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拉開落地窗簾,打開陽臺,卻發現那個小偷沒有走。
“你怎么還在這里?你有本事別動!老爸,老爸——”蘇阮緊急呼叫蘇狐貍。
并順便把這個自稱是“畫仙”的小偷昨晚擅闖她閨房的事告訴了蘇狐貍。當然蘇阮流氓強吻他的事沒說。
小偷一臉怨恨地盯著蘇阮,捎帶充滿怨念的眼神也放到了聞聲而來的蘇爸爸身上。
“你瞎說什么!”蘇爸爸一把推開蘇阮,上前把蜷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小偷扶了起來。
“爸,你認識他?”
“不認識啊!”
“那你干嘛對他這么客氣!”
“來者是客嘛!”
蘇爸爸親昵地拍了拍畫仙的肩膀:“小伙子,你叫什么?來自哪里?為什么會在這?有沒有帶身份證?”
畫仙迷茫地搖搖頭:“身份證是何物?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我是畫仙……”
“這就對了……”
“這怎么對了?”蘇阮不解地問蘇狐貍。
蘇狐貍沖她眨眨眼,然后開始忽悠畫仙:“叔叔送你去一個大house好不好?那里有吃有喝,還有漂亮的小姐姐照顧你!”
“不……”畫仙想拒絕,他自己有房子,在畫中呢。
“別和叔叔客氣,叔叔保證那個地方非常好玩……”蘇狐貍的眼睛里流出狡黠的笑容,如果他有狐貍耳朵的話,估計此刻他的耳朵一定一上一下的彈跳著。
但蘇爸爸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推著他就往家門外走,然后和蘇阮一起開車將他送到了精神病院。
他剛被蘇家父女一邊一個架下車,一群穿著純白衣服的人趕忙跑過來迎接他。
“快按住他,免得他等會發瘋了!”
“長得這么帥,又年紀輕輕,怎么就瘋了!”
“長得再帥,精神有問題也不行!”
一群人按住畫仙在他身旁小聲議論起來,畫仙就算再傻也知道他們把他當成瘋子抓了起來。
蒼天啊,大地啊,有誰來救救我!
畫仙掙扎著,張大嘴巴想大聲呼救,后面的人眼疾手快給他戴上了口罩。
“可不能讓他咬人了!”
蘇爸爸看著又一個被他拯救的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爸,你怎么知道他是個精神病人?”蘇阮沒想到老爸這么狼滅,將他送到了精神病院。
“你看看他連掙扎的樣子,還有哪個正常人會說自己是畫仙?”
蘇父說著揪起了蘇阮的耳朵,“倒是你,看見帥哥就走不動路了,昨天晚上怎么不叫我?”
“爸,疼,疼……”蘇阮的小巧精致的五官因為疼痛皺成一團。
“還知道疼,等有一天吃了大虧你比這還疼!”
“記得以后遇見精神病人不能讓他情緒激動,要不然他們發瘋了要打人的。知道了嗎?還好他昨晚上沒發瘋。”
怪不得蘇狐貍對那小偷那么客氣,原來怕他發瘋。
精神病院的病房里。
院長:“先把他放這里觀察觀察,如果病癥比較嚴重,就把他單獨放在一個房間。”
“可惜了,年紀輕輕就瘋了!”
“院長,不好了!”
一個小護士氣喘吁吁地跑到院長面前:“我們第四人民醫院的大股東今天要來視察!”
“什么不好了!這說明我們精神病院很有發展前途嘛!”院長臉上露出雄心壯志的表情。
“但他半小時就要來……”
“什么?快準備準備!把醫院的條例手冊都背熟點!”院長臉上的自信滿滿已經變成了一臉慌張。
“我志愿獻身醫學,熱愛祖國,忠于人民,恪守醫德……”一眾醫生護士開始手忙腳亂。
畫仙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不顧旁邊一個病人的挑釁。
一個雙目癡呆的身材微胖的病人把手中的棒棒糖伸到畫仙眼前,又收回去舔幾口,再伸回來:“棒棒糖,好吃,你想吃嗎?哎,給你,不給你……你吃不到,這是我的,嘿嘿……”
房間里的另一個精神病人看著畫仙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他湊過來對畫仙神秘兮兮地說道:“你也覺得天花板里有東西?”
