了幾寸。楊旭再撞,那光球又縮小幾寸。反復幾次,他只好蹲身在內。
修月哼哼冷笑幾聲,道:“云川長老,你還真是高看這小子,竟動用了‘混元鎖神符’!”再看一眼穩坐在上的玄天傲,轉身離去。
一直默不作聲的容長老看一眼咬牙縮身,被困于“混沌鎖神符”中的楊旭。揮揮衣袖,一陣青光拂照。殿下受傷的弟子紛紛痊愈。
眾弟子立時紛紛拱手道:“謝容長老!謝容長老!”
……
玄若雨悄悄走到容長老身邊,拽拽她的衣袖小聲道:“姥姥,這‘混沌鎖神符’灼燒神魂,實在太疼了,能不能救救他啊!”
此聲雖小,卻被很多人聽進了耳朵。
容長老,拍拍她的手背,道:“傻丫頭,你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咱們玄門向來崇上德行,已仁義治教,怎么會傷害無辜的人。怪就怪他生了這雙黑瞳。他魔性不滅,這天下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受到傷害!”便對云川長老問道:“云川,你說是不是!”
“是,是”云川長老躬身答道。
“讓我試試!”女扮男裝的景菲兒上前一步,大聲道:“我若制住了他的魔性,你們是不是就將這傷人的符咒給解了?!”
眾人沒想到竟還冒出這么一個小丫頭來。云川長老看看容長老,只好點點頭道:“沒了魔性,就沒了威脅,自然可以解開說話!”
景菲兒上前一步,反手取出一根瑩白的草。草葉一晃一晃,竟散發出道道音波。
“凈魔草?”蜷縮在符咒內的伏鬼撇一眼那白草,極其痛苦道:“滾,臭娘們兒,快給我拿開,拿開!”
景菲兒見著有用,心中之喜不由的浮上臉面。更加催動靈力道:“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好!好……個屁!”伏鬼大叫一聲,臉上藍光與雙翼齊齊收回。再睜眼時一片清明。是楊旭回到了肉身。環看四周,懇切道:“景非,多謝!”
“好了!好了!”景非高興之間竟又露出些女子的嬌態,對著幾位長老道:“你們可得說話算話,快把符咒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