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麗的朝陽冉冉升起,縷縷晨光溫暖著大地。
夜輕寒漫步在古香古色的鳳城,不知不覺已走到了鳳儀湖。
鐘離魂遠遠的跟在他身后,就像是夜輕寒的影子。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影子,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別人的影子。
臨近中午的時候,鳳朝陽突然打來電話,說已在朝陽酒店等著他。
夜輕寒回到朝陽酒店的時候,恰巧遇見消失了一整天的熊獅。
一向沉著冷靜的熊獅,在和夜輕寒四目相對的時候,目中竟有藏不住的緊張和不安。
夜輕寒沖他笑了笑,并沒有多問,每個人心中或多或少都藏著秘密,他并不喜歡刻意去挖掘。
來到包廂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美酒佳肴。
鳳朝陽親自為夜輕寒倒滿酒,滿含歉意的說道:“夜兄,真是抱歉,公司出了點事,讓你久等了。”
夜輕寒跟他碰了碰杯,舉杯一飲而盡,微笑道:“鳳兄客氣了。”
鳳靈凰坐在鳳朝陽身旁,挽著他的胳膊撒嬌道:“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爹有沒有想我?”
鳳朝陽眼眶突然紅了,忍著淚道:“爹就你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哪能不想啊?”
三巡酒過,風無影忽然目光灼灼的盯著熊獅,厲聲問道:“你昨天去哪兒了?你最好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熊獅握著酒杯的手忽然微微的顫抖,雙目無神,雄獅好像忽然變成了病獅。
他支支吾吾了大半天,才鼓起勇氣顫聲說道:“我去和情人約會了。”
風無影嘴角露出殘酷的笑意,揶揄的笑道:“你一個保鏢也有情人?”他頓了頓,又大聲怒喝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擅自離開,夜少差點死在酒店!”
夜輕寒笑著拍了拍風無影的肩,輕聲勸道:“風少,你消消氣,沒這么嚴重。”
熊獅忽然跪了下去,他的神情很復雜,愧疚恐懼且懊惱。
他一跪下去,強壯彪悍的身軀立刻變得卑微渺小如塵埃,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我和她已經相識三年了,這次我離開鳳城那么長時間,實在是很想她。我沒有想到事情會那么嚴重。”
愛情是偉大的,每個人都有愛與被愛的權利,偉大的愛情卻又讓人變得如此卑微。
因為他必須要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去愛人,才有機會去被愛。
風無影微微動容,聲音已經平和了許多,沉聲道:“你暴露了你的行蹤,就等于暴露了我的行蹤。起來吧,下不為例!”
熊獅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心有余悸的說道:“我沒有暴露行蹤,是她來找我的,我也奇怪她為什么知道我回了鳳城。”
風無影默默的喝了一口酒,緩緩的問道:“她人呢?現在在哪?”
熊獅遲疑了片刻,卑微而誠懇的說道:“就在酒店外面,我想帶她去鳳城,求風少成全!”
風無影微微點頭,輕聲吩咐道:“你去將她帶進來吧。”
熊獅大喜,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在那一刻,他不像熊,不像獅,卻像一只歡快的小鹿。
片刻后,熊獅果然帶著一個女孩回來,女孩竟也像一只溫順靦腆的小鹿。
女孩皮膚有點黑,櫻桃嘴,瓜子臉,簡簡單單的扎了個馬尾辮,躲在熊獅身后,似乎有些怕生。
熊獅笑得很不自然,并不好看的弧度,掛在鋼鐵一般的臉上。他拉著女孩的手,略帶尷尬的說道:“晴云,快來見過風少、夜少和鳳總。”
秋晴云壯著膽子,向在座的每個人敬了一杯酒后,鳳朝陽微笑道:“快坐吧,熊獅跟隨了我七八年,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
他為人高潔豪爽,如晴云秋月,他的笑溫和慈祥,似春風暮雨。秋晴云感激得看著他,終于不再那么拘謹。
風無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看著秋晴云問道:“是什么人告訴你我們來了鳳城的?”
秋晴云畢恭畢敬的細聲回答道:“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她頓了頓,目中露出駭然之色,又接著道:“她說我如果不去找熊獅,她就要殺了我。”
夜輕寒舉杯一飲而盡,緩緩的說道:“一定是那個女殺手,她把熊獅引開,再來行刺于我。”他嘆了口氣,又帶著歉意接著道:“鳳兄,實在是抱歉,向東邪為了保護我,已不幸身亡。”
鳳朝陽嘆了口氣,悵然若失,他沉默了許久,才嘆息道:“這也許就是他的宿命,夜兄沒受傷就好。”
夜輕寒沉思著,此時他終于徹底明白了柳折妖的計劃。她先利用秋晴云將熊獅引開,再聯合早已叛變的向東邪,聯合擊殺孤立無援的他。若非他偷梁換柱,此次恐怕真的兇多吉少。
鳳朝陽也在沉思,他當然知道熊獅那時定然不在,因為正是他將消息泄露給柳折妖的。向東邪和柳折妖兩大高手夾擊夜輕寒,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事,結果卻是一死一傷。他不得不懷疑夜輕寒身邊還有高手,忍不住開始打量起毫不起眼的鐘離魂。
鐘離魂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看上去非但不像高手,反而顯得呆滯木訥。
一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小時,酒足飯飽后,熊獅將向東邪的尸體送去了火葬場,夜輕寒和風無影則一起跟隨鳳朝陽去了玉石珠寶店。
玉石店位于鳳城最繁華的地段,雖然還未開始正式營業,卻已初具規模。
夜輕寒滿意的點了點頭,客套的笑道:“以后我可要做個甩手掌柜,還要有勞鳳兄多費心了。”
鳳朝陽爽朗的笑道:“這么多年的兄弟,你還跟我客氣什么。”
他表面上是個高風亮節的君子,暗地里卻已成賣友求榮的小人。他嘴上冠冕堂皇的叫著兄弟,心里卻恨不得夜輕寒死無葬身之地。