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鐸買了莊園,約翰如同被打了興奮劑,每天都積極得不行。之前本來就很周到了,現在更是細致入微到可怕的程度。
“約翰,我覺得家里還是太空了。你幫我去買點東西填充一下吧。”鄭鐸趕緊把他打發出去買東西了。再這么下去,他可能連走路邁腿都不需要了。
雖然現在也確實不需要他走路。
雖然這個莊園可能在同類型里屬于小家伙,但是整整4萬平方,想也知道用腳走會斷腿的。鄭鐸果斷地買了代步機。
可惜代步機只能在花園和房子里轉轉。外頭的地界可還大著呢。總不能為了不走路把那些美景統統砍平了。
幸好,出去購物的約翰及時送回來不錯的禮物。
一匹馬。
一匹冠軍馬,據說在它比賽生涯里從沒當過第二名。這馬的眼睛又大又澄澈,臉頰可瘦了,看著像被美顏相機的濾鏡拍下來的似的,可漂亮了。毛發金棕色的,油光水滑,在光線不太好的馬廄里都像是被陽光直射般,閃閃發光。
“哇哇。愛麗絲,你看,這是你的同伴。聽說以前是比賽的常勝將軍。約翰覺得咱們有匹這種馬才好意思說養馬了。不過,叫啥好呢?”鄭鐸心動不已。
他的狗愛麗絲當然也跟過來了。畢竟他現在靠狗健身。
附近沒有海可以沖浪之后,鄭鐸對健身的興趣大幅下減。最近八塊腹肌很有大團結的趨勢。后來活蹦亂跳的愛麗絲解決了這一困擾。
這么說吧,它可比杠鈴、跑步機啥的管用多了,更重要的是,有了它,不運動也要運動,不健身也要按頭健身。
“汪汪!”愛麗絲望著巨大的馬,興奮地狂搖尾巴。
“好吧,那就叫旺財吧。”鄭鐸按照騎師的教導,慢慢地靠近馬,拿著一根胡蘿卜喂它。
那匹馬先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伸過長脖子咬鄭鐸手上的胡蘿卜。沒過一會兒,就跟鄭鐸好得不行了,粘粘地蹭啊蹭,比愛麗絲還愛麗絲。
鄭鐸努力喂了兩天,就可以單獨帶旺財出門散步了。這個散步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各走各的,鄭鐸連韁繩都不用牽,旺財就會跟在他后面走了。
愛麗絲更好笑,它一只沒馬腿高的狗企圖要咬住旺財的韁繩,帶馬散步。
鄭鐸頭一次看見這么搞笑的場景,差點笑破了肚皮。
“徒弟,我來啦啦啦啦——”盈盈興奮地呼喊他,當然目前還隔著個手機。
“行啊,你在哪?我開直升飛機去接你。”鄭鐸沒想到,他考來好玩的飛機駕照居然用處這么頻繁。說起來他汽車駕照還沒考下來,也是迷幻啊。
“別別別。我和我家里人在一起呢。”盈盈立刻制止了他。“你先到倫敦的Kingston Riding Centre,我們在那會合,然后再單獨溜出來玩。反正我爸媽一看見我弟弟,就會把我忘得一干二凈。”
“可以是可以。英文地名,我可搞不懂。我叫人送我去吧。”鄭鐸目前英語水平僅限于小學生日常,和專業飛機駕駛詞匯,剩下的還是兩頭抓瞎。
因為盈盈不讓他直接用直升飛機酷炫登場,鄭鐸只好勉為其難,先開小飛機去附近的停機坪,再轉道盈盈說的那個地址。途中由于鄭鐸轉述發音的奇妙變化,翻譯和司機差點帶錯了路。
“這里!這里!”盈盈一看見他,立馬多云轉晴了。“爸媽,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在英國的朋友,他叫鄭鐸。”
“你好。你就是盈盈說要一起出去玩的朋友啊。小鄭你是在倫敦留學的嗎?”盈盈的老爹完全符合人們對富豪的想象,全身上下都是昂貴的名牌,啤酒肚,發量不多,皮膚黝黑,身上一股雪茄的味道。
鄭鐸差點吃驚地問出來。這是你親爸嗎?基因變異吧。
