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過幾個街口,來到德聚福門前。此德聚福并非上域那樣高大門臉,只是一個普通酒樓的樣子。
楊旭卻是一愣。原因是他看見德聚福旁邊的一個攤位。那攤位前立著一根旗子,桌上擺著幾枚龜甲。
劉茍見楊旭看著那道士出神,便道:“有什么好看的!和本道爺是同行!只是,這樣出攤兒算卦,可是賺不了幾個錢的!相比之下還是本道爺更厲害些!”
“你當然厲害,你是有志向的人!”楊旭隨口敷衍道。
劉茍一愣,偷看了一眼城主女,哈哈大笑,拍一把楊旭肩膀道:“兄弟,還是你了解我!”
城主女見楊旭對這卦攤兒感興趣,便道:“不如過去算上一卦!”
三人走到那卦攤兒前。那算卦的老頭兒抬頭一看,道:“有緣人,一卦三個晶貝!”
“你不認得我?”楊旭道。
“只看命,不認人!”那老頭兒搖頭道。
楊旭扔出三個晶貝,在攤位前坐了下來。道:“你是什么人?”
那道士看他一眼,道:“算前世,算今生,算運勢,不算別人!”
楊旭道:“前世不必,今生未定,運勢你已經算過了。”
那道士一笑卻道:“你即出了錢,我非得給你算上一卦才行。”說著手中龜甲一撒,道:“桃花,爛桃花!小伙子,好好珍惜眼前人,莫要到失去才懂的珍惜!”
“眼?”劉茍看一眼城主女道:“眼前人?好你個江湖老騙子,你什么意思!城主女大人她可只能是我的女神!你可別,別錯點鴛鴦了你!”
“算卦是會的,點鴛鴦卻是不會!”那老頭兒道。
“那好啊!”劉茍扔出三十個晶幣,道:“你也給本道爺算上一卦,就算姻緣!”說著偷偷看了城主女一眼。
那老頭兒哈哈大笑道:“這個不必算,你自己不是早就算好了?好了,今日卦滿,明日再算!”說著收起攤兒來。
“我說吧?”劉茍收回三十枚晶貝一臉鄙視道:“跟我一樣兒,招搖撞騙而已!”
“原來你在上域一只是靠招搖撞騙的?”城主女蹙眉看向他道。
劉茍一聽,連忙道:“不是,絕對不是!那個我……干的可都是實實在在好事兒!”說著指向楊旭道:“不信你問楊旭!”
三人進了德聚樓。劉茍難得大方,點了一桌子的硬菜。吃吃喝喝之后,三人便在劉茍鼓動下去了集市。
集市上熱鬧無比,有人講價兒,有人叫賣。這讓楊旭似是一下子回到守靈村一般。
劉茍牽扯城主女,左看看右看看。買了一大堆的布匹、首飾、胭脂水粉。城主女滿臉不快,道:“我又不用這些!”
“用的,用的!”劉茍歡快道:“你給我點兒時間,我一定會讓咱們凡人城的人都擁有修煉的機會!到那時,人人能打妖獸,你這個城主女就可以好好歇歇了!”
劉茍說的瀟灑,可在城主女看來,這一切便不過是空想罷了!只是雖然知道,但心中還是深深的感動。認真的看著他道:“劉茍,我是城主女,永遠都是。我看中我的子民,看重我的身份,看重我身上的責任,永遠不會改變。”
劉茍聽了心中有些難受,臉上還是咯咯一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忽的看到一個影子一閃而過,頓時精神一震道:“哎?那不是……薛飛?”
楊旭眉頭一皺,卻哪里看到什么人影。道:“真的是他?你沒看錯?他在那里?”
劉茍嘿嘿一笑,道:“額,可能是我看錯了!”
“賈云飛?”城主女向前看去,沒看到什么黑影兒,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是富商賈經的兒子?”劉茍隨之也朝那邊兒看去。只見一個面目鮮嫩,身披破布,污穢不堪的少年正蜷縮在角落里。
“賈經?”楊旭心想:“這就是亡魂賈經的兒子?本想這賈經絮絮叨叨杞人憂天。沒想到他兒子果真到了這步田地!”
那賈云飛呆呆的看了走到他跟前的城主女一忽兒,突然抱上她的腿,嚎啕大哭起來,道:“我爹,嗚嗚,我爹他失蹤了!”
城主女將他扶正,道:“別擔心,我會為你做主,你把事情說清楚。”
過了好一會兒,那賈云飛才平靜下來。便如賈經預測的一般。賈經被殺之后,賈云飛的那些叔叔嬸嬸立即將他趕出家門,將所有的財產霸占起來。
楊旭、劉茍、城主女三人帶著賈云飛,到了他們賈家店鋪前。
一個奴仆見賈云飛,連忙擺手道:“去去去,你個叫花子怎么又來了!”
賈云飛滿臉委屈道:“你,你怎么裝的不認識我!我是你們的少東家賈云飛啊!”
“什么少東家!”那奴仆嫌棄道:“我家東家只有一個千金!去去去!”
賈云飛又要說什么。卻見城主女將手一擺,不讓他再說。
劉茍見狀,大步跨上前去,一把揪上那奴仆的耳朵道:“你個小小的奴,哪來那么大的膽子!就算他不是你家少東家,總也比你個奴身份高出許多!你敢這個態度?”
那奴仆見劉茍氣盛,頓時嚇得低頭不語瑟瑟發抖。
城主女道:“讓你們東家出來。”
那奴仆再撇一眼幾人身著華服,像是不好招惹。便道:“你,你們等著,我去通報一聲。”
不多時,一個身材微胖與賈經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瞇著眼走了出來。定睛一看,惶恐至極。連忙躬身道:“是,是城主女啊!您,您里面請!里,里面……”話還沒說完便被劉茍一把推開道:“小心了你!”
那男人左半邊臉一提,身上打了個顫栗。嘿嘿一笑,道:“請,您請!”
眾人進了店鋪,入了后面的一個雅間。城主女被請上座,奴們伺候上茶和點心。
城主女環顧四周道:“怎么沒見這店鋪的主人,賈經。”
那胖男人一愣,隨即臉色一沉,掩面啜泣起來。道:“城主女有所不知,我大哥他,他意外過世了!”
“過世了?”城主女看一眼身旁的賈云飛道:“怪不得他的兒子到了淪落街頭的地步!”
“你胡說!我爹沒死,他只是失蹤了而已!”一旁的賈云飛急道。
那胖男人又是一愣,細細端詳一番。當即撲上前去,猛地抓住賈云飛的雙臂搖晃道:“你是小飛!真的是小飛?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又是哭叫起來:“大哥啊!為弟對不起你啊!沒能照顧好小飛!讓他受苦了!”
“惺惺作態!”劉茍眼一翻道:“剛你那狗奴還說他是叫花子呢!據我所知這十幾家布莊可都是賈經的。他死了就該是他兒子繼承。怎么成了你的?!”
那胖男人哭聲立止,滿臉不悅。剛要發作,卻礙于城主女的情面,提聲道:“我說,你是誰啊!我忍你再三了!我賈家的事兒,與你有關系么!”
“如此,我凡人城一個堂堂富商的兒子流落街頭成了乞丐,確實與我也沒什么關系?”城主女起身道:“那我們只好走啦。”
那胖男人立即滿臉堆笑道:“城主女您說的什么話,您先坐,坐!”隔空虛扶她坐下。轉頭對一個奴厲聲道:“不長眼的東西!去,把契書拿來!這事兒必須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