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地下的通道深不見底,又沒欄桿防護,恐高的人如果走這條路肯定會暈的。為免得一不留神掉進去,我幾乎是靠著墻壁在緩慢地移動。
小朱就跟在我的身后,她離的我很近。她也害怕,一直也靠著墻在走。
往旁邊看,迷霧在四周彌漫,現在除了我跟小朱,視野里再也見不到其他人。
“你怎么了?”我發覺小朱一直在背后注視我,“你老看我干什么?”
“沒...沒看你。”小朱又將臉撇到一邊,我覺得奇怪,在通道里的時候,她就表現得不太自然,總之,跟來之前像換了個人。
她咬著嘴,唇,顏紅欲滴,還有白玉般的齒角,樣子有點迷離,我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事瞞著我,“感覺你剛才一直不對勁呢,怎么了?難道你發現什么了嗎?”
她沒說話,又把頭低下來。她總也藏不住心事,在接觸過的幾天里,我是徹底明白了,小朱還是挺單純的女孩,比那個什么拿著弓箭時候的樣子要純粹的多了,很多時候我也分不清她是誰,到底是‘小朱’呢還是小朱。
我和她都停下來,“有什么事情我來解決,你不說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我半開玩笑似的跟她說話,如果這個節骨眼上來個壁咚,結果會怎樣?她不會給我來一巴掌吧,這叫那個什么,趁火打劫?
“我...我在通道里發現了這個。”她有點忸怩,伸出了她的右手,我看見,她的手上抓著一團紙。
誒?她什么時候拿到的?“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她接著搖頭,對呀,她當然不知道紙張是用來干什么的了。我拿過她手里的紙,這應該是從某本筆記上撕下來的,上面只有一句話,“遠離他,不要相信自己。”
我看完了一頭霧水,什么意思?遠離他?他是誰?為什么又不相信自己呢?
“這東西上寫的什么呀?”小朱靠過來,貼在我的后背上,一股溫暖之感很快溫潤著我全身,我像觸電一樣,動不了,一股體香就從我的鼻尖傳到了我的心里。“我怎么一個字都看不懂?”
你能看懂不奇怪了嘛,“這是我們現代的文字,你當然一個字都看不懂的,上面寫的一段話,應該是之前跟我一起下地下古城的人寫的,他在上面說要遠離某個人,然后又說什么,不要相信他自己,搞不懂他想說什么,神神秘秘的。”
“你不是跟我說,到冕城來是為了投靠親戚嗎?”小朱聽完有些生氣,把我推開了。
她的力氣突然大起來,讓我險些一個趔趄跌出去,這要是跌倒,還不滾下去嗎?
“哎媽,嚇死我了,以后別再怎么鬧了成嗎?差點鬧出人命。”我拍著胸脯,想不到小朱生氣的時候,下手還挺重的,就是不分場合,屬于無理取鬧。
“誰要你騙我的。”小朱捂著嘴,她偷偷的在笑。
“你們倆個停下來干什么?”一個聲音飄過來,這回改換小朱嚇住了,往我身后躲。
說話的還能是誰呢?走在最后一位的是斷炎,我猜,他剛開始就一直在后面看我們倆個鬧笑話吧,看不出來,這個人還挺八卦的,就是冷不丁講話,又不知他人在哪,挺慎人。
“你剛才說的那個人是誰?”
“我剛才不說了嘛,跟著我一起下來的隊員。”我有點沒好氣的說,感情他真的打開始就在身后看呢。我見小朱的臉紅了,她這個人就這樣,我跟她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她膽子大,其余時間跟團空氣似的,存在感太弱。
“隊員?什么隊員?你難道還有同伙嗎?他們再哪?!”
斷炎一說,我也不好來虛的,就把之前來考古的事情大概的跟他們倆個人說了,說真話不說假話,假的不好編,越編越爛,漏洞百出,對這種敏感的人而言,說錯一句話,他心里就會給你帶帽子的,還不如把全盤真話說出,否則,誰知道斷炎一言不合又拿絲線套我。
說著話明白,斷炎一直在判斷我講話內容的真假。他聽完點頭,“這么說,你們是盜墓的?”
“是也不是吧,跟盜墓不沾邊,我們管它叫科學挖掘古代的遺跡,就是你們說的,官方的...”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用什么詞來形容。
“好了!”斷炎冷冷的說,“看你也不像在說謊,姑且信你,快走,他們還在等著咱們呢。”
這次他先打頭,我和小朱跟在他的身后。
即使這樣走,也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鐘才見到洞底。
地下的面積跟上邊的一般大,黑巖的磚塊,有個拱形的門洞開著,沒有門欄。
從里往外看,便能瞧見巨大的林木,大家應該走到了森林的深處。
我走出洞口,看著穹頂的光巖,再次到了這里,感覺一切恍如昨日。
蒙青他們席地而坐,他說,“咱們走上一天的時間就能到達古城,大家休整一下比較好,接下來的路會比較難走,咱們養足了精神,再出發。”
余真分發干糧,干糧硬梆梆的,牙口不好的人真難下咽,磕牙,我想起附近有不少的野味啊,不如去再去弄幾條蛇來,回來好讓他們嘗嘗我的手藝。
我跟蒙青一說,他表示同意,之前為了趕路,相互間提防彼此,沒什么話說,就怕某人離開隊伍對彼此不利,現在好了,大家一視同仁,保持著微妙的關系。
余真和我還有一名文安的侍從準備去打野,這樣安排也說得過去,提防是必須的,唯一讓我感覺不自在的就是,文安也派了侍從跟著我,她現在的態度很明顯,難道她也開始對我不放心了嗎?
不久,我們在一棵大樹的周圍發現了一條巨大的蟒蛇,它懶洋洋的趴在枯枝敗葉上面,肚子鼓鼓的。進食之后的蟒蛇幾乎沒有什么反抗能力,被余真一劍就斬下了蛇頭,剖開肚子發現,它之前吃了過一頭野豬。這頭野豬的個頭很大,大概是剛吃下去不久,還未消化。
一條蟒蛇其實也不夠大家分,再加上一頭野豬,估計大家就能吃飽了。
我是廚藝稱不上好,但對古代的烹飪技藝而言,還算不錯的,他們吃的食物全是清燉或者在火上燒煮,沒什么佐料。
豬肉要烤,那么就讓他們嘗嘗熏肉的味道。
用噴香的葉子碳烤野豬肉,想想就留口水。這段時間我饞壞了,一直受制于人,沒時間考慮這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