“你好啊。叫鄭鐸是吧,我叫你小鐸好了。我是盈盈的媽媽。”一看盈盈她媽,鄭鐸立刻了然,果然盈盈的基因全靠另一半撐著。
盈盈她媽媽就是那種好看到連嫁給丑八怪都能生校花的大美女。好看到這個年紀,臉上即使有些痕跡,也美得十分自然脫俗。
“我不是來留學的,就是盈盈邀請我一塊去玩。當然可以了。伯父伯母好。”鄭鐸被一連串追問,有些頭暈眼花。
“都來馬場了,一塊玩吧。看我剛買的純血馬,有血統證書的,它爸爸之前得過不少比賽冠軍。”盈盈她爸驕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也就一百多萬吧。”
鄭鐸沒說話。他也不知道怎么發表意見。從前他覺得幾千塊的鍵盤就夠貴了,現在買東西都不用看價格。他都對數字失去敏感性了。
一百多萬應該算貴……吧。
盈盈她爸見鄭鐸捧場地點頭,不由地覺得這小伙子有前途,十分高興地又說了一大通自己的馬經。
鄭鐸聽得兩眼冒金星,最后總算是安全過關,將盈盈帶走了。
還有青青。
“我感覺剛剛是被抓住審訊了。”鄭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沒錯。所以還好你沒開飛機來。否則現在他們哪可能放我們走啊。直接問你祖上十八代,再想盡各種辦法把我推銷給你。”盈盈吐槽道。
“哪有那么夸張啊。再說鐸哥也很好啊。”青青抿了抿唇,勉強笑道。
“不好,不好。”鄭鐸和盈盈同時搖頭。“我才不嫁(娶)!”
青青立刻變被逗笑了。“這算什么呀,你們難道這么討厭對方?”
“那當然沒有。這是我燒高香遇見的徒弟,當然不討厭啊。他這么有趣還有錢,嫁給他太浪費了。”盈盈的邏輯在這個瞬間,連鄭鐸都連接不上。
“你什么意思?”鄭鐸忍不住問。
“哦。沒什么。”盈盈立刻轉移話題。“鐸哥,快帶我們去你的莊園玩。我聽說你也養了馬。”
“明明就是我自己告訴你的啊。養了,還給你和青青也養了。忘記給你們看照片了。”鄭鐸一個沒有發朋友圈的獨享主義者,終于體會到了分享圖片的樂趣。
“哇哇哇,好可愛。”盈盈和青青尖叫起來。
鄭鐸無語。這倆姑娘是開了擴音器吧。
沒想到她們這邊太熱鬧,反倒引了別人過來。
“喂,丑八怪,你們又在干什么。”
鄭鐸順著聲音看去,果然是個小孩子。準確點,熊孩子。
盈盈聞聲,轉過頭去做了個鬼臉。“你才丑八怪呢。走開。”
肯定是盈盈的弟弟。
姐弟倆一言不合就開打。盈盈一把掐住小孩的肥臉蛋,熊孩子跳起來揪住盈盈的小辮子。
“每次看,都覺得像在幼兒園。”青青忍不住感慨。
鄭鐸點頭。確實這個既視感。
“丑八怪,你要帶我一起去,不然我就跟我爸說你懷孕了。”果然是個熊孩子。
“你才丑八怪,你懷孕還差不多。哼。”盈盈嘴硬得不得了,但還是慫了。她和鄭鐸打個眼神來往,鄭鐸立馬就知道了。
“行啊。走吧。”鄭鐸當然同意。
“我看我們坐地鐵去吧。”盈盈趕緊提議,她生怕鄭鐸直接帶他們坐直升飛機去。她弟弟可是個關不住嘴的傳聲筒,可討厭了。
“你是窮鬼吧。不然她怎么不叫你開車?”熊孩子一邊走一邊踢石子,一下一下全打在鄭鐸腳后跟。
鄭鐸本來想說叫個車也行,后來想想還是姑娘們安排了。隨遇而安的結果就是被個熊孩子鄙視。
但鄭鐸懶得理他,總不能掏出自己的手表告訴這熊孩子,老子的手腕上套著首都三環的房吧。
這太不符合他低調的風格了。
再說這破小孩知道啥是首都房價暴擊啊。
于是鄭鐸溫和地回答。“算吧。要不要先去我家玩會?”
青青和盈盈頓時捂嘴偷笑。。
哈哈,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