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哪位不長眼的,在我心情不爽的時候跑上來。
我本想劈頭蓋臉一通罵,可看見上來此人,我立刻明白了。你說古代人晚上不睡覺,大半夜跑上來,肯定有話跟我說了。
來人一改白天的官服打扮,改為一身便服,與白日臃腫的體型相比,顯得消瘦不少。
一頭花白頭發,胡須飄然胸前,除了都昌還能是誰?
“見過都相。”我是一愣,問道“不知都相深夜不眠,來訪找在下可有什么事情?”
都昌聞言一笑,“小友不必多禮,去你房間尋不見你,聽下人說,你在亭閣上,我便來看看。”
“哦?莫非有什么急事嗎?”
都昌負手而立,正面對著皇宮方向,風度翩翩,想來,此人年輕時一定是為青年才俊之人。他轉過頭,臉上仍然帶著微笑,但我看的出,此人心里一定有事,或者跟皇宮有關。
“今日論辯上,你可知道你已得罪了兩大世家?”都昌跳眉,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我怎不知呢?不過我并非你們古代人,得罪又能把我怎樣?“難道相國沒有預感到燕國已經內憂外患了嗎?這內憂正是各大世家割據地方,大有分散皇家權利的勢頭,如此一來,削弱各大世家已經勢在必行了。”對于戰國時燕國政治格局,我是從史書中了解到的,現在想來,果然如預料一般。
“呵呵...你就不怕各大世界聯合起來,置你于死地嗎?”都昌笑著,可眼神中已然對我有些許贊賞。
“立的正、坐的端,為國為民,方為大丈夫。”
“說的好!”都昌大笑,“朝野上下談起各大世家,全是委屈求全,百般忍讓,今日,老夫總算是沒看錯人,如果閣下愿意助國鏟除世家的威脅,我都昌先替燕國一拜。”都昌說完就要下跪。
我哪敢受相國的跪拜,忙將其扶起,“大人真是折煞張某了,如有用的到我的地方,相國盡管開口。”
都昌起身后,說道,“我明日就帶你入宮見大王,你有什么高見,不妨跟大王一同商議大計。”
這點我倒猜到了,都昌必然和釗王是一路的,我應聲答允,可都昌卻是眉頭緊鎖。
“難道相國還有事情?”
“小友今日說能幫燕國緩解水患,不知可否告知都某,是否可成?”
看著這個都昌還是不太信我,“大壩的事不難。”我拿其桌上糕點,當做水壩,又用水果當做河流,“相國請看,我們可先選擇一處水流狹隘的谷口,在這里建造一座堤壩,用來擋住水流,可能上游會淹掉一些田地,可下方的大片土地就能夠避免了洪災的危險。”
“但如何才能將水攔住,這可是幾十米,乃至百米的大河,都某從未聽聞有人能夠將河水截斷的。”都昌一臉茫然。
“原來是封住河的事。”你們古人就是見識短,百米大河難道就封不住嗎?我說,“咱們可以從兩邊的谷底開始填石頭,先填出一個井或者一個口狀的區域出來,然后將其中的水排出。”
“石塊堆砌的井道如何才能將水排出呢?難道不會有水滲入嗎?”都昌又疑問說道。
“我會用水泥封堵,這樣一來就能做到不滲漏,排水就容易多了。”
“嘶,張小友請先等等,這,水泥是何物?”
對呀,古代不知道水泥是個啥,跟他也解釋估計也說不清楚,對了,就跟你們古代填磚縫的糯米當填縫劑差不多。
都昌聽完,一臉糊涂,便讓他放心,我會將水泥的配方和燒制的方法告訴他,這已經破壞了歷史,可不是嘛,不過,時間軸這個東西未必一定是貫通的,它總會在偏離的同時回到原點上,我只能這般想。
一番對話,以至深夜。
都昌雖是半信半疑,但見我說的有條不紊,也就沒再逼問,起身準備告辭。
夜空中一道破空聲響,不知從哪個方向就射來一直弩箭,噗一聲響,徑直就往我身后的都昌射了過來,我一直毫無警覺,那箭就從我眼前飛了過去,插在了都昌的心臟的位置。
一切來得太突然,我還沒反應過來,都昌已經手里握著箭倒在我的面前。
“有刺客!”一聲大呼從墻外而來,就看見一個人影在墻頭晃動,幾個起伏就飛也似地往外逃竄。
我是心里大驚,還真碰的巧了,就在我的面前,堂堂一國宰相遇刺。
反應過來,我急忙上面將都昌翻過身子,查看情況。拔出箭頭,見箭頭上反光,猩綠色的箭頭上,臭味撲鼻,顯然是毒箭。到底是誰?宰相府都不安全嗎?
等我再看都昌發現正雙眼圓睜著,盯著我看呢。
這一舉動把我嚇到了,怎么?都昌原來沒死,他剛才是裝死來著。
兵荒馬亂的年代,什么行刺國家重要機關的官員,那是家常便飯,其實也沒什么大驚小怪的,別看什么大王、皇帝,一國之主,縱觀整個歷史職業中,這類人的職業風險是最高的,皇帝幾百位,算下來,平均的壽命只有二十七歲。他們人中多半是被刺殺、毒死或者煉丹問藥作死。
都昌爬起身子,拍了拍塵土。你不會是自己找了個刺客,用來試探我的忠誠吧?一想,又不對,真要找人殺自己演場戲也犯不上用有毒的箭。
“小友受驚了。”都昌笑著說完,他摸著身上的衣服,“我的內服是專門用來防止穿刺的,并無大礙。”他轉身就下了樓,我也跟著下去。
整個宰相府亂套了,幾個家丁過來,慌忙查看都昌的死活,見都昌未死,幾個家丁大喜之下這才跑去告訴其他人。剛才樓下的二人躺倒在地,一探鼻息,已經死透了。
都昌面色凝重,很明顯,能夠進入宰相府不知不覺殺掉家丁,一定有奸細的。
我想剛才經過這樣一鬧,都昌對我的懷疑應該徹底清除了。
府衙外火光涌動,人潮如海,全部的府兵都出動了,都昌叫人搬了椅子正座中堂,吩咐下人,所有人不得離開房間半步,我要告辭回去,卻被都昌留住,他叫人搬了椅子讓我一同陪他。
我也想看看,行刺的人到底抓到沒有?他到底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