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生花的處境
趙衛琳到現在還是不能接受她唐唐一個公主慘死后竟然沒有去陰曹地府,而是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而且還回到了十年前。
建微五年,跨越了整整十年。
整整十年!
滿心的疑問不知道去問誰,又不敢去問。之前醒來大驚之下問了這個時候的年月已經讓人夠起疑的了,斷不可再沖動行事了。
經歷了這么許多事,還不能沉穩下來那就白死一回了。
忽而她覺得一陣眩暈,身上一陣陣入骨的涼意,她摸了摸腦門,果然又發燒了。
自從醒來后她這個身體總是發熱,恐怕是傷了肺脈,需要好生調養一陣子方能痊愈。好在這個叫殷寶珠的小姑娘的父親很疼愛她,對她有求必應。這讓她想起了自己的父皇,不免心情又復雜了起來。
一半惶惶不安,一半疑神疑鬼……最后匯成了思念恨不得立即見到父皇和弟弟才好。
與她的心情不同,皇宮里的那個‘她’,正在六尺寬的沉香木拔步床上打滾。
啊啊啊,怎么回事,為什么這么耍一個聰明善良無私的小女孩兒?老天爺你懂不懂什么叫適可而止?嗯?
她名叫宋驕陽,來自現代社會的一抹幽魂。本來意外死亡后來到這個世界,成了一個雁翎衛的獨生女兒,剛剛適應了小孩兒生活,一個小不小心被個小胖子推進水里,又特么換了一個殼子!
有完沒完!她就想問問有完沒完!
這個殼子居然還是個公主,誰要當勞什子公主啊,還不是到了年紀發配出去配種,有什么意思……她一眼看到華麗的鮫綃寶羅帳上涌金線秀的芍藥花,一把揪住撫摸,感嘆:“萬惡的封建社會。”她又抬眼看到串成珍珠的簾幕‘啊’了一聲,“打到封建統治階級。”
她翻身下床赤著足走在白玉石上,只覺得腳上溫熱,絲毫不覺得涼意。
當真是腐敗的讓人心曠神怡,這種享受占時可以抵擋沒有電腦手機的痛苦。
“阿姐!”
一個小奶音從門外傳了過來,宋驕陽一下子竄回床上,用衾被蒙住腦袋——那個黏人精又來了!
門被宮娥打開,小奶團子直接帶著一身寒氣鉆進了她的被窩,凍的她一個哆嗦。
宋驕陽揪住那孩子的后面的小辮,“你去哪里了瘋了,一身的腥味兒?”
趙胃陽露出單純清澈無辜的大眼睛,“我去給阿姐釣魚去了,聽說剛從大契國進了一條黃金大金魚,吃了能治百病,就想著弄來給阿姐嘗嘗。”
還挺孝順。
宋驕陽彎了彎嘴角,“那魚呢?”
“我惦記阿姐就趕緊回來了,等明天去釣。”趙胃陽弱弱地說著。
“說實話——”
趙胃陽糾結地玩著手指頭,“碰上德妃娘娘了,我就趕緊跑了,她最愛念叨人了~”
“跑的好,以后就這么著。”宋驕陽將他往懷里擁了擁,“那些東西都是騙人的,我不過是風寒而已,很快就好了。現在你回去自己的房間呆著,跟我在一起會被傳染……過了病氣。”
“我不怕,我就要跟姐姐在一起~”
兩姐弟自幼喪母相依為命,感情好的這孩子直接把這姐妹兒當媽了,竟是一會兒都離不開。
這倒也沒什么,小孩才四歲不到,離不開親人很正常。
占了人家的身子不能白占吧,應該懷著一顆感恩的人就先當老媽子吧。
哎——不知道我的小寶珠現在怎么樣了,是不是也出事了,我的便宜帥老爸是不是哭死了。
“弟啊,你知道雁翎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