“聽天花板里有逃生通道,我們今天晚上一起把他挖開逃出去?”那人一臉嚴肅地指了指天花板。
逃出去?畫仙一聽這話來了興趣。
“真的能逃出去?”畫仙想起剛剛周圍人看他的異樣眼光,小護士給他換病服時憋著笑,他可不想被人當作瘋子。
他們還說他戲演得真:“戲演得真真,古裝外袍中衣一套,是明代的吧?”
他才沒有演戲。還有這昏暗壓抑的病房,他可不想住在這里一輩子。
那病人看他和自己說話了,高興壞了,他繼續說道:“這里除了你和我都是瘋子,我本來是一個建筑天才,天妒英才,我是被人陷害才來到這里的。之前沒人相信我的話,現在終于有愿意人幫我逃出這個鬼地方了。謝謝你,大兄弟!”
“不用謝!”畫仙掙開他因激動緊緊握住自己的手。
“只要能逃出去就行。”
“那當然!”那人信誓旦旦。
豪車內。
江月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合一閉著自己左眼皮跳完了右眼皮跳的雙眼:怎么還在跳?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他特別想來這家精神病院。最近他很內疚,因為他的好朋友冬璃不見了。都怪他,重色輕友,想著快到一千年之期了,得早點出來拾落好自己以完美的姿態去見她。結果沉睡在畫中的冬璃被人偷走了。
他既知道偷走冬璃的那個人是誰,又不知道他是誰。因為那個人曾七進七出偷冬璃,但都被自己阻攔了,結果這一次因為自己耐不住性子提前出來了,就被他偷走了。都怪那只小黑貓,不是說好了幫他看一些日子嗎?怎么連小魚干也不要了?
不過他相信冬璃會逢兇化吉的,盡管他現在與凡人無異。
冬璃啊,你等著,你等著我找到我老婆,我就去找你。
“江總您好!”江月華一下車就看見滿臉堆笑的白衣院長激動握住了自己身旁比自己高半頭,戴著墨鏡,穿著正式西裝的助理的手。
“您蒞臨指導,我們感到非常榮幸……”
“這位是您女兒吧,真是端莊大氣。”江院長舍不得將他滔滔不絕的話匣子給關上,,也舍不得將他的手從助理的手上松開。
助理哪里見過這種情況,以往江總從不輕易示人,而江家世代的掌權者都十分神秘,幾乎沒有外人見過他們。即便當了江總助理,也很難見著他。
江月華尷尬地咳嗽兩聲,院長擔憂道:“江小姐是感冒了嗎?”
助理反應過來,畢恭畢敬地望向江月華,順便介紹道:“這是我們江總,我是他的助理。”
院長趕忙松開助理的手,要伸手去握江月華,江月華沒有伸手去回應。
院長額頭上頓時冒出冷汗來,他以為是自己鬧了烏龍惹得這位權貴生氣了,他趕緊賠笑:“江總,真沒想到你如此英年才俊,是我人老珠黃了。”
江月華不耐煩地皺皺眉頭,他只是有些潔癖,不想讓流月以外的人碰自己:“最近醫院還好吧?”
院長趕緊討好道:“我們醫院效益一直很好,最近還效益翻倍了。”
醫院效益翻倍有那么值得高興嗎?
江月華覺得雖然這些都是他的產業,卻不想有這樣的產業,不過從各行各業入手,才有更多機會見到流月呀。
“我就隨便來看看,你們都忙自己的去吧。”江月華大步在前走著,一眾人在他身后跟著。
江月華看著這醫院也單調得很,自己為什么今天特別想來呢?
就在這時,一名小護士慌張跑過來:“不好了,院長!”
“什么不好了,回去!”院長盯著江月華,一臉憨笑。
“別呀,這精神病院有哪個病人是正常的?你作為院長不該去看看嗎?”江月華也想去看看,特別想。
壞了!他家流月不會……
“快帶我去看看,那個病人叫什么?”江月華大步疾行,讓小護士引路。
“他不說自己的名字,他說自己是什么神仙,是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