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教授一聽有復原十六項八卦的希望,大喜,忙說,“此話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說的話,斬釘截鐵、板上釘釘!”老五豪言壯語,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看他自信滿滿,似乎真的已經知道了十六項八卦的部分細節(jié)。
“白老師啊,你真是撿了個寶貝徒弟,啊,你再看我的一幫學生?哎!沒一個有出息!”昆教授先是夸贊老五,然后又想起自己的學生,不覺嘆了口氣。
他不曉得,老五家底是盜墓的,否則反應也不會這么大了。
白教授對老五的事,閉口不言,昆教授問起,他就說,老五家以前收藏了許多古董、舊書,又懂得鑒別,是名副其實的收藏大家。白教授聽昆教授一番贊許,臉上有光,他說,“別聽他吹牛啊,咱們倆個都想不出來的卦象,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拿的出來嗎?小東啊,你呀,小心別把牛皮吹破啊。”
老茂剛從震驚中回魂,現在心里七上八下,尋摸著等下,要不要,把看到鬼影的事告訴老五和楊洋二人。
“不瞞您說,我手頭上有一張殘圖,不知從哪里得來的。我爺爺曾研究過,可惜,他沒研究透就與世長辭了,只遺留下這張殘卦。我父親拿它繼續(xù)鉆研過一段時間,并且他生前也得過我爺爺的指導,不過呢...”老五慚愧的笑著說,“嘿嘿,也沒...也沒破解完整。”
昆教授聽完頓點失望,但轉念一想,殘圖就殘圖吧,有,總比沒有強,他說,“殘圖你帶來了嗎?”
老五答,“嗯,沒帶,來的時候沒想過會用上。”看著昆教授嘴巴又拉長,成了驢臉,他繼續(xù)說,“不過呢,我能臨摹一副給您,那張殘圖我看過無數次了,耳濡目染,可以畫得分毫不差。”
老五取出筆和紙,附近找了四本書,墊成一方桌子。
他從四區(qū)營地來的時候帶全了東西,毛筆和硯臺是下墓時候必須要用到的工具,隨身帶著文房四寶,方便繪制出地宮的道路。他的繪畫功底自然比不上包靚,能意思到就行,又不是搞藝術研究,但他的字寫的真漂亮,蠅頭小楷,字字見鋒,一看就明白,小時候下了苦功,沒他父親的嚴厲管教,哪能寫的出來呢?
老五寫,老茂從旁替他磨墨。老茂一邊磨,眼角卻時不時偷瞄白教授,從他清醒以后,就一直在觀察著。二位教授盯著十六項八卦看,沒人注意他,老茂一時分了心,墨就灑出來些許,可二位教授現在只關心八卦圖,灑墨的事壓根沒看見。
老五畫完八卦放下筆,墨跡未干,二位教授就把紙呀搶過去了,開始忘我的議論。
“茂才你干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思春嗎?差點把我的大作給毀了。”老五看的賊清楚,他見老茂一直有意無意在看白教授那邊,覺得有情況。老茂回頭瞧了一眼,見二人聊得正激烈,小聲說,“剛...剛才你看見沒有?”
“看見什么了,大驚小怪的?”
“我看見白...白老師的影子里好像藏了東西!它...它還有雙眼睛,剛才還睜著,被我發(fā)現,好...好像還...還發(fā)現我了。”
老五立即警覺,小聲說,“不會是狼崽子吧?又現身了?”
“不清楚,反正影子它沒尾巴。”
老五和老茂暗中對話,他們倆聲小,細弱蚊語。可兩人萬沒猜到,他們對話的同時也被附身的妖精聽見了,只能怪兩個人沒多長心眼,還是太嫩。妖精都長眼睛了,難道還沒耳朵嗎?
二位教授談論著殘卦,發(fā)現其中的幾個細節(jié)確實和如今的八卦有些出入,比方說,天龍應為乾宮,在卦象里卻反過來,天龍變了地龍轉到了坤宮位,坤為地,乾宮轉坤宮,不天龍轉地龍了嗎?還有,兌宮澤為水,對應的應該是朱雀的法相啊,應該對著雀尾才對呀,怎么變成了玄武的方位呢?難道說,玄武不是旱龜而是水龜嗎?
“小東,你注釋上寫的意思跟當代的乾坤八卦多有不對吧?依照這般的擺法,天上轉了地下,山岳變?yōu)楹恿鳎僬f,幾千年來地理變化也不大呀?結果太奇怪了。”昆教授取下眼鏡,他的眼睛又酸了,“看樣子,還是出在未解出的幾個卦象上面,嗯,一定是了。”
老茂剛才一直在注意白教授,沒仔細觀察卦象間的關系,現在他湊過去。看了剛才老五的殘卦,發(fā)現,每個卦項分為了兩段,左邊一段、右邊一段,天龍的乾改為了坤,玄武的艮宮寫的是朱雀,不僅如此,還只寫了一半,留了半邊沒寫,對應的星宮名字多半有,小半無,不僅如此,星宮的名字也不同。
老五沒繪畫天賦,朱雀畫成小雞,他為了表示朱雀的尊貴,頭頂畫了一個圈。玄武呢,畫成了個縮頭烏龜,沒腦袋、沒尾巴,龜殼上畫了幾個叉,就算了事。最離譜的是天龍,畫得跟長鼻蟲相似,老茂忍著沒笑出聲。倒是兩位教授看了沒樂,還一臉的嚴肅。
“二位老師,我能談談想法嗎?”老茂靈光乍現。
“嗯,你有什么想法?”白教授問。
“呃,白老師,我想啊,解鈴還須系鈴人,四象儀是萼卜發(fā)明的,他應該也存有自己的想法。”老茂學著白教授平時的口氣,“大家得以萼卜建造四象儀的目的和動機為出發(fā)點,反方向推演,做一個相互辯證的模擬思考,或許能找到突破口也說不定。”老茂這句話師出無心之言,鬼知道萼卜當年什么想法呢?
白教授卻把老茂這句話聽進去了,“嗯,小茂說的很對呀!嗯,對,我和昆教授之前一只關注卦象的推演,忽略了萼卜造物的動機呀,對!依照這般說來,從萼卜身上找突破口也是一種辦法,哎呀,還真是點醒了我啊。”昆教授點頭,也表示同意,“萼卜身于周末,對,當時的局勢肯定大亂,烽煙四起,諸侯割據。”
“小東根據你提供的資料,咱們來做一個推演。”老五點頭,又聽白教授點醒到,“大家試想,是誰有如此財力能夠鑄造出如此規(guī)模的四象儀呢?”
白教授的一席話,如驚雷般在眾人頭頂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