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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懸疑偵探

歲月無聲花有痕

(五)

歲月無聲花有痕 華燁恒俊 2252 2021-01-30 22:33:38

  整個早晨老漢的兒子都是怪怪的,見了少年很是恭敬,言語之間透著敬畏。老漢心中有些犯嘀咕,不知道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今兒是怎么了,他還從未見他對誰這么有禮過。老婦人卻是高興的很,只以為是兒子走了半年轉變了性情,笑呵呵的一個勁的給他夾菜。

  少年對幾人的心思全然不知,只是覺得這是個好客的人家,說說笑笑間太陽已是老高了。少年辭別一家人,踏著積雪走出村子。

  潔白的原野上,只有幾棵樹光禿禿的挺立著,偶爾有幾只不知名的鳥從頭頂飛過。雪沒過了她的腳背,皮靴子倒是隔住了濕氣,只是寒氣穿透了皮子和絨毛,讓她覺得腳有些冷。她像是從小就怕冷的,記憶里那個頗有些氣派的院子跳了出來,一個胖胖的男人笑瞇瞇的看著她在雪地里瘋,那個人是她的爹爹,這個她想也不用想便從心中呼出。只是那么真實存在的東西卻讓她記不起她到底是誰,家在何處。照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記憶,兜兜轉轉,走走停停一年有余了,卻是始終找不到她記憶里的庭院。

  少年緊了緊領口,伸出手在唇邊哈了哈。看似艷陽高照的天氣,氣溫卻是低的很。腳下發出了吱嘎的響聲,這個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聽起來是那么的悅耳。

  她不禁玩性大起,快速地交替雙腿,白雪紛飛揚起了陣陣煙塵,從遠處看像是腳下踩著一團白霧一般。離她有十幾丈遠,口中叼著一根枯草的年輕人暗自搖了搖頭,她倒是越發的浪漫天真起來了。

  少年走了許久,直到太陽將要西斜時,才看到一片房舍隱藏在叢山之間。疲憊的身上頓時來了氣力,速度也快了起來。看屋脊連成一片的樣子,應是個挺大的村莊或是個小鎮。

  還未走近,就聽到有爭吵聲傳來。四五個半大的小子正與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對峙著。

  :“你家里就是有鬼,誰人不知?你狡辯也沒有用!”

  輕蔑地聲音從那幾個小子中傳了出來。男孩稚嫩的臉上怒氣涌動,兩只眼睛只盯住說話的人,像是要噴出火來一樣。

  有一個胖小子笑道:“你們尹府的下人都看到了,那是二十幾年前你爺爺害死的冤魂來索命了,要不然你的兩個哥和妹妹是怎么死的?連城里的捕快都破不了案。不是惡鬼又是什么?”

  男孩胸口急速的起伏著,猛地撲了過去。他的速度很快,那幾個小子雖是早有提防,可一時竟躲避不及,被他一拳砸在講話的小子臉上。那小子叫了一聲,捂住口鼻的手指間有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其余的幾個見同伴被打,頓時一擁而上,兩方在雪地里廝打了起來。男孩有幾分力氣,又在兩個的臉上搗開了花,只是終究是勢單力薄,被幾個人按住了手腳壓在了雪地上。

  他的臉上也是青紫一片,只倔強的仰著頭,眼中露出了憤怒的光芒。那個臉上還掛著血跡的胖小子道:“尹子惠!你敢打本少爺,看今天我不好好教育教育你!”

  講著從雪地里團起一大捧雪來,在手中用力的握了握形成了一個堅硬的雪球。他的那張胖臉上浮出一個笑來,帶血的鼻頭抖了抖,一副滑稽的摸樣。

  :“今日本少爺就讓你小子常常被雪撐破肚皮的滋味!”

  男孩瞪圓了雙眼,咬著嘴唇并不求饒。胖男孩吩咐幾個人摁住了他,讓另兩個男孩去掰開他的嘴。

  男孩咬住了其中一人的手指,那小孩嗷嗷地叫了起來。這時就聽有人在他們身后道:“你們這么多人打一個,丟不丟人?”

  幾個人回頭。只見雪地里站著一個穿著青色棉衣的少年,頭上一頂奇怪的粉色帽子,將他的臉包裹的只剩下很窄的一溜,露出的半個臉頰給風吹的紅撲撲的,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尤為的醒目。

  胖男孩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關你什么事?要你管!”

  少年笑了,一口潔白的牙齒在夕陽下發出了白色的光芒。

  :“不想讓人管,這個就得夠硬。”

  講著伸了伸拳頭。胖小孩的眼神中透出了一絲猶豫,旁邊的一個小孩道:“你是什么人?還敢打我們不成?他可是寨主的公子。”

  少年笑道:“我記得我揍的那些個公子中,老爹官職最小的也是個縣官。”

  少年將兩只手掌相互握了握,關節碰撞發出的聲音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寨主的公子,雖說是還不夠格,不過湊合著也可以練練拳頭了。”

  幾個小子相互看了看,松開地上的男孩一哄而散。站在不遠處的銀衣人不禁笑了,她嚇唬小孩倒是有一套的。

  男孩躺在地上,揚臉看他。斜陽透過少年的周身灑下來,在他身上涂了一層金色,顯得整個人都很溫暖;黑而大的眸子中透出了點點的笑意來,一只小巧的手掌展開,伸向他。

  男孩抓住伸來的手站起身,一雙被打烏的眼睛看向少年。少年笑瞇瞇的道:“不謝謝哥哥我?”

  男孩伸手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跡,道:“你是外鄉人?”

  少年點點頭,問道:“我今夜倒是沒有地方睡覺,不如帶我去你家里借住一宿?”

  男孩拽了拽被扯碎的衣袖,道:“寨子里有客棧,我可以帶你到那里去。”

  少年做可憐狀。

  :“可是我身上沒有銀子了,你如果不收留我,我也只能露宿野外了。”

  男孩上下看了看他,眼中透出了不相信的目光。

  :“你不是很厲害的嗎?怎么會沒有銀子?”

  :“我那不是騙他們的嗎?”

  講著向前幾步,伸手攬住男孩的肩頭。

  :“走吧,你總不忍心讓哥哥我露宿野外吧。”

  :“寨子里還有旁的人家可住。”

  :“我就是與你特別的投緣,就想住你家里。”

  :“可是——。”

  :“是不是男子漢了?哥哥我剛剛是不是救了你?借住一宿而已,別啰嗦了。”

  :“可是——。”

  :“你叫什么?我叫小落。”

  :“尹子惠。”

  :“名字蠻好聽的嘛。”

  二人穿過高低起伏的寨子,一直走到了最北面的一座背山而坐的府邸。這是一座頗為氣派的宅子,高高的朱漆大門,青石砌就的院墻,一看就是一戶富貴人家的院子。

  小落看到掛在門樓下的兩盞白色的燈籠隨風搖晃著,問道:“你府上有人過世了?”

  尹子惠只‘嗯’了一聲。這時一個家丁從里面匆匆地跑了出來。尹子惠臉上的神情一變,連聲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阿娘不舒服嗎?”

  家丁腳步不停,邊跑邊道:“四少爺,是六小姐不好了,夫人吩咐去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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